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當着衆人的面将閻老一頓呵斥,如今又強行不講理将自己摘出去,是個人都要看不下去了。
但是閻老卻面帶微笑,客客氣氣的道“這都是奴才自己的事兒,是奴才自己覺得辦不到姑娘說的事無能,所以自己懲罰自己的,這與姑娘可沒有半點關系。”
秦艽掃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如此便好。”
閻老現在再也不敢問秦艽在宮中的現狀了,怕自己再多問一句,今日就不能活着走出皇後的宮殿了。
于是他直接道出今日來的目的,說“姑娘,老奴今日來,是來向姑娘報喜的。”
秦艽看起來興趣缺缺,道“報喜?我能有什麽喜。”
閻老一臉喜慶的說“陛下身體已經大好,如今已經可以上朝了!”
秦艽“……”
她一臉漠然,像是沒聽到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閻老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小心翼翼的道“姑娘?”
秦艽擡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與我有什麽關系?”
閻老“……”
秦艽轉頭看了眼旁邊的皇後,說“陛下身體大好,高興的應該是皇後娘娘才是。你要報喜,當找皇後娘娘,你找我做什麽?閻老你莫不是年齡大了,老眼昏花不說,還眼瞎心盲,連報喜對象都搞不清楚了?”
閻老被秦艽夾槍帶棒意有所指的一頓怼,臉上的那張面具終于有了碎裂的對象。
他轉頭看了眼旁邊的皇後,臉色很不好。
皇後沉默片刻,站出來打圓場,笑着道“陛下身體好了,是天下的幸事。閻老這報喜的對象,也沒錯。”
秦艽看向皇後,在與她對視幾秒之後,便沉默下來。
閻老一看,立刻道“是啊是啊,陛下身體康健,是天下的幸事,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樁大大的喜事。”
他看向秦艽,語速飛快的道“老奴這次來除了報喜之外,是還有一事要通知姑娘。”
他仔細的打量着秦艽的神色,生怕秦艽一個不爽立刻翻臉。
好在秦艽雖然臉色不好看,但是卻一直沉默着沒開口。
閻老松了口氣的同時,語速更快了,道“陛下說了,今晚會過來探望姑娘,還請姑娘稍作準備。”
說完之後,閻老行了個禮,轉頭就走,像是他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一般。
那麽大年齡了,走起路來還帶風,當真是不易。
閻老走後,秦艽的臉色就陰沉下來。
實際上,自從閻老出現之後,秦艽的臉色就沒有好看過。
一邊的皇後收起了臉上的笑,看着秦艽歎了口氣,幽幽的道“我不是說了嗎,他來了。”
秦艽的眼角抽動了一下,眼神冷的像結了一層冰碴兒一般。
皇後上下打量一眼秦艽,說“太素了。”
秦艽“……”
皇後圍着她轉了一圈,輕聲說“頭發重新整理一下,我讓我身邊的梳頭嬷嬷給你好好梳一個。她在本宮身邊多年,心靈手巧,梳出來的發髻時新又好看。”
秦艽眉頭皺的死緊,沉聲道“不需要。”
“還是需要的,”皇後淡淡的道“女孩子,總是要好好打扮自己,男人才會喜歡。”
秦艽“我不需要别人的喜歡。”
“我知道,”皇後似乎是有些無奈,說“雖然你不需要,但是這并不妨礙别人喜歡你。”
秦艽“……”
皇後又繼續道“這小臉不施脂粉……算了,就這樣吧。小姑娘,年輕,氣色好。這樣純天然的,更讨人喜歡。”
秦艽“皇後娘娘,我……”
“還有這衣裳,得換一換。”皇後說“你一個小姑娘,整日穿這些黑白灰的,死氣沉沉,半分朝氣也沒有。待會兒讓人給你找一件顔色鮮豔點的衣裳穿着,這樣才讨人喜歡。”
秦艽“……”
皇後最後繞着她轉了一圈,然後說“年輕就是好啊,稍作打扮一下,便能讓人移不開眼。”
秦艽沉默片刻,然後問“皇後娘娘,你現在開心嗎?”
皇後一愣,問“你說什麽?”
“我說,你現在開心嗎?”秦艽涼涼的看着皇後,說“親手打扮好女人,然後親手送到自己丈夫的身邊,你開心嗎?”
皇後的眼神沉了沉,随後倏然間一笑,說“開心,當然開心啊!能爲陛下分憂,能讓陛下高興,是我的福氣。陛下開心,我就開心,陛下高興,我就高興。”
秦艽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你真可憐!”
皇後眸光一閃,然後緩緩的道“很快,你就會比我更可憐。”
“我永遠不會活的像你一樣,”秦艽笑了一聲,說“我有的東西,你沒有。”
皇後“……什麽,錢嗎?”
秦艽突然間笑了,笑的燦爛無比。
她轉頭看向站在門外的段星,說“我有眼裏心裏都是我的小護衛,而你沒有啊!”
皇後“……”
皇後臉上的半永久笑容終于也挂不住了。
她的臉色幾乎稱得上是猙獰的。
她盯着秦艽,一字一句的道“奉勸你一句,将你那小護衛給藏好了。否則,到時候下場凄慘,看你還拿什麽得意。”
秦艽面色不變,說“這個就用不着你關心了,我家小護衛,别人動不了。”
皇後“這麽有自信?”
秦艽嗤笑一聲,說“他大搖大擺的在後宮這麽長時間,你家陛下可對他做什麽了?”
皇後“……”
秦艽冷冷的道“管好你自己,順便把你的寶貝兒子藏好一點,不然到時候下場凄慘。”
皇後咬了咬牙,盯着秦艽的眼神冰冷冰冷的。
秦艽沒理會皇後,轉身出們,直奔段星。
她現在沒有閑心和皇後勾心鬥角,她滿腦子都是那個老态龍鍾的皇帝。
一想起他在禦書房看自己的眼神,秦艽就覺得渾身爬滿了小蟲子一般,惡心的快要吐出來了。
他沒死在那黑暗的禦書房中,竟然就這樣跑出來了,還敢轉門跑過來通知她一聲。
秦艽心中冷笑,她學醫,可不隻是學醫。
竟然閻王爺不收他,那她就主動送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