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政每每對上秦艽,都覺得要被對方活活的氣死。
見對方一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楊政簡直被氣到月兇疼。
他咬牙道“你開青樓也就算了,畢竟你是商戶之女,這也算是一門營生。但是,你、你不能和你身邊這個奴才拉拉扯扯不清不楚。身爲姑娘家,私生活不檢點,你是想被人戳脊梁骨嗎?”
秦艽皺着眉頭,冷聲道“我說了,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别人管不了,你更管不了。”
楊政“你……”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自己快要燒死人的火氣,對秦艽道“我已經讓二殿下幫忙,前去皇後娘娘那求一道賜婚懿旨。你現在如何我管不着,等聖旨下來,你入了尚書府,我自然能管得着你。”
他這話一出,段星猛然間擡頭看了過來,眼神裏閃着泠冽的殺氣。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楊政此刻怕是已經死了不下千萬次了。
秦艽的眼神也跟着冷了下來。
她忍着雙腿的疼痛,兩步走到楊政的面前,冷聲道“楊政,你腦子是被什麽磕壞了嗎?我說了,我對你沒有任何興趣,我也并不想嫁給你,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楊政沉聲道“可我也說過,我對你是真心的,我想娶你!”
“楊政!”秦艽厲聲道“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說要娶,我就一定要嫁嗎?”
楊政眯眼看着秦艽,說“等皇後娘娘的懿旨下來,你不願意也得願意。”
秦艽氣結,罵道“你有病吧?我說了不願意,你爲什麽還要強求?”
“就算是強求,我也一定要娶你。”楊政一字一句的道“秦艽,你本就是我楊政的人,你一定會是我的妻子。”
秦艽“……”
楊政眼神灼熱的盯着秦艽,緩緩的道“我不在乎你跟你身邊這個奴才不清不楚,我也不在乎你那難聽的名聲,我更不在乎你商戶之女卑微的身份。我一定将你風光無限的迎進門,然後寵你一輩子,好不好?”
秦艽“你有病?”
楊政輕聲道“我知道,你現在還不喜歡我。但是沒關系,等你嫁給我之後,我一定會讓你喜歡我的。”
秦艽忍無可忍,張嘴就想罵人,卻有人搶了先。
“乾坤未定,你是不是得意的太早?”薛雲悠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手裏揮着一把折扇,看着楊政似笑非笑的道“她還不一定能進你家的門呢!”
秦艽看了眼薛雲悠,站着沒動。
楊政則立刻轉頭跪下,道“見過太子殿下!”
薛雲悠揚了揚手裏的折扇,吊兒郎當的道“不必多禮,起來吧!”
楊政聞言,站起身來,沉默的站在一邊。
薛雲悠笑眯眯的,問楊政,道“你想娶秦艽?”
楊政低垂着眉眼,說“是,我想娶她。”
薛雲悠點點頭,道“聽說了,畢竟聘禮被人當街扔出來那事兒傳的沸沸揚揚呢。”
楊政“……”
薛雲悠湊到楊政的面前,笑着說了一句“可是怎麽辦,我也看上她了!”
楊政猛然間擡頭看薛雲悠,那眼神與剛剛段星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樣。
一邊的段星也将視線從楊政的身上轉移到了薛雲悠的身上,眸光深深,泛着幽藍的光。
薛雲悠卻像是沒感覺到兩人的視線一般,笑眯眯的說“我這偌大的東宮隻有我一個人,我實在是寂寞的很。想來想去,便覺得我那東宮還差一位女主人。這不,可巧認識了秦姑娘,我便覺得她來做這個女主人是再合适不過的了。”
楊政眼神有些慌亂,下意識的道“可是以她的身份,是入不了東宮的。”
薛雲悠笑了一聲,說“正妃自然是不夠格的,側妃卻也是沒問題的。”
楊政“可……”
“我已經向母後要了懿旨,”薛雲悠緩緩的道“母後說她需要考慮考慮,也不知現在考慮的如何了?”
楊政“……”
他的臉色極其的難看,像是吞了一隻蒼蠅一般。
他知道秦艽在幫薛雲悠做事,但是卻沒想到,薛雲悠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
他居然,想娶秦艽做側妃?
楊政擡頭看向站在一邊的秦艽,緩緩的道“太子殿下,你難道不知她的名聲嗎?”
薛雲悠挑眉,道“名聲,什麽名聲?”
楊政一指秦艽身邊的段星,說“太子殿下看到那個奴才了嗎?他整日跟在秦艽的身邊,寸步不離。就在剛剛,屬下還看見兩人摟抱拉扯!這樣一個不知檢點的女人,太子殿下确定要将她娶回東宮嗎?”
薛雲悠挑了挑眉,側頭看向秦艽,問“你名聲這麽差?”
秦艽面無表情,說“太子殿下今日才知嗎?你去打聽打聽,我的名聲可比這還要差!”
薛雲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陡然間笑了起來。手中折扇輕輕的敲了敲秦艽的腦門,說了一句“調皮!”
秦艽“……”
薛雲悠回頭看向楊政,問“她名聲當真這麽差?”
楊政冷笑一聲,說“那你倒是問問她,看看她願不願意将她身邊那個奴才給攆走!”
薛雲悠回頭看了眼段星,啧啧兩聲,說“長得這麽好看,攆走豈不是可惜?将來一起帶進東宮,我看着也能養養眼。”
楊政“……太子殿下,你當真不在乎嗎?就算你不在乎,那陛下肯嗎?你的婚姻大事,可是關乎到皇家顔面,關乎……”
“楊政,你管的是不是有點太多了?”薛雲悠冷冷的道“父皇肯不肯,是你能置喙的嗎?”
楊政一愣,随後低下頭來,咬牙道“屬下失言,還請太子殿下贖罪。”
薛雲悠手中的折扇在掌心敲了敲,随後道“罷了罷了,看着二弟的面子上,就不爲難你了。”
“不過,我倒是有句話要問你。”薛雲悠走到楊政面前,似笑非笑的道“若秦姑娘當真如你說的那般不堪,你又爲何要三番五次的眼巴巴的湊上去求娶呢?”
楊政的嘴角抽了抽,被一口老血堵住,差點氣了個當場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