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看清楚,我是攝政王妃
不過前面那一句話,怎麽聽上去像是一副要替王妃打抱不平的樣子,這應該是錯覺吧?
穿着一黑一白的倆侍衛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而這個時候,俊臉寒霜的攝政王更加的不客氣的開口。
“至于如玉的去留,本王已經決定了。那些世家公子配她綽綽有餘,姨母不用擔心。”
話音落下,玄衍絕就霍然起身。
“本王還有事先走了,姨母自便。”
見自家主子甩袖離開,沉墨斂白兩人對着呆若木雞的顔夫人抱了抱拳,也跟着離開了。
直到那抹挺拔修長的身影消失不見,僵坐在椅子上的顔婦人才緩慢的轉動了一下眼珠。
之後顔夫人坐在那兒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的好一會兒,還是無法接受男人竟然如此絕情的事實。
她自認爲自己對王府盡心盡力,爲了王府的後院勞心勞力,付出了自己的青春年華。
但如今隻是一個這麽簡單的請求,玄衍絕都拒絕了她。
這讓顔夫人隻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心中的委屈更是要溢出來了。
但她也知道這事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沒見自己剛才連對方的娘搬出來都沒什麽用嗎。
在來之前,她以爲隻要自己拉的下臉請求,王爺怎麽也要給幾分面子的,可這個結果卻是出乎意料。
讓她覺得難堪,也讓她看清了自己在王爺心中的分量。
身邊的婢女此時大氣都不敢喘,就怕惹的主子不高興了。
過了良久,顔夫人才站起來,拉着臉走出了悠然居。
這些年高高在上的日子,讓她忘了自己,曾經不過是玄衍絕母親身邊侍候的婢女。
若不是當年皇後彌留之際,讓她好好照顧年幼的小王爺,顔夫人如今也不過是個小小的嫔妃而已。
她之所以能夠在王府中橫行無忌,都是來自玄衍絕的縱容。
一旦身爲主人的玄衍絕不想容忍了,那她還是先帝一個小小的嫔妃,根本算不上什麽。
隻可惜,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關于身份也是一樣的。
你讓一個貧民成爲暴發戶很容易,但你若是讓一個暴發戶變成貧民,他就會不知道該怎麽用一兩銀子,過完一整年。
顔夫人現在就是這樣。
王府的權利已經把她養叼了,作爲王府後院的掌權人,她隻要走到外面,幾乎一直是前呼後擁,不管做什麽都是衆星捧月。
久而久之,她已經忘了自己來王府的初衷,也忘了自己的身份。
若她保持清醒,把自己的位置擺的端正,自然會得到玄衍絕的尊重。
畢竟對他來說,養一個人閑人長輩,根本不是問題。
但顯然顔夫人要的太多了,他不是給不起,但顯然在玄衍絕看來,以顔夫人的身份和分量。
還沒有資格得到那麽多,更沒有資格幹涉他的行爲和生活。
随着這個王府真正的女主人的來臨,顔夫人的身份就變得尴尬了。
這也是爲什麽她不想别人成爲攝政王妃的原因。
如果可以,就連顔如玉這個侄女,她也不希望對方越過自己。
湛藍的天空上豔陽高照,卿無歡一大早就來到悠然居,可剛走進院子,就被一臉漠然的沉墨攔了下來。
“王妃,主子喜靜,悠然居閑雜人分不可以随便進來。”
主子不喜歡别人打擾,況且今日早上心情似乎不怎麽好。
現在把人放進去,說不定他和斂白又要去一次小竹林了……
可卿無歡自然不是好打發的。
今天是回門的日子,既然玄衍絕跟她做了交易,怎麽說都得陪她回一趟相府吧。
她倒不是害怕自己一個人回去,會被慕氏母女嘲笑,隻是覺得自己回去,怎麽都感覺有點凄慘。
況且玄衍絕身上陪自己回門,絕對是有益無害的事。
按照目前的狀況,她在王府肯定要生活一段時間的,而爲了讓自己在這段時間裏舒舒服服的,假裝恩愛什麽的都很有必要。
懷着這樣的目的,她怎麽可能輕易退縮呢?
看着那張端正卻寫滿冷漠的臉,卿無歡指了指自己的臉,神情自若理直氣壯的開口。
“看清楚我是攝政王妃,不是什麽閑雜人等,作爲你家主子明媒正娶的王妃,我來這兒理所應當!”
沉墨目光一斂,不知該如何反駁。
畢竟人家說的沒錯,卿無歡确實是他家主子明媒正娶的王妃。
卿無歡見他沒話說了,腰闆更加挺直了一些。
“好了你去忙你自己的,我去跟王爺說一下今天回門的事情。”
按理來說回門的事,根本不需要她這個王妃操心,王府的管家一早就應該準備好。
可顯然顔夫人不會這麽好心的爲她打點好一切。
看着卿無歡說完自顧自往内院那邊走的身影,沉墨嘴角不由一抽,伸着手不知道該不該把人攔下。
可是卿無歡卻不給他太多時間,麻溜的往前走。
等沉墨想要去阻攔的時候,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歎了口氣,腳尖輕點,默默地提氣飛向内院,
這些日子他越是調查卿無歡,就越看不明白這個王妃了。
但密室中發生的一切,還是讓他對卿無歡放心不下,可主子最近的做法,也讓他雲裏霧裏。
沉墨覺得自己作爲一個下屬,還是盡分内之事就好,反正他也不怎麽聰明……
況且憑他們主子的能力,一個卿無歡又算什麽?
卿無歡來到悠然居的内院,桃花眼掃過兩旁雅緻幽靜的房屋,倒是覺得這兒挺适合養老的。
就在她一邊打量景色,一邊走的時候,聽到一股悠揚的琴聲突然響起,還是昨日的那首戰曲,但聽上去卻是淩厲了許多。
卿無歡心中一動,腳步不由自主的朝着琴聲走去。
當她越過一處紅色的木門,入眼的是一個不大的涼亭水榭。
卿無歡的目光觸及涼亭上端坐的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隻見亭中坐着兩個各有千秋的男子,一個衣冠勝雪,一個黑衣如墨。
身穿墨色衣袍的男子身前放着一把跟衣服同色的古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