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雲悠擡腳邁進茶樓,看了眼台上說書的老頭兒,眉頭皺的死死的。
這個死老頭兒,也不知是發了什麽瘋,竟是開始說起這情情愛愛的事情了。
再一看下面的人,好像還聽的津津有味。尤其是那位秦家的小姐,微微眯着眼聽的入神,連自己來了都不知道。
薛雲悠走到秦艽那桌坐下,頭一擡,對上旁邊人的視線,吓的他差點再次蹦起來。
他瞪大眼看着站在秦艽身後的那個男人,難得磕磕巴巴一次,道“你、你是誰?”
段星“……”
秦艽睜開眼,看向薛雲悠,笑道“公子你來了?”
薛雲悠伸手指着秦艽身後的人,再次問“他是誰?”
秦艽看了段星一眼,淡淡的道“公子不是見過他嗎?我身邊的護衛罷了。”
薛雲悠“……之前一直裹着黑袍的那位?”
秦艽“是他。”
薛雲悠“……”
他定定的盯着段星的臉看了半晌,然後由衷的道“果然還是應該藏起來吧!”
這樣的長相,若是個女子,怕是早就……就算是男子,好像也不是很安全。
就他進門這一會兒,就發現許多目光往這邊飄。那些明目張膽的,那些暗戳戳的,明裏暗裏太多人盯着這個護衛了。
這樣的長相,還有那樣的本事,死心塌地的跟在秦艽身邊,也不知是爲了什麽。
秦艽對薛雲悠的震驚很能理解,畢竟段星那張臉的确是個禍害。
她微微側頭,看向身邊的段星,皺着眉頭道“你站在我身邊,把所有目光都吸引過來,我還怎麽和公子好好說話?”
段星“……”
他沉默的拿了黑巾要把自己的臉遮住。
“現在遮什麽遮,人家早就看到了。”秦艽沉聲道。
段星手僵硬着,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一邊的薛雲悠連忙道“沒事兒沒事兒,我不介意,就讓他……”
段星冷冰冰的目光看了過去,薛雲悠的話戛然而止。
秦艽像是沒看到一般,道“我在樓上備了包間,還請公子移步。”
薛雲悠“……好、好吧。”
一行人上了樓,秦艽直接将段星給關在了門外。
屋内,薛雲悠往外看了一眼,笑着道“看秦姑娘也不是刻薄的人,爲何偏偏對他如此苛刻?”
秦艽挑眉“苛刻嗎?”
薛雲悠“有點。”
秦艽點了點頭,也不否認,說“那可能是真的有點吧。”
薛雲悠饒有興緻的問“你不喜歡他?若是不喜歡的話,不如将他讓給我如何?”
“太子殿下想要什麽樣的人沒有,何必惦記民女身邊的小小奴才呢?”秦艽笑着道“太子殿下還是不要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薛雲悠似笑非笑的道“此人武功高強深不可測,又如此的……光華奪目,可不是一個什麽小小的奴才啊。”
秦艽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問“太子殿下當真想要?”
薛雲悠“想啊。”
秦艽直接朝着外面喊了一句“段星。”
下一刻,門被推開,段星以最快的速度站到了秦艽的面前。
旁邊的薛雲悠眼裏是藏不住的贊賞。
秦艽指了指薛雲悠,對段星道“你走運,太子殿下看上你了,要帶你去吃香的喝辣的。怎麽樣,想不想去?”
段星的臉瞬間陰沉下去,直勾勾的看着秦艽。
秦艽沒看他,隻自顧自的道“殿下贊你能力出衆,想要你,你考慮一下。”
段星氣的指尖都在發抖。
他咬着牙,緩緩的問“那小姐想我去嗎?”
秦艽笑了一聲,道“太子殿下能看上你,那是多大的福氣啊。我若是不讓你去,那豈不是阻擋了你大好的前程?”
咔嚓一聲,段星愣是将握在手裏的那把劍給捏斷了。
這粗暴的動作,瞬間讓屋子裏的人一驚,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段星閉了閉眼,擡手扔掉了那把斷掉的劍。
他走到薛雲悠的面前,面無表情的道“太子殿下想要我爲你效力?”
薛雲悠眨眨眼,認真的道“隻要你肯來,我一定給你最好的待遇。”
段星微微偏頭看向秦艽,緩緩的道“我……”
秦艽低垂着頭,雙手揪着自己的衣襟翻來覆去,也不知在看什麽。
薛雲悠則雙眼發亮,定定的看着段星。
段星将視線從秦艽的身上收回來,一字一句的道“我活着,隻能是她的人。死了,那也是她的鬼。”
秦艽刷的擡起頭來,愣愣的看着他。
段星沒有回頭,對薛雲悠道“多謝太子殿下擡愛。”
說完這話,段星轉身出去了,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薛雲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突然間笑了起來。
他看向秦艽,似笑非笑的道“秦姑娘好手段,能讓他這樣的人對你死心塌地。”
秦艽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沒說什麽。
她能有什麽好手段,從始至終她都是身不由己,一直被動的一無所知的被段星牽着鼻子走。
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而她卻自能被迫接受。
秦艽壓下那些紛雜的情緒,擡眸看向薛雲悠,道“那日出了意外失約于殿下,民女今日是特意來賠罪的。”
薛雲悠擺擺手,笑着說“賠罪倒不必,我知你是被薛雲信給絆住腳了。”
秦艽“啊?”
“你暈倒之時,我看到你了,你那護衛将一切都告知我了。”薛雲悠緩緩的道“他薛雲信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動我身邊的人,他是真的沒将我放在眼裏啊。”
秦艽沉默片刻,然後緩緩的道“他的确嚣張!那日,他質問我是不是我在背後給太子殿下你推波助瀾,讓你與他作對。若不是段星,我就死在他的手上了。”
秦艽看着薛雲悠,低聲道“太子殿下,他這些年一直在做些什麽,你比我清楚吧?他不辭辛苦拉下自己的臉皮來幫楊政求親,你說他圖什麽呢?”
薛雲悠淡淡的道“圖什麽?”
秦艽一笑,道“太子殿下圖我什麽,他薛雲信就圖什麽。楊政是他的人,隻要楊政和我的好事成了,那我的就是楊政的,楊政的,還不就是他薛雲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