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醫來了,來了,快讓開!”
穆西幾乎是将人給提着領子拽着拖來的。
老禦醫氣喘籲籲,被穆西強拽着奔走一路,差點沒給跑斷氣!
一見北辰琰那冷面閻王一樣的表情,趕緊矮身下跪,“微拜見……”
隻是那個“見”字都還沒說出口,便被北辰琰一把抓了起來,一陣風似的拖至淩兮月床邊,“快給皇後看看,到底怎麽回事,怎會無故突然暈倒。”
那風雨欲來的表情:人都這樣了,還拜什麽拜!
老院首被一臉懵逼地抓了起來,轉至淩兮月床邊,趕緊拱手:“是,是,微臣這就看,這就看,皇上您先莫急,莫急啊,容微臣看看,看看……”
北辰琰瞧着老禦醫那慢條斯理,不慌不忙的樣兒,一直控制着自己深呼吸,深呼吸……
他是真的怕自己忍不住,稍微大聲一喝,這老骨頭的二兩命就沒有了。
“老大人,您快看看,我家小姐怎麽了!”秋蘭湊過去連忙催促,卻被穆西拽着後領,給拖到了一邊去,給她一個“安靜點兒”的眼神。
“皇上,您先讓讓,讓讓。”老禦醫尴尬地揮揮手,示意,“微臣要先診脈。”
北辰琰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将淩兮月的手抓到了手中,于是趕緊放下,擰着寒眉退至一側。
老禦醫微顫着手,從藥箱裏面拿出一方白絹,鋪在淩兮月露出的皓白的手腕上,這才搭手落下去。
這手剛搭上去,都還沒放穩,耳邊便響起北辰琰催命一般的聲音:“如何?”
老禦醫:“……”
老人家那表情,都要哭了。
“皇上,你先别急,爲防有錯,讓禦醫仔細看看。”穆西瞅着北辰琰的嚴肅表情,到他身邊恭聲道,“皇後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什麽事的。”
一邊給老禦醫一個“您别慌接着看”的眼神。
北辰琰唇瓣抿成一條森冷直線,也微微泛白,似抹了一層蒼白的釉。
老禦醫給穆西一個感激涕零的眼神,這才安下心來診治。
“嗤……”老禦醫一手診脈,一手輕順胡須。
那眉梢忽皺,忽順,忽驚,忽喜,忽沉,忽凝,好不精彩……北辰琰的表情,也跟着老禦醫那起伏不定的面相,輾轉變幻着。
或許等待有十秒鍾?或許更短。他還是沒忍住,問道:“月兒的脈象到底如何?有何疑慮?”
秋蘭伸長着脖子,強忍着疑問在旁急得不行:你倒是說啊,這想哭哭不出來,想笑又抽搐着不笑的樣子,都什麽鬼表情,想要吓死人嗎!
“這,這……”老禦醫微張了張唇。
在北辰琰那眼神的逼視下,老禦醫說出句,“皇後娘娘之脈象,簡直聞所未聞,聞所未聞。”連道了數個聞所未聞,“微臣活了一輩子,從未見過如此詭秘之脈象。”
因着淩兮月那奇異的脈象,震驚得老禦醫一時都忘了說出同時存在的,另外一種脈象。
北辰琰心髒咯噔巨響,“何爲詭秘?說清楚,好是不好!”
濃濃的不安,萦繞在男人寒眉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