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睡了多久,白逸慢慢被疼痛催促起來。
自己肋骨處疼的有些煩了,他隔着楚欣送他的毛巾被,伸手輕輕揉一下肋骨。
“唔……!”
一聲低淺的驚呼,白逸猛的從床鋪上坐起來,他低頭一瞧自己肋骨,左肋上流出了好大一片血!
随着他起身的動作,那種疼痛感也越來越深。
白逸有點不解,他記得那顆穿透屍體打在他身上的狙擊槍子彈,但那時候他甚至沒怎麽疼!
回家之後他脫衣服時,也沒看見自己襯衫上有什麽血迹,可現在,自己的鮮血染透了毛巾被!
稍微想想,白逸想到了原因,在他如今的系統界面裏,他曾抽取緻命守護者天賦獎勵時得到的“百折不撓之軀!”
會不會和那個有關?
“系統!”
白逸輕聲呼喚,系統頓時亮起。
“宿主您好。”
“給我解釋下百折不撓之軀的意義!”
“是,百折不撓之軀可以将您在戰鬥中受到的重傷暫時儲存,直到戰鬥結束後慢慢釋放,以免傷勢影響戰鬥!”
系統這麽一解釋,白逸頓時懂了,所謂的百折不撓之軀,不就是動漫裏那些打不倒的主角們必備的天賦麽!
有了答案,白逸心裏輕松許多,不是他的身體有什麽問題,這本就是他如今的天賦而已。
隻不過,在他傷害釋放之後,他需要處理一下,他的傷勢隻會延遲出現,而不會自動康複。
隻見他光着上身挪到床邊,給自己套上睡褲,順便蹬一雙大白貓毛絨拖鞋。
這些東西都是楚欣的,之所以白逸将楚欣看做朋友,還不是這姑娘對白逸當真夠意思!
穿着拖鞋來到客廳,白逸記得楚欣的醫療箱就放在冰箱旁邊的置物櫃裏,他一邊走,鮮血一邊淌到他的褲子上,将那原本潔白的睡褲染的通紅。
伸手打開置物櫃,白逸滿臉無語的拎走楚欣的小内,這是一條純白色的小内,話說白逸還從沒見過楚欣穿這種顔色呢。
除了小内以外,置物櫃裏還放着幾張照片,大部分都是楚欣和他老爹的合影,唯獨一張照片上有三個人。
這張照片上的楚欣隻是個小丫頭,她身後站着的自然是她的父母,不過他母親的臉被刀子劃花了。
白逸将照片放回原位,恐怕楚欣的家裏也有一本難念的經。
醫療箱就在照片下方的格子裏,他伸手将大箱子拿出來,楚欣的醫療箱非常大,快要趕上一箱啤酒了。
打開一瞧,連一次性手術刀和縫針都有,實在是太齊全了。
也不知十三區是不是家家常備這樣的醫療箱。
将箱子放到茶幾上,白逸去冰箱拿了一瓶白酒,他将白酒放到浴室裏,然後他脫下睡褲洗了個澡。
水滴砸在傷口時,白逸隐隐抽搐了幾下,疼痛當然存在,但之所以純爺們可以若無其事,隻因白逸忍耐力強。
将傷口連帶四周的血液洗淨,白逸直接将白酒倒在自己傷口附近,他的傷口是個純粹的單孔,彈孔周圍還有四處碎彈片刺傷。
一瓶白酒倒上去,白逸牙根都快咬碎了,他拿紗布草草擦拭自己傷口之後,直接取來藥棉按在傷口處。
碘伏帶來了又一波疼痛,但那和白酒比起來不算什麽,白逸兩手飛速交替,很快,他用紗布将自己的傷口處理幹淨。
至于需不需要縫針?
其實需要的,他的傷口至少也該縫五到六針,不過白逸還沒解鎖給自己縫針的技能。
先這樣吧,反正不算嚴重,等晚上将小蝦送上離開十三區的火車,回家之後再研究縫針的事吧!
