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卑微的下人
瞥了眼慕氏柔美的臉蛋，卿澤成便淡淡的說了句。
“不用了。你給無歡看看吧。我們相府嫁女兒，可不能寒酸。老夫相信這個你是明白的。”
慕氏臉色僵了僵，随即又恢複了正常。
她勉強的笑笑，說話也不再像之前那句一樣自然。
“老爺放心，這個妾身明白的。”
聽着慕氏乖巧的話語，卿澤成才滿意的笑了笑。又跟慕氏溫聲細語的說了兩句，便去了書房。
一直保持微笑的慕氏，在卿澤成消失在門外的時候，頓時把桌上的茶盅一下子全部掃到了地上，面色更是猙獰難看。和之前那副柔美溫和的樣子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一旁的婢女都被吓的不敢吭聲，一個勁兒的縮着身子。
還好她們主子雖然因爲大小姐的事，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從容，但也不會拿她們出氣。
不像二小姐……
慕氏抓着手中的帕子，眼裏閃過無盡的恨意和瘋狂。
卿無歡算什麽東西？
嫡女又怎麽樣？
這些年還不是仰人鼻息，在她的腳底下活着。
現在讓她拿嫡女的嫁妝給她，簡直就像個笑話。
可偏偏這樣的事情，她居然不能反抗。
她知道卿澤成是個怎樣的人，更加知道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分量。
面對這樣的警告和敲打，她沒有拒絕的權利，隻能接受。
正在睡覺的卿無歡感覺到玉蘭苑中似乎一下子來了很多人，頓時“唰！”的睜開眼睛。裏面絲毫沒有剛睡醒的那種迷蒙，很是清明。
她剛從床上爬起來，慕氏就帶着嬷嬷婢女走了進來。
看到卿無歡的時候，她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寒光，但随即又消失不見。依然盡職盡責的扮演着她賢妻良母的角色。
“無歡，我已經把陪嫁的嬷嬷準備好了，都是府裏的老人，無歡可以放心的呆在身邊。
不過身邊的貼身婢女，還是要無歡你自己選的，今日我讓人牙子過來給你挑選陪嫁的婢女，你快出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聽到這番話，卿無歡心下不由好笑。
怪不得兩人已經撕破了臉皮，慕氏還要裝出這副樣子來惡心她。原本是因爲要在外人面前，提現她賢良的本質呢……
她真的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到了這個時候，對着她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不過，既然她想要玩，那自己自然也得配合點不是。
卿無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慕姨娘……哦不，慕夫人辛苦了，我這就出去看看。”
慕氏聽着對方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着直插她心窩的話語，頓時一口氣哽在喉嚨，讓她無比難受。
她壓下心中的郁氣，臉上的笑卻怎麽也撐不起來了。
對卿無歡她能夠忍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這個賤人就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自己這些日子把所能想到的辦法，都用上了。
但她依然毫發無損。
反而是自己，不止一次的吃了虧。
尤其是暇兒，更是爲此失了身子。
想起自己今日安排的人，也沒能把卿無歡殺死，反而那些人都一去不回。至今連個消息都沒有，慕氏就覺得不寒而栗。
如今她面對眼前這個人的時候，心裏不但充滿了恨意，還有着恐懼。
隻要一想到對方殘忍的手段，她心底就不自禁的升起一股寒意。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說什麽，隻是皮笑肉不笑的說。
“我先出去了，你快出來挑挑吧。”
話音剛落，她就跨出了屋子，背影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在卿無歡的目光下，她隻感覺自己渾身的毛發都豎立了起來。
明明隻是一個眼神，卻讓她仿若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卿無歡見她走了，就不置可否的笑笑，翻身下床。
來到外面，她就看到院子站了不少十五之二十之間的少女。
大約有二十多個。
那些少女發現有人從房中出來，就飛快的擡頭看了這個以後有可能成爲她們主子的女子。眼裏都閃過了驚豔。
出來的女子肌膚瑩白如玉，五官精緻的就像一幅畫。
尤其是那雙清澈璀璨的桃花眼，就像是點晴之筆一樣，讓目測隻有十六七歲的女子，散發出一股說不出來的氣質。
雖然女子看上去有些單薄，但強大的氣場，卻讓人不敢忽視。
就連見多識廣的人牙子，此刻也不禁呆愣住了。
她來這裏做買賣，自然知道眼前這個女子是誰。
可一向消息靈通的她，現在也有些難以置信。
不是說相府的大小姐又傻又醜嗎？
那這個又是怎麽回事？
她把目光投向慕氏，想從那兒得到答案。但後者卻連個眼尾都沒給她。而是迎向了出來的少女。
“無歡，你快過來挑挑吧，看看沒有看上眼的。”
出來的女子沒有慕氏百分之一的熱情，她聲音淡淡的開口。
“好。”
說出這簡短的一個字，就像是施舍給慕氏的一樣。
這樣的對比，顯然将後者比到了塵埃中。
她就像是個卑微的下人一樣，在女子眼中什麽都不是。
人牙子看的心驚，心情實在有些難以描述。
可即便心裏好奇的要死，她還是按捺住心中抓心撓肺的求知欲。
畢竟走南闖北多年，她知道有些事最好别想着刨根問底，才能活的長久。
卿無歡沒有理會慕氏瞬間難看無比的臉色，目光随意的掃過這些少女。她能看得出有些身體都在瑟瑟發抖。
也是。
被像貨物一樣供人挑選，的确不是一種好的體驗。
面對這樣景象的卿無歡，心情自然也算不上好。
但她不是聖母。
就連前世那個提倡人人平等的社會，都有那麽多隐藏起來的黑暗。
更何況是這種把人分化成三六九等的世界呢。
她看過太多太多，經曆過太多太多。面對這些也不會升起太大的感觸。
卿無歡的目光沒有在任何一人身上停留。
她并沒有想着從這些人中選出心腹來。
慕氏給她找的人，她能看上才怪了。
不過，既然慕氏讓她選，她自然要好好的選選，畢竟盛情難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