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看着秦艽,再一次重複道“薛雲悠,他就是故意的!”
秦艽“……”
她無法反駁。
她知道段星是很敏銳的,但是沒想到段星能這麽快反應過來。
薛雲悠那厮,确實是故意的。
段星閉了閉眼,咬牙切齒的道“比起楊政那個蠢貨,我更想宰了薛雲悠。”
秦艽“……别亂來。”
段星“楊政是個蠢貨,不管他怎麽鬧,也翻不出什麽大風浪來。但是薛雲悠就不一樣了,他是太子,還是一個聰明人。這次,他趁火打劫,趁着你和皇後娘娘周旋的時候,直接從另一邊将這事兒定下來了。薛雲悠,可真是好的很啊,他這些年的太子沒有白做。”
段星可不是什麽傻白甜,更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
他上輩子,從小生子公侯之家,對這些權貴間的勾心鬥角心知肚明。
秦艽聽完他的話,沉默了好一會兒,說“可是,聖旨以下,怕是無法更改。”
段星一下子站起來,差點撞到馬車的頂棚。
他瞪着秦艽,沉聲道“你還真的打算嫁給他,進宮去做什麽太子側妃?”
秦艽“聖旨已下,我還能有什麽辦法?”
“不行!”段星想也不想,道“我決不允許你爲其他男人穿上嫁衣。”
秦艽“我隻是……”
“不行!”
“……”
兩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瞪了一會兒,秦艽敗下陣來。
她看着段星,放柔了聲音,輕聲說“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
段星沒吭聲,沉默的看着秦艽。
秦艽“太子答應我,我嫁入東宮之後,他不會幹涉我的自由。這場婚姻,隻是裝裝樣子,各取所需。他得到他想要的東西,而我能趁着這個機會擺脫楊政。等過一段時間,大事定了之後。他就會放我自由的。”
秦艽看着段星,道“所以,你先冷靜一點,不要這麽大的反應。這場婚姻,是假的,做不的數。”
段星眼眶裏有一層紅血絲,盯着秦艽的時候,顯得有幾分惡狠狠。
“你知道是假的,可在衆人的眼裏,這就是一場真真實實的婚姻。”段星一字一句的道“薛雲悠會不會兌現承諾暫且不論,就假如他真的會放你自由,那也不行。”
秦艽“爲什麽?”
“他放你自由,以什麽理由?”段星沉聲道“以他的身份地位,讓自己的女人離開他,就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死!”
秦艽“……”
“如果他将來要放你離開,那麽就意味着,秦艽這個人從此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段星看着秦艽,輕聲道“你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嗎?到時候,你就算是活着,卻不能以秦艽的身份繼續活下去。甚至,你不能讓相熟的人認出你來。”
秦艽這次沉默的時間長了一點,好一會兒之後,秦艽才說“這樣,也不是不可以!”
段星“……”
他有些懊惱的抹了一把臉,說“即便你能接受這個,我還是不允許。”
秦艽“理由?”
“我說過了,我決不允許你爲了别的男人穿上嫁衣。”段星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即便是假的,也不可以。”
秦艽“……”
“我說過的吧?上一輩子,我沒有機會看到你爲我穿上嫁衣的樣子,這是我一輩子的遺憾。”段星盯着秦艽的眼睛,緩緩的道“現在你如果還有機會穿上嫁衣,我希望你是爲了我。”
秦艽“……”
她閉了閉眼,往後一靠,沉聲道“這件事以後再說吧,回家。”
段星“可是……”
“沒什麽可是,”秦艽沉聲道“你讓我想想。”
段星“……”
他盯着秦艽看了一會兒,最後無可奈何,隻得重新坐了下來。
若是上輩子的秦艽,定然對他言聽計從。
但是這不是上輩子那個會對着自己撒嬌會龇牙會耍賴的秦艽了,這是那個被自己傷透了心的秦艽。
段星閉了閉眼,将自己心中的那些暴戾都給壓了下去。
兩人一路沉默的回了院子,直到秦艽進了自己的屋子休息,段星才有些暴躁的狠狠的在地上踹了一腳。
他在門口坐了一會兒,然後突然間站起身來,走到角落裏捏了一個印。
沒過片刻,一個紅衣女子便暈頭轉向的出現在了段星的面前。
孟婆手裏還拿着一個勺子,有些生氣的道“祖宗,到底是什麽事……”
孟婆在轉頭看到段星的臉色的時候,口中的話戛然而止。不止如此,她還立刻換上了一張笑臉,谄媚的道“殿下你有什麽吩咐?”
開玩笑,祖宗那張臉,黑的和鍋底一樣。
她若是說錯一個字惹怒了這個祖宗,怕是再也回不去奈何橋了。
段星聲音冷冷的,張口就道“她要嫁給别人了!”
孟婆腳下一個趔趄,差點直接栽地上去。
她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艱難地冒出一個字“啥?”
段星蹙眉“你是聾子?我說的話,你聽不明白?”
孟婆連連點頭,說“聽的到,不聾,我就是有點不敢相信。”
段星“……”
孟婆看他一臉要吃人的樣子,連忙道“殿下,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整日寸步不離的守着人,她怎麽會……”
段星說到這個就來氣,冷聲道“寸步不離的守着有什麽用?還不是被賊給惦記上了!”
孟婆“……那賊收拾起來麻煩嗎?如果不麻煩的,就解決掉?”
“這正是我找你來的原因,”段星目光灼灼的盯着孟婆,說“你對凡人的命數有一定的了解吧?”
孟婆“……有一些了解,不過了解的不多,畢竟這不是我負責的。”
段星“你告訴我,現如今的太子,有沒有可能登上皇位?”
孟婆一愣,道“你說薛雲悠?”
段星“還能是誰?”
“命中注定的九五至尊!”孟婆看着段星,狐疑的道“那個賊,該不會是薛雲悠吧?”
段星“……”
孟婆“……”
沉默片刻,孟婆陡然間後退一步,對段星道“殿下,這個人怕是不好解決,你叫我來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