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逸興奮于自己完成初始任務的時候,地面上的新西裝先生翻了個身,他用沒脫臼的那條手臂撐起上身,然後他郁悶的看向人群。
人群比較靠前的位置,主持人小蝦躲過新西裝先生的視線,她回身朝鏡頭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十三區内的市民果然不一般,僅僅不到一分鍾,我們的演員就被制止了,下面我們将努力采訪周圍的群衆,争取獲得關于那位見義勇爲者的第一手資料。”
“嘿,小蝦,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救一下兩位演員,這裏可是十三區!”攝影師提醒道。
小蝦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她看向人群中央,新西裝先生正想站起身來,而那位擊倒他的人則按住了新西裝先生的肩膀。
死死抓住這家夥的肩胛骨,白逸将疼痛不已的新西裝先生拽到面前。
“今天老子心情好,滾吧,再也别來我的街上鬧事!”
他冷冷的說完話,直接将這家夥扔進了人群裏,新西裝先生落地的位置散出了一片空地,小蝦趕緊沖上去。
一邊将新西裝先生扶起來,小蝦一邊悄聲說道。
“你沒事吧,真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
“沒事,十三區果然不同凡響!”
新西裝先生說着,捂住自己脫臼的手臂灰溜溜的跑遠了。
在他離開之後,小蝦沖到舊西裝先生面前,舊西裝先生的身體砸碎了不止一塊兒地磚,他失去了意識。
“醒醒……您醒醒!”
小蝦拍了拍舊西裝先生的臉,舊西裝先生這才蘇醒過來,他剛剛才睜開眼睛,就看見将他砸成這逼樣的白逸朝他走來。
“小丫頭,你剛扶了一個人,現在又來扶另一個,你是扶弟魔嘛,還是不怕破産?”白逸調侃着說道。
小蝦被白逸的靠近吓了一跳,她趕緊對白逸解釋道。
“您好,我是樊城電視台街頭巷尾節目組的主持人,這位是我們本期節目的測試人員,很抱歉給您和您周圍的朋友們帶來了麻煩!”
“啥?”
白逸有點蒙,原來是演員啊,他還以爲這倆人是小蝦的老爹呢!
一個親爹,一個隔壁王爹,很合理。
而白逸發愣的時候,小蝦繼續朝白逸說道。
“我能采訪一下您麽,爲什麽您會……。”
“停!”
白逸直接揮手打斷了小蝦的話,他對這什麽所謂的節目不感興趣!
“你不是十三區人,甚至不是該死的白城人,所以我沒什麽話和你說!”
白逸看看周圍,附近的人群原本都在圍觀,但他們聽到小蝦等人的身份之後,立馬散開了。
唯一剩下的幾個,眼神兒還都有點兒不對。
小蝦沒想到自己的熱情會被白逸扔到腳下這樣踩,她委屈的解釋道。
“我……隻是想采訪……。”
“滾!”
白逸猛的罵了一聲,同時他一腳踹在舊西裝先生的肚子上,舊西裝先生欲哭無淚的飛了出去,他落地時簡直想死,你讓小蝦滾,可你爲啥踹的是我,爲神馬啊!
看舊西裝先生再次受到暴擊,小蝦頓時有些氣急。
“你幹嘛啊,憑什麽還動手,你……。”
“小蝦!”
攝影師猛的拉住了小蝦的手臂,他小心的看了白逸一眼,他的眼神在白逸握起來的拳頭上停留一會兒之後,對上了小蝦那質疑的眼睛。
“這裏是十三區,走!”
“我不走,我……。”
“走!”
攝影師一聲大吼打斷了小蝦的話,他拉着小蝦就要離開,小蝦不依的推搡兩下,終于還是被拉着走遠了。
臨走之前,她恨恨的看了白逸一眼,白逸朝她冷笑,沒在十三區生活過的人,怎麽會懂這裏的秩序與規則呢?
而這時的小蝦并沒注意到,在他們遠去之後,有幾個人悄悄地跟上了他們。
直到他們徹底消失,白逸才哈哈大笑起來,他一邊放肆的笑,一邊不羁的朝周圍的市民抱了抱拳。
“都散了吧,一群無聊的家夥而已!”
“哈哈,小白你最後那一腳我很喜歡,踹死那群外人!”
“沒錯,搞死他們,看誰敢在咱們這條街鬧事兒!”
“小白你吃午飯了麽,來我店裏,媽的今兒我破費一頓!”
“放屁!”
一聲大吼壓過了所有人的聲音,隻見一頭長相好似豺狗的老人從壞了門的店裏走了出來。
“中午就在我這吃,别去老貓開的西餐店!”
