段星被秦艽折騰的沒了脾氣。
他縮回跨上床的那條腿,看着秦艽道“那你說,要怎麽做我們才能盡快熟悉起來?”
秦艽“慢慢來。”
她伸手指了指外間的軟榻,道“你去睡那裏。”
段星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軟榻,然後道“我沒記錯的話,那是你家丫頭商路睡過的吧?你要我去睡别的女人睡過的床?”
秦艽皺了皺眉,然後道“那、那你去書房睡?”
段星“開什麽玩笑,我堂堂世子殿下,居然被新婚妻子趕到書房睡,我顔面何在?”
秦艽幽幽的道“你現在已經沒什麽顔面了,因爲你翻窗,臉都丢光了。”
段星輕咳一聲,道“那怎麽能一樣?丢臉歸丢臉,我認。但是睡書房這事兒事關男性尊嚴,我絕不妥協。”
秦艽“那你想怎麽樣?”
段星轉了轉眼珠子,然後眼疾手快,掀開被子一骨碌滾進被窩然後整個埋進被子裏,在被窩裏嗡嗡的道“我就睡這兒,我哪兒都不去。”
秦艽氣的手抖,道“你……”
“你放心,在你同意之前,我絕對不碰你。”段星連忙道“我拿我的男性尊嚴發誓,絕對說到做到。”
秦艽“……”
手裏拿着銀針,紮也不是,不紮也不是,僵了半晌。
秦艽瞪着那凸起的被窩,最後隻得咬牙切齒的道“警告你哦,你要是敢做什麽,我就把你紮成馬蜂窩。”
說罷,還氣勢洶洶的揚了揚手裏的銀針,即便對方根本看不到。
被子裏的那團蠕動了一下,然後道“我保證不亂動,不然你就把我紮成馬蜂窩好了,絕不還手。”
秦艽“……”
雖然心有不甘,但是到底是拿對方沒辦法,隻得悻悻的收了銀針。
她小心翼翼的背對着段星躺下,被子也不敢拉扯,隻蓋着一個被角。
過了一會兒,身後有了點動靜,還不等她反應,大片的被子便被挪了過來,将她蓋得嚴嚴實實。
段星“體質虛,别生病了。好好蓋着,我什麽也不做。”
秦艽“……謝謝。”
她默默收回去拿銀針的手,抓着面前的被子一角,突然覺得暖和了許多。
其實,段星對她已算是忍耐了。
這世間,大多數新娘都是新婚之夜才能見到自己的夫君到底長什麽樣的。
她以不熟爲由不許段星靠近她,算的上是無理取鬧了。但是就是這樣的無理取鬧,段星也由着她了。
還有之前的惡整,若是一般男子,怕是早就氣急敗壞了,哪裏還能笑眯眯的站在一邊看她演戲呢?
而段星,什麽也沒做,甚至連一句責備都沒有。
隻是不知,這一切的好到底是因爲她秦艽,還是因爲之前那個女扮男裝的秦艽的救命之恩。
秦艽心裏亂麻一般,糾糾纏纏解不開,最後何時睡着的都不知道。
而她身後的段星,則一直睜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
直到聽她呼吸平穩睡着之後,段星才稍微挪動了一點。
他撐起身子,小心翼翼的看向熟睡的人兒,眼裏湧動的是别人不曾見過的柔情。
睡着的她,沒了平時的張牙舞爪,沒了平時的故作堅強。像一隻翻着肚皮睡着的小刺猬,沒了滿身的刺,看着粉嫩嫩,乖乖巧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在她鼻尖輕輕點了一下,嘀咕道“小狐狸,人精兒一般,變臉比翻書還快。”
他撇撇嘴,撐着手臂就這樣看着秦艽,在腦子裏将這張臉描繪了一遍又一遍,暗道“秦山的嫡女,卻有着頂級的易容之術,不止如此,醫術了得,怕是太醫也比不上。秦山那個泥腿子出身,究竟是怎麽把你教成這樣的?你又究竟還有多少面是我不知道的呢?”
他輕輕碰了碰秦艽的小臉,最後勾唇一笑,道“管你還有多少面,你自己撞到了我的面前,可就再也逃不掉了。”
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隔着被子将人抱住,然後一本滿足的閉上眼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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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秦艽剛剛睜眼便發現了不對勁兒。
自己睡在人的胳膊上,面前杵着一張俊臉,她正被一雙委屈的眼睛看着。
不等她出聲,段星便委委屈屈的道“你終于醒了?我手都被你壓麻了。”
秦艽一個激靈,立刻坐起身來,并且抱着被子瞬移到床腳,瞪着段星,道“你做什麽?”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段星委委屈屈的看着秦艽,道“昨夜,你睡着之後非要往我懷裏擠,我不抱着你,你便不依,一直折騰。我本來是拒絕的,你說過不許我碰你,但是你實在是太磨人了,我沒辦法,隻好從了。”
段星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嗔怪的看了秦艽一眼,道“還說不讓我碰你呢,原來是要你自己主動嗎?”
秦艽“……你、我、你你你……”
秦艽被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最後咬牙切齒的抓起枕頭扔到段星的臉上,怒道“你胡說八道!我才不會往你懷裏鑽,我才不會。”
段星接住枕頭,委屈的看着秦艽,道“你睡着了,做了什麽都不知道,你怎麽知道你睡着了之後就不會做那些事呢?”
秦艽“我就是知道!”
段星“……那你要怎麽樣嘛?要不,這次不喊救命喊非禮?讓衆人來評評理,看看到底是誰的問題。”
秦艽“……”
她聽出來了,這家夥是故意損她,抱她昨日惡整之仇。
但是,這個啞巴虧,她真的隻能吃下去。
秦艽抓起另一個枕頭砸到段星臉上,罵道“你混蛋!”
罵完之後,擡腿跨過段星下了床,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段星一直看着她出去了,這才抱着枕頭一頓無聲的狂笑。
天知道,秦艽剛剛被氣到結巴無話可說的樣子到底有多可愛。
他往床上一躺,抱着枕頭在床上來回翻了好幾圈,最後趴在秦艽躺過的地方,喃喃的道“怎麽醒的這麽早?本來還想再抱一會兒的……算了我還是去哄哄吧,可别氣壞了。”
說罷,扔了枕頭,一骨碌爬起來追秦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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