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的餘輝即将進入彌留期,陰影逐漸從各個物體的角落蔓延開來,那陰影愈加擴散,逐漸吞沒了整個城市。
極惡十三區的生活就是一盤狼人殺,喜歡晚上出沒的,除了吃人的狼,便是有本事的神。
而十三區内幾個出入口,更是神與狼與普通人最多出沒的地方。
這其中,十三區火車站正在東南城區之内,尋常日子裏,火車站附近總會徘徊很多混混,他們樂于在這種地方找到自己的未來。
無論是路過的大佬,還是走街的混混,甚至角落裏蜷縮的流浪漢,都是他們的潛在目标
誰能保證,流浪漢沒有撿到錢的一天呢
不過今天的火車站,沒有任何一個混混敢去火車站做生意。
進站口,一位大佬帶着自己的侄子和手下,默默等待着白逸。
爲首的大佬将煙朝那年輕人遞過去。
“抽一支,一會兒用武道規則将白逸搞定,隻要他死了,我保你商業街頭馬之位”
大佬話音剛落,侄子自信的點了點頭,他将煙塞進嘴裏,雙手拿着火機先給大佬點上,随後又爲自己點上。
“叔叔”
他抽一口煙後輕聲問道。
“白逸真能到車站來”
“當然,那個混蛋從胖頭魚手下救了個外地妞,我本以爲他會把女人留着耍,誰知我在商業街的眼線告訴我,白逸帶着他那妞打了輛黑車,一路踩進了我的地盤”
說到這裏,大佬發出了不屑的笑聲,他潇灑的撣一撣煙灰,然後将手搭在侄子肩上。
“這是你最好的機會,白逸再強也隻是孤身一人,他比其他站住腳的頭馬要好殺很多,我給了你整整二十五個頂級刀手,殺不死他,你就自裁吧”
“放心吧叔叔,有您借我的刀手,他絕對要死在這裏,這次真是太巧了,我正想着混個頭馬當當,他就把這位子送了過來,我。”
“你不要輕敵”
隻見大佬猛的打斷了侄子的話。
“小子,白逸再如何孤身一人,他手底下也有上百條人命,如果你輸了,哪怕我是東南街區大佬,也沒法把你送到頭馬的位子上,要知道,我手下的街道頭馬各個都是幹将,哪個我都舍不得”
“叔叔你擔心個什麽勁兒,我這次肯定手到擒來,我現在隻想知道您能不能幫我擋住中心區大佬的壓力,我又不是他區裏出來的老人,我怕他難爲我”
“放心,白逸也不是中心區土生土長的人,你放心做吧”
大佬最後對侄子說一句,随後他帶着兩個最信任的槍手上了不遠處路邊停着的帝皇加冕限量版施特勞汽車上。
車子慢慢發動,大佬逐漸遠去,直到他們開出了火車站,槍手中的一個才朝大佬輕聲問道。
“老大,你這不是送那小子去死麽,雖然我沒見過白逸,但他能坐下這些大事,個人能力一定極強,十三區武道規則不可能留下他”
槍手問過之後,端坐在大佬對面一言不發,隻見這位東南區大佬思索片刻,他皺眉說道。
“幾率還是有的,畢竟白逸帶着拖油瓶,不過我到真希望那小子趕緊去死,他做的很多事情都越界了”
“您是說他拉攏咱們街道那些頭馬的事”
槍手問道,大佬默然點頭。
“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今晚一旦白逸死了,我便讓侄子滾去中心區戲耍,而倘若我那侄子死了”
隻見大佬嘴角微翹,他輕輕将煙頭扔出車外。
“他若一死,你便替我殺到中心區,給我将白逸的人頭取來,然後我要你成爲商業街頭馬,成爲我紮在中心區的一顆釘子”
“是”
槍手有些激動,看來自己也走上了大佬過去那些心腹的老路。
瞧瞧現在東南區所有街道的頭馬,個個都是大佬原本的貼身護衛
