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霓裳最新發來的消息時,衆人皆是一驚。
這鲛慧老太婆還真是不要臉啊,明明是自己貪得無厭,帶着她們去海眼那裏的。
如今找不到發洩口,竟然把罪責怪在他們頭上。
藥璐更是緊張不已。
“昨晚我和霓裳睡在一起,她跟我說了這鲛人族最近幾年的事,雖說他們在人魚族這邊落腳,但言語間盡是高傲,甚至覺得能來這片海洋,是看得起他們。”
“故而連人魚族族長都管不了他們,而且這鲛慧如果真把我們都殺了,那就是白殺了,人家現在孑然一身,直接返回母族,我爺爺總不能去鲛人族那邊報仇吧?”
“到時候人家派幾個核心弟子出來,随随便便都是鴻蒙境,豈不是找死,而且我爺爺也沒辦法找人魚族族長讨個說法吧?就算讨了又如何,咱們已經死了,所以快些走吧!”
藥璐這一刻的腦子很清醒,立馬分析出利弊來。
李旦也覺得是,可一個時辰他們真能逃掉嗎?
人魚族在九天盟的南邊,來的時候乘坐飛舟都趕了一個月。
就算帶着可跳躍的空間船返回也得兩三天,更何況壓根沒帶。
“我們分開走,她是沖我來的,應該不會爲難你們!”上官雲鶴眉頭緊鎖道。
藥璐直接白了他一眼,而是拿出另一個紅母海葵,給爺爺發消息。
“爺爺說,讓我們先逃,并且由桃爺爺暫時牽制,他最快也得五個時辰才能抵達這裏。”
話語剛落下,桃爺爺就過來了。
他這邊也通過紅母海葵收到了藥萬歸的消息。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族長讓我們保護你們快些離開!”桃爺爺道。
李旦也拍了拍上官雲鶴的肩膀,微微一笑:“既然是一起來的,就該一起回去,一個都不能少。”
上官雲鶴掃視了一圈衆人,眼睛不由一紅,内心暖暖的。
都說患難見真情,我上官雲鶴這輩子能遇見你們,是我的榮幸。
“謝謝,既如此,我們走!”
四人當即離開,随他們沖出海平面,直接放出飛舟,極速駛離。
“或許我們離開,對方懶得追也不一定!”李旦如此安慰。
衆人隻能抱着這麽個心态。
“我先進去休息休息,保持最佳體力,說不好有一番苦戰!”
李旦跟大家打完招呼後,就進了船艙,并設置好結界。
緊接着靈主自電獸空間内出來。
來的路上,靈主已悄然外出好幾趟,又獲得了一些經驗和評價分就被斬殺了。
來到人魚族後,畢竟是陌生環境,爲了以防萬一,靈主就再也沒離開過,如今這不用上了。
本體和他對視一眼後,在這裏刻印下靈魂标記,确定能準時回來,就進入了電獸空間。
随之靈主化爲點點晶光,悄無聲息離開。
海面上,李旦看着飛舟化爲黑點消失不見,長舒了一口氣。
說實話,這次看起來很危險,但李旦相信能轉危爲安。
首先,隊伍中有他,有上官雲鶴這樣的九重天,以及桃爺爺鴻蒙境初期的修爲。
再加上藥萬歸五個時辰能趕來此地。
隻要大家盡全力拖延,應該會沒事。
但李旦之所以離開,是因爲他有更重要的事。
一方面,他可以幻化成上官雲鶴的樣子吸引對方,給大家争取逃生的機會。
另一方面,他想弄清楚鲛慧手裏的水晶球,到底是何人贈與。
畢竟到現在,他從未正面接觸過這些摩诃古族的競争者。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們對自己有多恨。
甚至抱着既然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的想法。
到時候找到自己,必迎來一場厮殺。
可就是不知道他們的修爲到底怎樣,如今好不容易有點線索,他得早做準備。
還有一點,他對這鲛慧也讨厭的很,隻要時間方面充足,說不定又能獲得一大筆積分。
“我得速戰速決,畢竟好不容易碰上落單的鴻蒙境,換作平常,根本不敢動用時間規則,生怕被别人看見,一旦摩诃古族身份暴露,迎接我的将是地獄級災難。”
李旦自言自語完後,小三兒出來。
它跟李旦心意相通,頓時明白怎麽回事。
趕緊在此地布置起來。
“正大光明決戰估計不可能,尤其是在這海平面上,随時都有被發現的可能,而且人魚族族長作爲九天盟之一,爲了不交惡藥族,也得假模假樣的來規勸一番的。”
“否則到時候人家拍拍屁股一走,留下這些爛攤子,倒黴的還是他,我若是他,爲了不得罪鲛人族,又不讓藥族憎恨,這個出現的時間點就得把握好,所以他會延遲出現。”
李旦轉過身,看着海平面上,一個巨大的黑洞出現。
這是電獸空間的外放,想要不被人發現時間規則,唯一的辦法就是進入電獸空間中。
與世隔絕。
但隻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不能生出抗拒心理。
之前李旦所帶進的所有人,都需要這樣做。
在李旦的注視下,黑洞如同深淵巨口般,不斷擴大,足足有千米。
然後又被小三兒進行遮掩天機處理。
眨眼間,一切恢複如初,風平浪靜的啥也看不見。
“對于一個被激怒,且對自身實力自信的人,有時候就算察覺到自己布置,也會嗤之以鼻的闖入進來。”
李旦想到了鲛慧老太婆,雖然隻短短接觸了一面,但這樣的人素來狂悖。
“對付血妖族族長血祿沒用電獸空間,是因爲第一次對付鴻蒙境,心裏還有點沒譜,畢竟成敗還不确定,而且有足夠的時間好好布置,現在卻不行!”
随着李旦自言自語,他的容貌開始發生了翻天覆地變化,直至成了上官雲鶴的樣子。
可卻一點也不妖娆。
李旦低頭看了看自己露出來的肚臍,一根根肋骨清晰可見,看起來很是瘦弱,不由苦笑。
“看來上天給你一扇門,真的會關上一扇窗啊,咦,竟然比預想中的還要快!”
很快李旦瞳孔一縮,他感受到不遠處的海面下,有一股恐怖的力道正在急速接近這裏。
很快,便爆射而出,不是鲛慧還能是誰。
此刻她面目猙獰,周身氣息可怕的很。
在看到遠處淩空而立的“上官雲鶴”時,有些愣住。
“你竟然沒逃,這是在專門等老身嗎?”鲛慧開口。
李旦道:“一人做事一人當,何必連累無辜之人,我聽說你帶出來曆練的那幾個倒黴蛋死了?真是可惜啊,沒死在武尼瑪手裏,卻死在一處海眼,真是可笑。”
提到傷心處,滿臉皺紋的鲛慧臉色更加難看。
鲛芬幾人的父母在族裏都是有一定話語權的長老,臨走時千叮咛萬囑咐讓自己照顧好他們,她也是拍着胸脯保證的。
如今卻搞成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真不知道回去怎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