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因爲一句拖油瓶将元骁給得罪了,兩人都喝了些酒,自控力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經離家出走了。
一言不合,兩人竟是仍了酒杯大打出手。
你扯我的頭發我抓你的臉頰,兩個人滾做一團不可開交。
商路看傻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眼見着段星被壓在了地上,一下子急了。
“世子殿下,你沒事吧世子殿下?”
“王上,你别打咱們世子殿下,他身上還帶着傷呢。”
“哎哎哎,世子殿下你别抓他的臉。哎,别動手……”
“别打了,你們快别打了!”
商路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圍着打架的兩個人團團轉。
但是喝了酒的兩個人都力大如牛,商路剛碰到人就被狠狠的甩開了。
商路最終忍無可忍,大喝一聲“世子妃回來了,你們别打了!”
話音落下,剛才還打的不可開交的兩個人瞬間停了下來。
段星條件反射的爬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衣裳,擡頭看向門口,張口就快速道“娘子你終于回來了,這個元骁非要拉着我喝酒,喝醉了還打我。明知道我有傷還下手這麽重,是要我的命啊。”
一邊的元骁立刻道“你别聽他胡說八道,我不是,我沒有。”
兩人說完之後,門口一片靜谧。
兩人眨了眨眼,定睛一看,門口哪裏有秦艽的影子?
段星反應過來,回頭看商路“你騙我?”
商路“……”
一邊的元骁皺了皺眉頭,說“小丫頭看着老實,怎麽能騙人呢?”
商路“……”
我不騙你們,你們能停下來?
可段星聽元骁教訓商路又不爽了,偏頭就是一句“我越王府的人,何時輪到你教訓了?”
元骁更不爽,道“你越王府的人撒謊,我還不能說了?”
“就是不能說,”段星沉聲道“要說也是我自己說,你憑什麽說?”
元骁“我偏要說。”
段星“你找死!”
兩人一言不合,再次扭打在一起。
商路“……”
她擡手按了按眉心,默默的念了一句主子,你要是再不回來,這兩人鬧起來能把越王府給掀了。
她正想着出去請越王妃來壓陣,誰知一擡頭,便對上一雙冰冷的眸子。
剛剛還無人的門口,此刻正站了一群人。
打頭的,正是秦艽。
商路嘴角抽了抽,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世子殿下完了。
秦艽站在門口,看着扭打在一起互相辱罵的兩個人,氣的臉都白了,再一掃那一地的酒壇子,秦艽隻覺得血氣上湧,殺人的心都有了。
元宵就站在她的身邊,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哥哥在她的心裏是天神一般的人,何時這樣狼狽的在地上翻滾?她動了動身子,想上去扶一下哥哥,但是看了眼身邊黑着臉的姐姐,元宵又硬生生的站住了。
鄭言就站在她們身後三步的距離,掃了一眼裏面的情景便飛快的收回了視線。
實在是……不忍再看。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可能都要面對世子殿下慘兮兮可憐委屈的樣子了。
最後,還是商路忍無可忍,豁出去吼了一句“你們别打了,世子妃回來了。”
扭打着的兩人微微一頓,随後便又扭打在了一起。
兩人甚至抽空回了商路的話。
段星“雖然你是嬌嬌的人,但是我還是要說,撒謊是不對的。”
元骁“小丫頭,撒謊可不好。你這樣的丫頭,若是在我手下當差,怕是活不過一日。”
商路“……”
她擡手捂臉,默默的想我盡力了,你們自己要作死,那誰也救不了你們。
站在門外的秦艽視線從兩人的身上掃過,被段星肩膀上的那一點殷紅刺痛了雙眼,忍無可忍的道“打夠了嗎?”
很輕的四個字,卻讓正在扭打的兩個人瞬間停了下來。
兩個人先是維持原樣僵硬了片刻,然後默默的放下了抓住對方的手,又默默的退後了幾步。
段星從地上爬起來,磨磨蹭蹭的拍打着自己衣裳上的灰塵。
元骁也站起來,裝模作樣的拍打着灰塵。
圍觀的人,都快被這兩個人尴尬死了。
秦艽冷着臉,視線落在元骁的身上,冷冷的道“北岩王好厲害,在我越王府白吃白喝白住,還把我越王府的世子摁着打。”
元骁臉皮一抽,擡頭去看秦艽,聲音有些弱的說“是他先出言不遜的……再說了,我也沒怎麽用力啊。我若是真想對他怎麽樣,也不是這個樣子啊。”
秦艽冷笑一聲,說“怎麽,你覺得你這樣對一個受傷的人已經很手下留情了嗎?你是不是覺得,你應該一刀砍下他的頭顱,這才叫用力?”
元骁“……”
一邊的段星趾高氣揚的跟了一句“就是,吃我的喝我的,還要打我這個重傷的病人,他……”
“你閉嘴!”秦艽眸光一轉,惡狠狠的盯着段星。
段星“……”
秦艽幾步走到段星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戳到段星的肩膀上,那裏的白衣上染了鮮血的痕迹。
秦艽一邊戳,一邊問“酒是他給你灌的嗎?”
段星被戳到傷口,忍不住悶哼一聲,低聲說“雖然不是他灌的,但是,是他讓我喝的,身爲主人,客人要喝我隻能……”
“他讓你去死你也去嗎?”
“……不去。”
秦艽再伸手戳了那傷口,冷聲道“酒好喝嗎?喝了多少?”
段星“……”
秦艽再戳他的傷口,眼看着他臉色發白,也氣的提高了聲音,吼道“知不知道疼?啊?”
段星“……”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惹秦艽生氣了,比之前在天牢裏不讓他看自己受傷的樣子更讓秦艽生氣。
他有些束手無策,不知道該怎麽哄了。
今日和元骁說了幾句,一時沒控制住,就喝了幾杯。
這種狀況,以前在邊境實屬正常。但是如今有秦艽看着,她定然心疼,氣自己不将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段星看面前的人氣的眼睛都紅了,眼珠子轉了轉,最後突然白眼一翻,軟軟的倒了下去。
秦艽眼看着他往下倒,愣了一下,随後本能的伸手接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