無數野心從這座城市的無數角落飛起,逐漸沖上茫茫高天,有誰會猜到,飛的最高的會是哪一條野心,而又有哪一個人的野心注定跌落深淵呢
與此同時,白逸乘坐的出租車已經來到了東南區,他們就快要到了。
“你是怎麽來十三區的”
白逸坐在副駕駛,輕聲朝小蝦問道。
小蝦好像有些恍惚,她安靜了三秒多鍾,才趕緊回答一聲。
“我從樊城坐飛機來的”
“奧,你是直達中心區的啊,怪不得你沒反應過來呢”
“反應什麽”
小蝦有些不解,隻見白逸伸手指敲了敲車窗說道。
“你不認識火車站啊,我們已經到了”
他說完,右手握着的槍朝司機貼近了一些。
注意到白逸的動作,司機趕緊将車停下,車子的引擎剛一熄火,司機立馬朝白逸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老大,饒過我啊,我不會亂說的”
“嗯,我知道”
白逸居然朝司機笑了出來,他的笑容讓司機的酒糟鼻都紅了起來。
“是是是,大佬明察秋毫,我從來都是耳聾眼瞎的人,咱從來沒載過什麽外地人,更沒帶着您越界”
“嗯,你走吧”
聽着司機的解釋,白逸拿手槍敲敲司機的肩膀,他當先推開車門下車,随後他爲後座的小蝦打開車門。
小蝦腿有些軟,廢了好大的力氣才走了出來,原本她沒這麽害怕,可白逸剛上車就拿槍瞄準了司機,這種形式她怎麽可能不緊張。
扶着小蝦走幾步路之後,白逸放開讓小蝦自己挪蹭,他雙眼朝不遠處的進站口看去,二十多号黑衣人在進站口排成一排,醒目的很
看見他們,白逸噗嗤一笑,沒想到十三區居然還有這群殺手一樣的家夥,居然還會光明正大的擋在那裏
于是白逸對小蝦揮一揮手。
“站在這别動,我去會會那些等着什麽的人,你拿好自己的槍,如果他們是在等我,我殺光他們你再過來,如果他們在等别人,我會給你手勢讓你過去。”
“嗯嗯嗯”
小蝦忙不疊的點頭,她瞪大眼睛看了看四周,别看她答應的那麽幹脆,實際上她心裏怕的一匹
白逸沒理會小蝦的膽怯,按理說該怕的是他才對,不過可惜,從死到生,白逸早沒了害怕這種情緒
他迎着月光,一路走到廣場上站着的二十多人前方,瞥一眼對面領頭的家夥,白逸不爽的揉揉臉。
“在等我”
“沒錯,在下東南區陳紹華”
領頭那人說着,朝白逸抱了抱拳,白逸回他一個抱拳禮。
“商業街白逸。”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你是誰,想必你也清楚我是在等你”
隻見陳紹華伸手朝白逸一指,他咧嘴笑到。
“白逸,身爲商業街新頭馬的你,不聲不響踩進我們東南區的盤子,你越界了”
“呵呵,說人話,你是爲了商業街頭馬的位置吧,我殺了胖頭魚,而我又無心成爲商業街新的頭馬,所以如果我不死,商業街下一任頭馬就隻能在商業街内決出,讓你等在這裏的,恐怕是這一條規矩才對”
白逸不屑的說道,可陳紹華并不介意,他咧嘴朝白逸一笑。
“别說那麽多,反正你殺了紅魚幫老大之後,你就是商業街的預備頭馬,今晚你踩過了界,那就别怪我對你出刀”
他說着,右手輕輕朝白逸一揮,付頓時有人将一把細刀朝白逸扔過去。
白逸皺眉接過細刀,握住刀柄将刀出鞘後觀察片刻。
這把刀有些像前世的繡春刀,刀身修長,刀尖略有弧度。
“這是什麽意思”
白逸嘿嘿一笑,他将刀子舉起來問道。
“你們以爲我在有槍的時候,會和你們玩特麽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