“老狗,你做的狗屎怎麽和我比,小白我給你免單,爲你那一腳!”
“滾,假正經的王八蛋,小白你今兒就在我這,老狗我欠了你不少,哈哈!”
這豺狗一樣的老頭和白逸點牛排那家餐廳的店長吵了起來,白逸無奈的哼哼兩聲,他們幾乎每天都要吵架,每次吵架都會吵上幾十分鍾,偏偏他們還不動手!
你丫光打雷不下雨連任務都觸發不了,沒有任務,白逸才懶得聽他們逼逼。
于是他悄然鑽進人群,迎着不少或認可,或審視,或仇恨的目光走進了其他的餐廳。
這家餐廳的老闆白逸認識,正是他那室友的老爹,不要覺得賣肉在十三區是什麽低三下四的工作,在這裏,被老大們認可的陪酒女行業堪稱金領!
販毒,販酒,販人,販軍火。
十三區生存第一類工作。
至于第二類工作,則是打手,保镖,殺手和雇傭兵。
第三類則是各種場所的服務員,有大佬罩着他們,輕易不會有事。
至于第四類,要麽不斷換工作苟活,要麽幹脆去等死。
十三區裏沒有同情,也容不下同情。
白逸找了張餐桌坐下來,揮手喊到。
“來兩碗紅燒肉,一碗下水湯,米飯你看着盛,賬單找老狗報銷!”
“不用了,這頓我請,你以前欠的賬單我找老狗去報銷,咋樣?”
滿臉大胡子的店長坐到白逸對面,他笑眯眯的說道。
白逸則滿臉難以置信的問了一聲。
“我以前居然還欠着賬單?”
“你以爲呢,小子,你的确幫我趕走過幾次鬧事的家夥,但你不做那些事,收我錢的幫派也會做,你隻不過比他們快那麽一點而已!”
沒錯,在這半個月裏,白逸并沒有傻到隻對老媽媽快餐廳進行保護。
他可以用這條街給了他新生來應付其他人,他用這個理由來解釋自己不怎麽索取的善舉,但他不能隻保護他唯一的守護區域。
那樣會讓老媽媽快餐廳被其他人抵制甚至進攻,然後加大白逸的工作難度!
所以,白逸處理過不少這條街上喝醉的鬧事者。
幾乎每家都處理過。
不過他能處理的,也隻是些喝醉酒的家夥,或者走單的混混,一旦混混大規模有組織的鬧事,他就沒能力處理了。。
但他并不氣餒,因爲他有系統,隻要他不斷搜刮各類點數來強化自己,那他遲早能打遍整個十三區!
一想到那種未來,白逸就無比的興奮!
他渴望擁有力量,他渴望一切力量,從他穿越前因先心病而衰弱不堪時就渴望着!
無論是支撐他自由奔跑的力量,還是讓他登頂生命金字塔尖的力量。
而現在,他離那些力量越來越近!
現在的他,隻能算是個有些正義感的街頭混混,他還無法用自己的名字吓退大批流氓,包括老媽媽快餐廳在内,商業街的人們依然要靠向黑幫繳納保護費來維持經營。
就像室友老爹說的那樣,有人在他們店裏鬧事,哪怕白逸不出面,他們背後的黑幫也會出面,白逸隻能幫到小忙而已!
聽着室友老爹的解釋,白逸不爽的抹了把臉。
“你說這話太傷感情了!”
“去他媽的感情,那玩意你和我女兒談談還行,畢竟你倆住一起!”
“去你的女兒吧,一個面對公狗都能發春的家夥!”
“滾……,我去做飯了,你的菜我要親手做!”
“老東西你别往菜裏吐口水”
白逸吼一嗓子,随後笑着趴到桌子上,來到這裏十五天,他的靈魂已經适應了這條街,适應了十三區。
甚至,他有點喜歡這裏!
“鈴鈴鈴……!”
電話突然響了,白逸不爽的看了一眼,打過來的是個陌生号碼,他遲疑片刻接通電話。
“哪個傻逼?”
他罵一聲,這就是十三區市民面對陌生電話時最友好的問候。
“你就是白逸?”
“是你爹我沒錯,說正事吧兒砸!”
“我手上有個樊城的記者,看上去她是你養的婊子,不過有件事非常好笑,你猜你的婊子說了啥?”
電話裏傳來滿斥嘲諷的聲音,那讓白逸皺了皺眉。
“你有什麽笑話,給爹分享一下!”
“你的婊子居然說你是商業街的大佬,哈哈哈哈,你他媽覺得你配麽,啊?你配麽?”
“啪……!”
餐桌被白逸砸了個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