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你沒聽錯,是小姐把尉遲家小少爺給打了!瞧着戰南天那懷疑的表情,老管家哭笑不得的再說了一遍,如果沒親眼看見小姐回府那日揍人的‘壯舉’,他也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尉遲華是多蠻橫的主?
兮月把尉遲華打,打了。戰老爺子滿臉驚奇。
是啊,這下要出大事了這時老管家臉色忽的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好啊!誰知戰老爺子憋了半晌,竟猛的一拍大腿,笑眯眯道,打得好啊!
兮月這丫頭人學聰明了不說,現在還知道還手了,不錯不錯,總算不要他操心了,他就說嘛,他護國侯府的種,哪有被别人欺負的道理。
?管家滿臉黑線。
他現在相信,小姐那暴脾氣是完全是老爺寵出來的了
可是,小姐這次把人家,打打殘了啊。管家不得不說出口,表情頗爲尴尬。
戰南愣了下,意會到管家的意思,你是說,那,那裏啊?
管家點頭,一臉糾結。
還能是哪兒?
咳——老爺子握拳低咳,老臉微微扭曲了下,暗道這死丫頭還精明挺會挑地兒的,思忖半晌,他捋着胡須一本正經道,殘就殘了吧,免得禍害人家姑娘。
能怎麽辦,他還能再把兮月打一頓不成?
可是老爺,尉遲威那裏怎麽辦。管家有些惆怅。
尉遲華的确不是什麽好東西,可以說是奸淫擄掠無所不爲,但尉遲威本就與老爺水火不容,還不拿這事大做文章?肯定得鬧到陛下那裏去。
那就讓尉遲威來找老子!戰南天甩袖一聲冷哼,不怒自威,毫不猶豫護犢子在懷,隻讓他尉遲華殺人放火,還不讓兮月還手反抗了?
小時尉遲華就欺負他家兮月,别以爲他不知道!
奈何沒被他當面逮着,硬賴着說他兮月癡傻自己給摔的,兮月那時膽兒小,問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自己隻能憋着一肚子火氣幹着急。
他想起來就冒火!
淩兮月背着小手,逛完樂颠兒颠兒回來的時候,迎面撞到大廳正對前方,正襟危坐,面沉如水在閉目養神戰南天,瞧老爺子那凝重的表情,在等什麽不言而喻。
反正沒好事
淩兮月咽咽口水,暗道不好。
腳步放輕,踮着腳尖假裝沒有看見,往後退去。
回來了緩緩一聲。
淩兮月背脊微麻。
戰南天睜眼,面無表情的瞧着外孫女。
嘿嘿淩兮月瞬間笑成一朵花兒,笑眯眯靠過去,滿臉讨好,外公,這麽晚了,你還沒休息啊。
你也知道這麽晚了!戰南天怒瞪過去。
淩兮月摸摸鼻尖,尴笑。
老爺子瞪着外孫女兒,打又舍不得下手,罵一頓又沒用。
沒轍,自己生會兒了會兒悶氣後,重歎着松了點臉色,你個小兔崽子,就不能讓老頭子我少操點心,你說說你,出個門連個侍衛都不帶,萬一真出什麽事怎麽辦!你是要氣死我啊!
秋蘭垂頭,一副挨訓模樣,好委屈。
她不是人啊?
再說,遇到小姐就燒高香自己不出事吧,要真出點小姐都頭痛的事,帶兩個侍衛還不夠下飯呢
我這不沒事嘛。淩兮月靠着老爺子胳膊坐下。
戰南天一眼飛瞪過去。
淩兮月默默起身,站着
戰南天開始絮絮念,像個婆子媽一樣,外公這也是爲你好,我說了多少遍了,出門到哪兒都得帶上侍衛,你看你小時候,三天一大傷兩天一小傷,你從小身子都弱
淩兮月點頭如搗蒜。
待老爺子念得差不多了,她慢悠悠擡起手來,翻轉,外公你看。
看什麽看!戰南天都要氣炸了,哪有心思看别的。
不過那小手白白嫩嫩的,倒是好看哈。
咳——
他說正事呢!
淩兮月将手輕輕覆在他旁邊的鐵木茶台之上,蜻蜓點水觸碰一下,拿開。
哼,還玩兒呢你個死丫頭,外公我在很認真的跟你說,你有沒有聽進去啊,我說
咔嚓!
一聲脆響打斷了戰南天念叨。
什麽聲音?
戰南天垂眸一看,隻見那鐵木所鑄的黢黑茶台,随聲咔嚓龜裂開來,裂紋似閃電密布散步,隻一瞬間,轟然垮塌,四分五裂散成碎屑木塊灑落四方。
鐵木,顧名思義,堅硬程度堪比黑鐵!
戰南天念叨的嘴就那樣大張着,僵在空氣中。
他許久才回過神來,兮月!你這沒有幾十年的功力可是你體内
就算是他,内功深厚都不一定能做到,兮月體内分明沒有一點内力痕迹,這個他再清楚不過。
我的确不會内功。淩兮月拍拍手,解釋,但我有自己的辦法,我已經長大了,能保護自己了,所以外公你别擔心。
她的确沒修内功,她學的都是殺人的本事!
巧,準!
快,狠!
天下武功,都是殊途同歸。
隻要角度尋得巧,就能事半功倍。
以一抵千,推山移海!
這老爺子還有些懵,他需要捋一捋。
淩兮月坐過去,握住老人家那飽經滄桑,粗糙似樹皮的大手,沉眸緩道,外公,我有保護自己的能力,而且從今以後,由我來保護你和小舅舅,不會讓任何傷害你們!
少女那疤痕猙獰的臉上仿佛泛着瑩瑩玉光,堅定而認真。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險些讓戰南天飚出淚來!
戰南天威名在外,一直都以強者的姿态出現在衆人面前,但大家似乎都已經忽略,他已是個年過花甲的老者。
這些年他有多苦有多累,誰會知道?
痛失愛女,妻,愛子折臂接連打擊,要照顧癡傻的外孫,又要獨自支撐若大的侯門府邸,還要提防後院内部的蛀蟲勾心鬥角,其中辛酸他又能和誰說?
兮月,你是真的長大了。老爺子強忍淚水,拍拍小丫頭的肩。
淩兮月握緊老爺子的手,放心,有我在。
冷血無情的另一面,其實是至情至性,就如淩兮月,對敵人,她沒有絲毫憐憫之心,說是殺人如麻的惡魔都不爲過,但對朋友和身邊人,卻是滿腔熱忱,純粹真摯。
而如今,她有了親人。
更是所有之不能觸碰的存在!
龍之逆鱗,動者,死!
爺孫兩個促膝長談,聊至深夜,其樂融融好一副天倫之樂。
回到兮月閣,已是深夜。
淩兮月揉着肩頭走進香閣,舒服的伸個懶腰。
小姐,别忘了明天春獵宴,春獵宴,你得打扮美美的知道嗎!秋蘭在旁着急上火提醒,一邊把她精心挑選出來的衣服往淩兮月身上堆去,這件怎麽樣,這件,诶不就這件吧
哎,不穿,你快休息去吧。淩兮月不耐煩躲閃,她又沒準備去。
有客人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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