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的寝宮外,皇帝一巴掌抽到慕容弈的臉上,顫抖的指着慕容弈,咬牙切齒的道“你、你實在是太讓朕失望了。”
慕容弈挨了一巴掌,臉上有些紅腫。
不過,他的眼睛更紅。
他擡頭看着皇帝,有些倔強的道“跟我沒關系,我沒推她。”
“不是你推的,她好好的怎麽就會倒下去?”皇帝咬牙切齒的道。
慕容弈想也沒想,直接道“或許,她是故意的呢?”
“你、你這個孽子!”皇帝氣的伸手又想打他,最後忍下了,隻是咬牙切齒的道“她肚子裏懷着孩子,她怎麽會故意?她怎麽可能拿自己肚子裏的孩子開玩笑!”
剛剛,夭夭已經見了紅,臉色煞白,掉着眼淚問他,他們的孩子還在不在。
皇帝看着她那個樣子,心都快碎了。
此刻,再看着不停狡辯的慕容弈,皇帝的臉上滿滿的都是失望。
他有些疲憊,看着慕容弈道“你何苦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朕已經跟你說了,我封她爲後,隻是爲了給她們母子留一個後路。至于她肚子裏的孩子,那是朕的骨血,是你的手足。朕已經打算好了,等他一出生,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朕都會給他一個封地,将他送走,将來,他絕對不會和你搶任何東西的。朕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慕容弈梗着脖子,藏在袖子裏的手在不停的顫抖着,咬着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裏往外蹦“我真的,沒有推她!”
是夭夭故意的。
那個女人,狠心到拿自己的孩子來陷害他。
皇帝看着他這個樣子,沒有半點動容,反而滿滿的都是失望。
皇帝搖了搖頭,冷冷的道“朕不想聽你辯解了!你回去,禁足三日以示懲戒。還有,在皇後生産之前,你不準進宮了。”
“父皇!”慕容弈擡頭,不可置信的道“您怎麽能對我這樣?”
“那你還要朕怎麽樣?”皇帝怒道“你做了這樣的事情,朕還隻是讓你禁足三日輕輕揭過,這已經很對不起皇後了,你還想怎麽樣?”
慕容弈“……”
皇帝冷聲道“行了,朕不想看到你了,滾出去!”
慕容弈咬着牙看了皇帝一眼,心知自己多說無益,轉身大步離開了。
等太子一走,皇帝才輕咳一聲。
他拿起帕子看了看,上面一絲鮮紅刺痛了他的眼睛。
近日,他開始咳血,秦艽留下的藥方已經不管什麽用了。太醫院的太醫沒幾個中用的,開的方子吃了沒有半點用處。
他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現在皇後肚子裏的孩子還未出生,太子又這樣……
皇帝隻要想一想,便睡不着,心中一百個一千個不放心。
不放心皇後,不放心那個沒出世的孩子,不放心慕容弈……不放心啊!
皇帝一邊捂着嘴咳嗽,一邊往裏面走。
夭夭臉色蒼白的躺在,見他進來,委屈的喊了一聲“陛下。”
皇帝走過去在夭夭的身邊坐下,伸手握住夭夭的手。
他看向站在一邊的太醫,沉聲道“皇後怎麽樣了?”
那太醫很年輕,畏畏縮縮的,是這次沒走的太醫之一。之前,隻是個跟在太醫後面的小學徒,如今大多數太醫都走了,還算不錯的他被提拔了上來,并且被選出來專門照顧懷孕的皇後。
此時聽皇帝問,忙低聲道“皇後娘娘摔了一下,有些輕微的流血,不過皇後娘娘平日很小心……”
“說重點!”皇帝有些不耐煩的道。
“是是是,”太醫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飛快的道“上天庇佑,皇後娘娘和肚子裏的孩子都沒事。隻不過動了胎氣,需卧床靜養,吃上幾幅保胎藥。”
皇帝松了口氣,對他擺了擺手,說“下去開方子吧!孩子若能平安降生,朕重賞你。若皇後和孩子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朕就要你去陪葬。”
太醫吓的臉色煞白,連連道“是,微臣記住了。”
等太醫走後,夭夭才輕聲道“陛下何必吓唬他呢?他平時照顧臣妾,很是盡心的。”
皇帝笑了一下,說“朕這不是怕他怠慢你嘛?”
夭夭笑了笑,說“陛下真好。”
皇帝頓了頓,然後歎了口氣,說“朕不好。”
夭夭“陛下很好!”
“将你害成這樣的太子,朕沒有重罰,隻讓他禁足三日,便将這件事揭過去了。”皇帝定定的看着夭夭,說“朕沒有給你和孩子一個公道,你還覺得朕好嘛?”
這次,夭夭沒有立刻回話,好一會兒才低聲道“也好。”
皇帝“……”
夭夭輕聲說“臣妾知道,太子殿下對陛下很重要的,他是你最重要的親人,我能理解。更何況,這件事不一定是太子殿下的錯,他可能真的是無心的……臣妾也有錯,臣妾太急于想給太子解釋,沒注意到腳底下,這才腳滑摔倒的。”
皇帝“你不用幫着他說話。”
“我沒有啊,”夭夭笑了笑,說“臣妾說的都是真的,沒有一句謊言。”
她伸手抓住皇帝那雙已經幹枯的手,很是珍惜的說“陛下珍視的人,也是臣妾珍視的人。”
皇帝的動容,都擺在了臉上。
他摸了摸夭夭的臉,輕聲說“這次,讓你受委屈了。”
皇帝守在夭夭的身邊,陪着她說了好一會兒的話,這才站起身離開了。
等皇帝以走,夭夭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她先是拿了帕子擦了擦手,又擦了擦臉,然後才面無表情的閉上了眼。
過了片刻,外面的丫頭急匆匆的進來,說“皇後娘娘,陛下派人送了好多東西過來,足足好幾大箱子呢。奴婢看了一眼,都是些價值連城的寶貝呢。”
那丫頭的眼睛放着光。
夭夭嗤笑一聲,懶洋洋的道“良心不安,給我這點東西來讓他的良心好過點。”
丫頭“……”
夭夭随意的道“挑出幾件來擺着,能用得上的都拿出來剩,的扔去庫房。對了,記得給陛下送一碗補湯過去,說是我吩咐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