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兮月轉眸對向北辰琰,一笑:“先找到玄冥再說。”
“好。”北辰琰暗紅雙眸一片深邃,隻一聲應。
兩族高手,徑直殺向黑暗深淵。
眼前,百步高階通往一座黑暗宮殿,猶如一頭張着獠牙的巨獸,匍匐在黑色的山嶽之間,腳底黑色的沙礫之中,好似夾雜着熔漿的猩紅。
“什麽人!”
看守大門的暗影剛出聲,便被一股勁風,掃得倒飛掀出!
“啊——”幾十道暗影散落在堅硬的台階上,倉皇爬起之後,瞧見攻進之人,迅速往内退去。
黃泉火不是開啓了嗎,這些人是怎麽穿過黑暗沼澤的?
“敵襲!”
“快去禀告公子!”
一種鬼影衛驚惶交替,難以置信地看着從天而降的兩族中人。
那領頭的男子,血發暗眸,袍衣無風自動,翻舞飛揚,猶如一尊殺神。
鬼族在天王嶺窮兵黩武,幾乎耗盡了族内所有核心力量,此時偌大的黑暗深淵,瞧着氣勢駭人,卻不過隻是個空架子。
從一衆鬼影倉皇四竄的樣子,就能看出端倪。
暗室,猩紅色彩湧動。
“怎麽可能。”如血绯光之中,傳出玄冥嘶啞到極緻的聲音。
外面的黑影,是唯一剩下的鬼族大将。
他禀道:“是真的公子,皇甫家族和雪族還有天臨的大軍,都殺至崇明殿了,千真萬确,也不知他們用了什麽辦法,竟穿過了黑暗沼澤啊!”
玄冥雙眸唰地展開,一雙妖媚的眸子,此時竟也如血染了一般!
他的眸光,落在冰棺之中,渾身籠罩在绯紅光芒中的少年身上,冷冷吐出兩字,“擋住。”
一字字,幾乎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現在是最爲關鍵時候,若此時纰漏,功虧一篑,他就讓整個世界來陪葬!
赤石懸浮于空中,一陣陣朝外釋放着濃稠到猶如實質的光芒,一股股冰棺中的人體内流去。
“可公子,兩族來的都是各種高手,北辰琰更是強的可怕,我等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鬼将兇面之上露出焦急之色,“實在擋不住了啊!”
“擋不住也得擋!”玄冥忽地一聲大喝,整個暗室都震了震,周圍簌簌落下無數滾石。
玄冥一向處變不驚,刀懸脖頸,也能談笑風生,臉上總是挂着從容不驚的笑,從未有如此暴怒狂亂姿态。
這一聲,吓得那鬼将身軀猛地一顫,連道:“是,是是!”
隻能拼了!
他正欲轉身離開,卻又被一聲叫住,“等等。”
玄冥雙手撐在玄玉冰棺之上,五指捏得青筋暴起,指骨森白,魅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渾身绯光,面容卻依舊蒼白的少年,不見絲毫要醒來的迹象。
周遭,死一般的寂靜。
爲什麽不行?
爲什麽還不醒來!
這至寶不是可以起死回生嗎!
少頃,玄冥面無表情一聲:“放下黑銅門。”
“黑銅門?”鬼将猛地擡頭看向暗室,“公子,這萬萬……”
“你們出去便是。”玄冥冰冷無波的聲音從裏面傳出。
鬼将急道,“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黑銅門如何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