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長到這麽大,總被人說不學無術驕縱任性,但是她除了開青樓這件事之外,從未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
今日倒好,被一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女人逼的動了真怒。
她回手一巴掌将顧婉雲給抽的轉了兩圈才停下來。
秦艽手掌隐隐的有些發麻,一邊的段星也是第一時間湊了上來,緊張兮兮的問“你的手疼不疼?怎麽自己動手?你若是想教訓她,我幫你動手就是。”
秦艽“……”
她有些一言難盡的看了眼段星。
顧婉雲被秦艽這一巴掌給抽懵了,捂着臉半晌沒反應過來。
她的半邊臉頰高高的腫起,火辣辣的疼。
她的眼圈迅速泛紅,死死的瞪着秦艽,咬牙切齒的道“你、你居然敢打我?”
秦艽沒什麽表情,淡淡的道“你若是不想着打我,我也不會打你。”
“放肆!”顧婉雲撒開手,喝道“你是什麽東西,居然敢對我動手?你、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什麽身份?”
“我管你是什麽身份?”秦艽微微仰着下巴,說“從小到大,我父母都沒動我一下,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想打我?”
她微微仰着頭,将‘嚣張’二字表現的淋漓盡緻。
段星站在一邊看着,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樣的秦艽,讓他看見了前世那個對太子和太子妃揮巴掌的秦艽,實在是格外的嚣張啊。
顧婉雲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商戶的女兒居然有這麽大的膽子,居然敢對她動手。
她揚聲喊了一句“來人,将這個女人給我抓住!”
一直守在外面的丫鬟婆子聽到她的話,頓時魚貫而入,兇神惡煞的想要去抓秦艽。
可是她們連秦艽的衣角都沒摸到,便被段星扔垃圾一樣粗暴的扔了出去。
段星将人給扔完,回頭看向顧婉雲,涼涼的道“這位夫人,你還帶了多少人?”
顧婉雲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吓得後退了半步。
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後院裏勾心鬥角厲害的很,但是出了門遇到秦艽和段星這種走野路子的,哪裏有什麽辦法?
她結結巴巴的道“你、你們放肆!你們到底知不知道我的身份?你們敢這麽對我,就不怕我的夫君報複你們嗎?”
秦艽笑了一下,說了一句“你覺得,你比薛雲信還厲害嗎?”
顧婉雲“……”
是了,這個女人之前說過,她連薛雲信的面子都不給的。
她之前隻當她胡說八道,一個商戶之女豈敢随意得罪皇子?
可是現在,顧婉雲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秦艽看着顧婉雲,冷冷的道“我最後再說一次,我對你那個夫君沒有半點興趣,我這輩子也不會嫁入你們那個高貴的尚書府。以後,不要再來找我的麻煩。”
秦艽說完轉身就走,她已經沒有耐心來和這個女人說一些無聊的問題。
誰知,秦艽一隻腳剛踏出房門,便迎面撞上了匆匆趕來的楊政。
秦艽“……”
她今日出門是不是沒看黃曆?
不然,怎麽會這麽倒黴!
楊政也愣了一下,但是視線隻從她臉上匆匆掃過,便望向站在屋子裏的顧婉雲。
顧婉雲也瞧見楊政了,本就紅了眼眶瞬間濕了,眨一眨,落下一串淚珠。
“夫君,”顧婉雲哭着撲進了楊政的懷裏,抽抽噎噎的道“那個秦艽,欺人太甚。”
楊政抱着顧婉雲,眉頭皺的死死的。
他伸手将顧婉雲拉出來,沉聲問“怎麽回事?”
顧婉雲将自己受傷那半邊臉給楊政看,哭着道“夫君你看,這都是秦艽動手打的。”
楊政“……”
顧婉雲哭哭啼啼的道“夫君,你可要爲我做主啊。”
楊政皺着眉頭,偏頭看了眼秦艽,然後低聲問顧婉雲“你不在家裏好好待着,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你來找秦艽做什麽?”
顧婉雲神色變了變,眼裏閃過一絲心虛。
不過,她很快調整過來,看着楊政道“我這還不都是爲了夫君你嗎?”
楊政“爲了我?”
“我見夫君對秦姑娘念念不忘,便是酒後也無意識的喚着秦姑娘的名字,我想夫君你定然是極喜歡這位秦姑娘的。”顧婉雲聲音溫柔,說起話來輕言細語的,“身爲你的妻子,又怎忍心看着你求而不得呢?因此,我才自作主張,來找了秦姑娘。”
楊政嘴角微微抽動着,似乎在竭力的壓制着什麽一般。
他沉默片刻,然後對顧婉雲道“這種事,以後不要再做了。”
顧婉雲抿了抿唇,道“我隻是想讓你開心而已。”
楊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我明白你的苦心,但是這種事,以後真的不要再做了。”
顧婉雲的眼睛又紅了,她委委屈屈的道“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再自作主張了。”
說完這話,她轉頭看向一邊站着的秦艽,一改之前兇神惡煞的樣子,低聲下氣的對秦艽道“秦姑娘,我是真心實意的想要你嫁進尚書府的。我很希望能和你成爲姐妹,能一起伺候夫君。還有,夫君他很好,隻要你了解一下就知道,他絕對值得你托付終身。”
秦艽“……”
面對這樣的顧婉雲,她心中隐隐的冒出一股後悔的情緒來。
後悔剛剛那一巴掌抽的太輕了。
早知這女人如此做作和惡心,她就再用點力氣抽了,看看能不能将顧婉雲腦子裏的水給抽出來。
顧婉雲說完那番讓人不适的話之後,這才一步三回頭的帶着自己的丫鬟仆婦離開了。
等她一走,秦艽翻了個白眼,擡腿就要回去。
誰知楊政和他那莫名其妙的夫人一樣莫名其妙,上前一步擋在秦艽的面前,黑着臉說“我們談談吧!”
秦艽的臉比他的臉更黑,面無表情的道“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談的。”
楊政咬着牙,沉聲道“你剛剛打了我的夫人,你跟我說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談?這筆帳,你不打算跟我好好算算嗎?”
秦艽頭也不擡的道“她自己送上門來給我打,我豈能不成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