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羽盯着元骁,嘴角的笑有些僵硬。
“賢安有什麽好看的?”慕容羽道“這宮宴中美女如雲,王子何必将目光落到她一個小丫頭的身上?”
一直盯着秦艽看的元骁眯着眼,想也不想的道“哪裏是小丫頭了?分明就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就算是小丫頭,那也是以前,現在不是了。
慕容羽卻以爲他在說賢安,心中有些不安。
一直站在一邊的慕容弈此刻冷笑一聲,深深的看了慕容羽一眼。
人群中,正說話的秦艽似乎感覺到了落在她身上火辣辣的目光。
她擡頭往那邊看了一眼,這一眼便讓她愣住了。
她的視線,正好和元骁的對上了。
元骁似乎對她挑了一下眉,表情異常的耐人尋味。
秦艽心中咯噔一聲,暗道他不會是認出我了吧?這怎麽可能呢?
她心中總有些不安,下意識的想要躲開元骁的視線。
一直站在她身邊的賢安注意到她瞬間的僵硬,小聲問“姐姐,怎麽了?”
秦艽沒說話,視線還落在元骁的身上。
慕容情皺了皺眉頭,順着秦艽的視線看過去,一下子就看到了元骁。
元骁像是沒骨頭,懶洋洋的往後靠着,曲起一條腿,手裏端着一杯酒,視線正落在她們這邊。
慕容情臉色一下子變了,咬牙道“又是這個登徒子!”
話音落,她的臉頰不受控制的有些泛紅。
秦艽一愣,側頭看她,問“你認識他?”
“北岩大皇子元骁,以前不認識,現在認識了。”慕容情沒好氣的道。
秦艽挑了挑眉,道“我怎麽覺得,你有點讨厭他啊?你和他有過節?”
慕容情沉默片刻,低聲将前些時日在禦花園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完了語氣有些不太好的道“什麽王子,我看就是個登徒子。還說他是唯一能和世子殿下匹敵的對手,我看,他給世子殿下提鞋都不配。世子君子風度,豈是他能比的?”
秦艽“……”
她萬萬沒想道,元骁才來京城幾天,竟然這麽快就和公主結怨了。
不過,段星,君子風度?
段星有君子風度這種玩意兒嗎?
她很想告訴公主殿下,你還小,太年輕,看不清段星的本質。
不過想想,段星好歹是自己家的,不能這麽說他壞話,便又壓下來沒在說什麽。
賢安公主皺着眉頭掃了那邊的元骁一眼,小聲道“這個人,讨厭死了。上次在禦花園,他就對我動手動腳,今日又這樣盯着我看,他到底想做什麽?”
秦艽“……”
先不說動手動腳,你确定他是盯着你看而不是盯着我看嗎?
秦艽看公主這個态度,搞的她有點懷疑自己。
莫不是自己看錯了?元骁看的不是她,而是她身邊的慕容情?
但是,元骁那視線怎麽看都像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秦艽表面淡定,内心卻是慌的很。
公主不想被元骁盯着看,拉着秦艽要躲去一邊。隻是剛走兩步,外面便傳來陛下到了的通傳聲。
賢安隻得放開秦艽的手,轉頭跑到前面迎接皇帝皇後去了。
裏面的人也分别站在兩邊,等着皇帝來。
皇帝這次不隻帶了皇後,還帶了寵妃。
這個寵妃,不是别人,正是夭夭。
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夭夭就已經将前一個寵妃楊貴妃給幹趴下了,自己上位了。
以前這樣的場合,都是楊貴妃出席的,現在卻換了她。
等皇帝坐下之後,下面的人才都一一坐下。
秦艽一走到自己的位置,就恨不得轉身就走。
元骁,就坐在他的正對面。
在元骁下首,便是太子,接下來是慕容羽等等。
而秦艽的位置,正對着元骁。
越王府地位遵從,但凡宮宴,位置必然在首位。如今越王妃因生産不能來,原本該作在第二排的秦艽不得不坐到了主位,這樣一來,她一擡頭便能看到對面的元骁。
元骁坐下之時,似乎對着她笑了一下。
秦艽被笑的心裏發慌。
皇帝坐在上面,舉起酒杯,道“這杯酒,歡迎北岩王子進京。”
下面的人紛紛端起酒杯,喝了這杯酒。
元骁也跟着喝,幾杯酒下肚之後,元骁開始将話題往正事上帶。
元骁“皇帝陛下,兩國常年交戰,生靈塗炭。我實在不忍,此次進京,就是爲了平息戰事。不知陛下意下……”
皇帝一擺手,說“今日宮宴,隻爲歡迎,國事容後再議。”
太子慕容弈也道“王子何必掃興?這樣的場合,談什麽國事?來,我敬你一杯。”
元骁斜睨慕容弈一眼,淡淡的道“不好意思,我突然覺得頭暈,這酒我就不喝了。”
太子的臉色一下子變的極其難看。
可元骁接下來的舉動,卻讓太子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敬酒不喝,慕容羽倒的酒,元骁卻一滴不剩的全喝了。他們之間,還隔着一張桌子。
林雲在太子身後,壓低聲音道“太子殿下,屬下怎麽覺得,這個元骁是在針對你?”
慕容弈冷冷的道“才看出來?”
林雲不解的道“爲什麽啊?他此前對太子還很客氣。”
慕容弈沒說話,而是看向慕容羽。
此前,元骁對自己的确還算客氣。但是自從慕容羽之前說了秦艽的事情之後,元骁看自己的眼神都像是帶着冰刃,讓人不寒而栗。
另一邊,元骁幾次三番想要談兩國戰事,卻都被皇帝車扯開了話題。到了後來,元骁安靜下來,臉色不太好看。
秦艽垂眸坐着,耳朵卻支棱起來,仔細的聽着。
兩國戰事,事關段星,她不關心不行。
隻是,這元骁不知爲何想要停戰,而皇帝卻想拖着。
她擡頭看了眼上面坐着的皇帝,暗道陛下難道是想給元骁一個下馬威?
她皺了皺眉頭,嘀咕道“元骁是草原上的餓狼,可不是一個下馬威能吓到他的。這樣做,隻會逼得他開始露出自己的獠牙反擊,到時候怕是更難對付。”
隻是,這話她卻不敢說,隻能暗暗着急。
不經意間擡頭看了眼元骁,卻又對上元骁的視線。
秦艽“……”
這厮,看了一晚上還不夠嗎?再看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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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