白逸隐隐有些預感,自己晚上恐怕還有一戰,哪怕現在縫的舒服,到時候也要抻開造成二次傷害。
就在白逸做好一切,打算将醫療箱放起來時,他身後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白逸回頭瞥一眼,是小蝦,她現在正緊張兮兮的拎着槍看向客廳。
“别擔心,不是壞人,回去休息吧。”
白逸一邊安慰道,一邊将醫療箱放回置物櫃,小蝦看向白逸背影,她瞬間看見白逸上身裹着的紗布。
“你受傷了?”
她緊張的問一聲,白逸則無所謂的搖了搖頭。
“沒事,和你無關。”
他說完,也不管小蝦怎麽想,直接回到了自己房間。
将床上那沾血的花豬圖案床單卸下來,白逸看着同樣被血染紅的褥子直皺眉。
床單倒是不算什麽,但這褥子真的有些難洗哦。
與此同時,白逸的不理不睬讓本想幫忙的小蝦萬分難過,她在門口皺眉了幾秒,悄聲回到卧室裏。
剛剛她和楚姐睡在一張床上,她下床時楚姐還沒醒,不過現在,楚姐努力擡起惺忪的眼皮朝小蝦問道。
“怎麽了?”
“楚姐,白哥受傷了!”
“什麽!”
楚姐瞬間發出一聲中氣十足的喊叫,在一看她炯炯的眼神,哪裏還有半分睡眼惺忪的樣子!
“我去看一下!”
給小蝦留下一句話,楚姐趿拉着她的胖橘貓毛絨拖鞋沖出了卧室。
正将床單和毛巾被胡亂卷到一起打算塞進洗衣機的白逸被楚姐吓了一跳,這妞直接踢開了自己的門,沖到了自己面前。
“你有病啊,吓死我了!”
白逸邊說,便将手裏握緊的刀子插回褲腰上,而楚欣,她呆滞的看向白逸那被紗布包裹的胸口。
一時之間,楚欣雙眼有些朦胧,原來與自己合租的這個家夥,也是會受傷的麽?
她知道白逸是個殺人狂,她更知道白逸手上恐怕有上百條人命,但她從未見過白逸受傷。
原來白逸也是有極限的麽?
如果白逸知道她在想什麽,一定又會開一波吐槽了,這對付小混混啥的,能和對付成建制的黑幫殺手團隊比麽!
可惜白逸不能讀心,于是他隻看到楚欣在發呆。
“什麽情況?是不是小蝦把我受傷的事情告訴你了,哎,我都說過沒事了!”
“你沒事就好!”
楚欣一邊說,一邊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她指了指白逸的胸口。
“傷口很大麽,包的這麽嚴,你自己縫的針?”
“沒有,傷口雖然不算大,但确實要縫一下,晚上我送走小蝦之後再縫吧,麻煩你今天早點下班,我不會縫自己。”
白逸輕聲朝楚欣說到,楚欣面上頓時多了三分笑意。
“難得白殺神還能找小女子幫忙,今晚我請個假在家等你,你丫可别把傷口弄得一團糟之後回來!”
“放心!”
白逸能聽出楚欣話裏的擔心,他點點頭,然後擡手看了下表。
五點二十。
“時間正好,我去熱熱中午的剩菜,吃完就出發。”
白逸說着走出卧室,他順便将拎着的毛巾被與床單扔進洗衣機,按下洗衣機自動鍵,白逸到大廳輕呼一聲。
“吃飯了小蝦米!”
“來了來了!”
小蝦瞬間沖出卧室,像個聽話的孩子一樣坐到沙發上安靜等待。
瞧她那緊張的樣子,白逸露出點點笑容。
“去餐桌吧,菜拿微波爐叮一下就好了,都是中午剩下的,可能沒樊城那樣正式,你别介意。”
一邊說,白逸一邊叮菜去了,這也虧得他不是蒼蠅。
而楚欣,這女人正在醫療箱那查看缺掉的藥品,估計是想判斷下白逸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