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一心想要見皇帝,可閻老擋在門口紋絲不動,并沒有要讓路的意思。
“皇後娘娘若真有什麽急事,可告訴奴才,奴才定會帶爲轉告陛下。”閻老垂着眸子,客客氣氣卻也不容辯駁的道“陛下今日誰也不見,還請皇後娘娘回去吧。”
皇後“可我……”
“皇後娘娘,”閻老的臉沉了下來,說“陛下愛清淨,你再這樣大吵大鬧下去,惹怒了陛下,誰來承擔?”
皇後的臉色有點扭曲,一陣青一陣白的。
被一個奴才呵斥,讓她這個皇後沒有半分顔面。
這條老狗,在秦艽的面前便能卑微到塵土裏,可在自己這個皇後的面前卻又能趾高氣揚不可一世。
他是全然沒将自己放在眼裏的。
但是,閻老是陛下身邊最得力的人,他們若是起了沖突,不用想,陛下一定會護着這條老狗的。
皇後深吸一口氣,将自己心中竄上來的火焰壓下去。
她看着閻老,沉聲道“我想找陛下談一談秦艽的事情,如果陛下實在是沒有時間,那就算了吧。”
秦艽的名字一出來,閻老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娘娘,請稍等。”閻老嚴肅着一張臉,沉聲道“待奴才進去通傳一聲。”
說罷,轉頭匆匆的進了禦書房。
站在外面的皇後滿臉嘲諷。
看看,她一個皇後想要見陛下,還要拉着秦艽的名頭。
不然,她今日連這道門都進不去。
閻老進去了一會兒便匆匆的出來了,對皇後道“娘娘,陛下請你進去。”
皇後松了口氣,擡腳進了禦書房。
禦書房内,又将所有的蠟燭都給滅了,隻有角落裏放着一盞蠟燭維持着一點昏暗的光。
皇後進去,便見皇帝坐在龍椅之上,微微垂着頭,看不清臉。
她上前跪下,道“臣妾見過陛下。”
烏彥低頭看了她一眼,沒叫她起來,直接問“你要見朕?”
皇後愣了一下,然後說“是,臣妾有事想跟陛下商議。”
烏彥“有關秦艽的事?”
皇後“是的。”
烏彥點點頭,道“你說,朕聽着。”
皇後“……”
她就這樣跪着說?
但是,沒有皇帝的命令,她跪着也不敢起來。
咬了咬牙,皇後擡起頭來,将自己的半邊側臉對着皇帝的方向,說“陛下,請看。”
烏彥有些不耐煩的掃了一眼,因爲昏暗的光線,什麽都沒看見。
“看什麽?”烏彥語氣不太好的道“你那張臉,朕早就看膩了。”
皇後“……”
她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直接憋出一口血來。
“陛下,臣妾是讓你看臣妾臉上的紅腫。”皇後語氣裏帶了哭腔,紅着眼睛道“臣妾的半邊臉頰都腫了,陛下難道看不見嗎?”
皇帝一愣,往前探了探頭,仔細的盯着她的臉看了兩眼,果真見她的半邊臉頰腫了起來。仔細瞧,似乎還有五根手指印。
這女人是後宮之主,誰敢扇她的巴掌?
“怎麽回事?”烏彥完全是本着好奇的原因,問了一句“誰打了你?”
皇後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哭着道“還能有誰?還不是那個秦艽?”
烏彥“……”
一聽到這個名字,烏彥條件反射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他這張臉,紅腫的比皇後那張臉還要厲害。
這就是他爲什麽不點燈的原因,實在是他的臉無法見人。
秦艽那巴掌抽在臉上的滋味,他可比皇後的體驗要深刻的多了。
皇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對着皇帝道“陛下,你可一定要爲臣妾做主啊!那秦艽住在臣妾那裏,臣妾掏心掏肺的對她好,不敢讓她受半點委屈。可是,臣妾這些照顧,倒成了她嚣張的資本,以至于她無法無天起來。隻因爲臣妾兩句話說的不合心意了,她便擡手就打。”
皇後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委屈的道“臣妾好歹是陛下親自冊封的皇後,是這後宮的主人,就被她這樣說打就打。那臣妾的顔面何存,陛下的顔面何存,皇家的顔面又何存啊?”
“陛下,臣妾挨打不要緊,可不能丢了皇家的尊嚴。”皇後擡頭看着皇帝,說“還請陛下爲臣妾做主啊!”
她滔滔不絕的說了這半晌,烏彥一個字都沒說。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烏彥才緩緩的道“你說她打你,那朕想問問,她爲什麽打你?”
秦艽這個人雖然嚣張,但是她不是沒有理由的嚣張。
你不去招惹她,她是不會随便打人的。
并且以他對秦艽那點淺薄的了解,知道她是一個很怕麻煩的人,不會去主動招惹是非的。
皇後被烏彥問的愣怔了一下,随後有些不太自然的道“臣妾也不知道她爲什麽就突然打人了……臣妾不過說了幾句話而已,可能話說的不合她心意了,她便發了脾氣打人了。還有她身邊的那個護衛,實在是不将臣妾放在眼裏,居然想要對臣妾動手。他們主仆二人,住在這宮中,可當真是要無法無天了。”
烏彥嘴角抽動了兩下,盯着皇後看了幾眼。
這個女人大概不知道,那個小小的護衛地位堪比死神。
他要你死,那這全天下還真的是沒人敢讓你活。
能讓那位想出手收拾的,定然是作死作到了别人面前去了。
烏彥放松身體往後一靠,說“你說了什麽,她就突然發脾氣了?”
皇後“……臣妾也沒說什麽,臣妾就說了兩句關于太子妃的事情。臣妾覺得,太子妃雖然有錯,但是罪不至死。廢了她,對太子沒好處,對皇家更沒有好處。”
烏彥挑眉“你将這些事情推到秦艽的頭上,因此去責備她了?”
皇後嘴角抽動兩下,道“臣妾也是有些爲太子妃不平罷了。”
“你爲一個想要殺她的人不平,你還指望她對你笑臉相迎嗎?”烏彥語氣嘲諷,說“她給你一巴掌算是脾氣好了。回去吧,以後别去招惹她了。”
皇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陛下,你剛才說什麽?你、你就放任她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