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昏迷,一路被段星抱着回了皇後的宮殿。
薛雲信和楊尚書被迫與他們同行。
皇後一見秦艽被抱着回來,心中就咯噔一聲,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見自己的兒子緊随其後,且臉色極其的難看。
皇後隻覺得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她兩步上前一把抓住薛雲信的胳膊,咬牙道“怎麽回事?”
薛雲信低垂着頭不敢去看皇後,低聲嗫嚅道“楊政死了,她……”
“誰要管楊政死不死!我問的是秦艽,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
薛雲信眼裏閃過一抹困惑,低聲說“她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暈倒了……楊尚書對楊政的死耿耿于懷,派人圍攻要殺她。然後,被正巧趕過來的閻老給撞見了。”
皇後一聽,眼前一黑,連忙道“那你呢?你有沒有動手?”
薛雲信連忙搖頭,說“我沒動手,我隻是……站在一邊,沒有插手。”
皇後一巴掌拍在薛雲信的胳膊上,罵道“你糊塗啊!你也不想想,是你将人從宮中帶走的,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你要如何向陛下交代?”
薛雲信低聲說“我沒想到父皇對她……”
“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多着呢!”皇後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待會兒若陛下問起,你就一口咬定此事與你無關。你有心想救人,但是寡不敵衆隻好作壁上觀。你落個膽小懦弱的名聲也好比沒了命強!”
薛雲信“……”
他腦子還有些懵,直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爲什麽事情會這麽嚴重,秦艽又爲什麽會得到父皇如此的重視。
皇後說完那話便沒再理會他,轉身跟着段星進了屋子。
段星已經将秦艽放下了,正拉過被子給秦艽蓋上。
皇後看了一眼,忍不住道“本宮這就派人去請太醫!”
段星淡淡的道“不用了!”
“不用?”皇後沉聲道“難道就讓她這樣一直昏迷着嗎?”
段星“宮裏這幫庸醫,幫不了她。”
“庸醫?”皇後盯着段星,道“那些太醫都是層層篩選才留用的,哪一個不是醫術精湛,你居然說是庸醫?”
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你不将你主子的命當回事,我卻不能跟着你胡鬧。她若是出了什麽事,咱們誰也擔待不起。”
說完,轉頭朝着外面道“來人,去請太醫!”
段星看了她一眼,沒阻攔。
他伸手想要去探探秦艽的額頭,卻被旁邊的皇後擡手攔住了。
段星擡頭看向皇後,眼神很冷。
皇後沉聲道“你們平時親昵也就罷了,本宮念你們不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如今,衆目睽睽,你也不知收斂嗎?”
段星嗤笑一聲,直接一甩衣袖将皇後推開,冷冷的道“我做事,無需遮掩。”
皇後被段星這樣一推,差點直接摔倒。
遠遠的看着這邊的薛雲信眼神一沉,一個箭步沖上來将皇後扶住,擡頭便看向段星,冷聲喝道“段星,你好大的膽子!你竟然敢對母後動手?來人,将他……”
皇後一把抓住薛雲信的胳膊,對着他搖了搖頭。
薛雲信氣急,道“母後,他如此……”
“别鬧了,”皇後打斷薛雲信的話,沉聲道“老老實實的去旁邊跪着,等陛下來了你再請罪。”
薛雲信“……”
他無奈,隻得後退幾步,咬牙跪在了一邊。
段星嗤笑一聲,轉頭在秦艽身邊坐下,手放在了秦艽的額頭上。
果然,還是如上次一般的高燒。
難怪烏彥那麽好說話的就讓秦艽出宮了,原來他打的竟然是這樣的主意嗎?
但是,他費盡心機讓秦艽恢複記憶,究竟有什麽目的?
還有那個來殺秦艽的刺客,究竟又是誰的手筆?
段星眼神極冷,眸子裏溢滿了殺氣。
不過片刻,外面便傳來閻老的高聲通傳“皇上駕到!”
屋子裏的人頓時嘩啦啦的跪了一地,唯有段星無動于衷。
皇帝從外面大步走進來,直奔秦艽所在。
他剛一靠近,段星便猛地站起,伸手便抓向皇帝的衣領。
皇帝眼神一沉,身子往後一閃,登登倒退好幾步。
皇帝掃了一眼屋子裏的衆人,沉聲道“所有人都出去。”
皇後“……陛下?”
“出去!”皇帝冷冷的說了一句。
皇後不敢說什麽,立刻站起身往外走。
其他人更是頭也不敢擡,飛快的退了出去。
短短片刻,屋子裏的人便都離開了,空空蕩蕩的,隻剩下皇帝和段星兩個站着的人。
皇帝的表情頃刻間就變了,邪氣肆意。
“冥王殿下,怎麽如此大的火氣?”烏彥唇角勾着冷笑,道“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就對我這個九五至尊動手動腳,這怎麽能行?”
段星冷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道“我有沒有說過,不要動她!”
烏彥挑眉,道“這可真是太冤枉了!她要出宮,我讓她出宮,我做了好事,怎麽到最後卻成了壞事了?她這樣可不管我的事情!”
“你還敢狡辯?”段星往前走了一步,眼中有幽藍的火焰跳動,沉聲道“她如今高燒昏迷不醒,與你無關?”
烏彥沉默片刻,然後才道“我不過是幫她拿回屬于她的東西而已,并未有半點迫害。這些記憶,本就是屬于她的。至于高燒昏迷不醒……想要拿回東西,自然是要付出一點代價的,這算什麽?你明明知道,她不會出什麽事,等她完全接受了這些記憶,她就自然醒來了。”
“那些記憶的确是屬于她的沒錯,但是還輪不到你來插手。”段星沉聲道“她會自己想起來的,用不着你!”
“怎麽用不着?”烏彥嘲諷一笑,看着段星道“她是喝過孟婆湯的,即便她能隐隐的想起前世的某些事情,但是絕不可能完完整整的全部想起來的。你身爲冥王,應當比我更清楚這一點才是。”
段星眸光一閃,沉默的看着烏彥。
烏彥一愣,随後突然間瘋狂大笑起來。
“我知道了,原來是這樣!”烏彥笑的更加嘲諷,一字一句的道“你之所以一直放任她讓她自己去想,其實就是故意不讓她想起某些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