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祭司面無表情,“冠冕堂皇的話,玄冥公子就不必說了,你們在謀算什麽,你我心知肚明,何必粉飾太平,做正事吧,你們要的東西在這,鬼枝石斛呢?”
玄冥啧啧兩聲,“真是急脾氣呢。”
說着,修長手指輕挑,打開身旁案台上的盒子,攤手指着:“鬼枝石斛。”
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息撲面而出,瞬息之間,便充斥整個房間,随之而出的,還有一股股寒氣。
隻見,那一尺寬的黑匣中,鋪着一層幽藍色玄冰,上面置放着一截類似于枯枝的東西,嬰孩手臂粗,銅澆鐵灌似的外表下,透着猩紅的道道紋縷,乍一看,又與鹿角非常相似。
皇甫皓楓看向女兒。
青龍祭司看向身旁的納蘭雪衣,眼神示意,“雪衣。”
納蘭雪衣細觀一陣,朝青龍祭司颔首輕點示意正是此物,兩位祭司神色這才微有松動。
“你們有誠意,本公子自然也是,盡管放心便是。”玄冥淡淡婉轉的嗓音,邪氣四溢。
淩兮月唇畔勾出一抹冷嗤,信了他的鬼。
玄冥妖精般的容顔笑靥如花開,盯着淩兮月,“來吧月後,銀貨兩訖,我們也好各自忙各自的事去,說實話,本公子最近事情有點多……”
“你話這麽多,不去開個戲班子可惜了。”淩兮月淡淡一聲。
玄冥卻一下笑得越發開心了,滿眸流光溢彩,“本公子就當是誇獎了。”
鬼族一名執事捧着鬼枝石斛和捧着三枚石符的皇甫蒼執交換,又各自退回到玄冥和皇甫皓楓身邊。
玄冥拍拍手,從椅上起身,“幾位,難得過來一趟,不如留下來喝個茶,用個飯再走。”
皇甫皓楓拂袖起身,帶着皇甫家族和雪族一衆徑直往外去。
剛毅面龐寒朔,一個字都未多說。
玄冥聳聳肩,真是無情呢。
這時,走到大門處的淩兮月腳步忽然一頓,輕折回頭來,紅唇冷勾着輕道:“哦對了,玄冥,替本宮給你們鬼王帶一句話,安心等着,有一天,本宮會親自登門問候。”
不疾不徐的嗓音,卻帶着一股極強的穿透力,在寒陰司裏久久回旋不散。
再看時,門前已沒了一隊人的蹤迹,唯又冷風穿堂過。
“這淩兮月,真是有點意思。”玄冥鳳眸幽幽,一襲绯紅袍子被燈火映得宛若鮮血浸染,火焰灼灼,他兩手環胸一抱,盯着她離開的位置,“比北辰琰那冰塊可有意思多了。”
就那麽死了,确實可惜……
“少主,東西已經拿到了,我們立刻啓程,送回冥域。”陰司命緩步站至玄冥身後來,提醒道:“王上還等着,我們時間不多了,再耽擱會多出麻煩來。”
玄冥點點頭,“你東西,大概還能存放多久?”
“至多半年,我們的時間很緊。”陽司命嗓音沉沉開口。
玄冥纖長指甲尖輕劃着雪白的脖頸,绯紅舌尖輕抵唇畔,嘴角輕輕撩起,“如此說來,是有點緊,不過也沒關系,這飛出去的鳥兒,遲早是要回籠的,讓它先享受一下自由的味道。”
陰陽兩位司命對視一眼,眸光齊齊一深。
少主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