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衆目睽睽之下給世子妃送軟墊,再次刷新了衆人的認知。
冉書辛一臉佩服的看着段星,悠悠的道“這世上,還真是沒有你不敢幹的事情。”
段星淡淡的道“我沒将她拉起來,已經給足了皇家面子,給足了天下人面子。”
冉書辛“……”
段星是狂,但是在秦艽的事情上,那更是狂上加狂。
衆人跪着,又開始等。
段星一直頻繁在看時辰,當時辰一到,段星的所有耐心告罄,轉頭對身邊的人到“去看看太皇太後和陛下在做什麽!若是不會看時辰,那你就去提醒一下他們,讓他們看看現在究竟是什麽時辰了!”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但是卻能讓大殿上的所有人都知道。
衆人皆聽出他語氣中的不耐煩。
又過了片刻,那太監從外面急匆匆的回來,卻仍不見太皇太後的影子。
段星蹙眉,道“怎麽回事?”
那太監一頭冷汗,顫顫巍巍的道“太皇太後說,還有一個貴客未到。待那貴客到了之後,她自然會前來。”
段星冷笑,說“什麽樣的貴人,居然能貴到太皇太後不顧出殡的時辰?她難道不知道,這時辰是欽天監早就定好的,違逆不得。若是因爲她誤了時辰,這個責任誰來擔?”
那太監低着腦袋不敢說話。
他隻是一個傳話的,做決定的不是他啊。
段星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就要往外走“我倒是要看看,是什麽樣的貴客,竟然敢耽擱出殡的時辰。”
他剛站起身來,還沒往外走,門外便傳來太監的通傳聲。
“皇上駕到,太皇太後駕到。”
太監的聲音拖的很長,喊完之後,大殿之上似乎還回蕩着餘音。
“世子殿下好大的火氣,”夭夭手裏抱着不過一歲多的新帝,說“不過晚來片刻,世子殿下何必動怒?”
段星眯了眯眼,看着夭夭,道“太皇太後這話有點奇怪……此前你因爲悲傷過度數次暈厥,想來是對太上皇情深意重的。今日太上皇出殡,太皇太後卻姗姗來遲,你難道不怕太上皇泉下有知,魂魄不甯嗎?”
夭夭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世子殿下好一張利嘴,”門外,又一道聲音響了起來“太皇太後不過是因爲悲傷過度難以自控,又怕當着衆人的面失控有失體面,這才收拾好了才過來。稍晚那麽一點點,世子殿下便上綱上線的教訓,是不是太過分了?”
所有的人都轉頭看向門口,看向說話的那位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身北岩服裝,臉上帶着半張面具,隻露出半張完好的臉來。
她緩緩地走進大殿,擡眸看向段星,一字一句的道“世子身爲人臣,卻敢斥責太皇太後,究竟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這樣嚣張?”
她話音落下,大殿中靜的連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到。
夭夭見衆人都盯着看卻一言不發,不由得道“怎麽,賢安公主不過出嫁數年,你們就不認識了?”
衆人“……”
他們因爲震驚,而瞪大了眼睛。
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竟是前往北岩和親的公主慕容情。
人群中,秦艽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正直直的看着慕容情。
而段星在看破慕容情的身份之後,第一時間就轉頭去看秦艽。
他的眼裏滿是擔憂,很怕秦艽想起那些可怕的經曆。
但是,眼見秦艽站起,卻見她神色平靜沒有絲毫過激的舉動,段星心中又是心疼又是驕傲。
他從來都知道,他的女孩兒是最優秀的。
另一邊,夭夭看向衆人,道“公主身爲太上皇最疼愛的女兒,驚聞太上皇噩耗,不遠萬裏從北岩趕回,就爲了再見太上皇最後一面。此等孝心,天地可鑒。”
夭夭轉頭看向慕容情,輕聲說“去給你父皇上一炷香吧!”
慕容情點了點頭,緩緩走向靈堂。
昔日,她最是看不慣這個玫妃,今日卻能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緣分,當真是妙不可言。
慕容情目不斜視的走到靈堂前,伸手點了一炷香,然後恭恭敬敬的跪下了。
“父皇,兒臣回來了。”慕容情眼眶有些紅,緩緩地道“當年,父皇你想盡辦法阻止兒臣遠嫁北岩,是兒臣不識好歹,不能體諒父皇良苦用心。如今,兒臣已自食惡果,才明白當年你對兒臣的一片庇護之心。”
她彎腰,深深的叩頭,說“兒臣不孝,兒臣讓你失望了!不過,兒臣如今都明白了,兒臣定然改過自新,一定不讓父皇失望。父皇你泉下有知,請睜大眼睛看清楚,兒臣……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将手中的香放進了香爐裏。
做完這一切,慕容情才轉頭看向衆人。
一眼,便看見了站在人群中的秦艽。
她是如此的鶴立雞群。
别人都跪着,唯獨她,直直的站着。
慕容情的視線從她的身上掃過,最後落在秦艽腳下的軟墊上。
慕容情不禁皺了眉頭,冷冷的道“世子妃前來跪靈,竟然還帶着軟墊,當真是好大的排場!”
秦艽定定的看着慕容情,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慕容情眯眼,喝道“你究竟懂不懂規矩?還是說,你根本就是明知故犯,根本就不将太上皇放在眼裏?”
“不将太上皇放在眼裏的,難道不是你嗎?”
段星上前一步,冰冷的視線落在慕容情的臉上,冷冷的道“時辰已到,你卻在此胡攪蠻纏,耽擱出殡的時間,你意欲何爲?”
“還有,如果我記錯的話,你已經是北岩人了吧?”段星冷眼看着慕容情,說“一個北岩的王後,竟然敢跑來我朝大放厥詞,你是以爲我朝庭的百萬大軍形同虛設嗎?”
慕容情“段星,你敢……”
“來人!”段星冷聲道“将北岩王後帶出去,莫要因爲一個外人而耽誤了太上皇出殡的時辰。”
慕容情臉上的神色扭曲,還想再說,卻被進來的禦林軍連拖帶拽的弄出了大殿。
慕容情一走,段星轉頭看向夭夭,一字一句的問“敢問太皇太後,太上皇靈柩可否啓程前往陵寝?還是說,太皇太後還有别的貴客需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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