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替罪羊
見瑾婳一臉茫然，太後妝容精緻的臉上閃過一絲寒光，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哼。
“一切照舊。”
此話一出，瑾婳神情頓時一變，有些爲難的靠近自家主子。
“太後，您要三思而後行，陛下因爲上次的事大發雷霆了，若這次的事情暴露，陛下肯定……”
猛然擡眸盯着瑾婳那張清秀明豔的臉，東陵雪面上浮現出一絲冷笑，嘴角嘲弄的勾起。
“瑾婳，先不說别的，你甘心讓一個有夫之婦，成爲我們東陵母儀天下的皇後嗎？”
這個問題讓瑾婳身子一僵，避開了她的眸子埋頭不語，但東陵雪卻知道自己有希望，便繼續循循善誘。
“你跟着本宮這麽多年，就算不爲了本宮着想，也該爲了東陵想想吧，以皇兄的作風，隻要他想，肯定不會顧及任何人的反對，把卿無歡變成東陵的皇後。
可先不說她是一個有夫之婦，就是以她的身份，本宮也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番話讓瑾婳無法反駁，但她不是東陵雪，沒有那種不顧一切也要殺了卿無歡的決心，更沒有非要殺死卿無歡的仇恨。
陛下做事，不需要她們這些下人指手畫腳，公主也說的對，以卿無歡的身份做東陵的皇後的确不妥，但這也不是她該管的事情。
不過，她也沒有權利管公主做什麽不是嗎？畢竟她是來監視的，并不是來替公主做主的。
身爲東陵的公主，天璇的皇後，她想要讓一個臣子之女不好過，她作爲奴仆，還真沒理由死死攔着。
見瑾婳沉默下來，穿着绯色宮裝的太後：滿意的勾勾唇角。
就在兩人談罷的時候，大家也逐漸安靜下來，方才不知鑽到了哪裏的禮部尚書連忙上前幾步，走過來顫顫巍巍的征求太後的意思。
“太後娘娘，您看這賞花宴是否還如常舉行？”
這是一年隻舉辦一次的宮宴，至于什麽時候辦，全看太後的心情，因而就算出了事，禮部尚書也第一個過來征求她的意思。
目光掃視了一下有些狼狽的衆人，太後的目光落在被人圍着的小皇帝身上，臉上帶着一抹關切之色。
“陛下怎麽樣？沒事吧？”
小臉煞白的小皇帝搖了搖頭，對着太後揚起一個勉強的笑容，十分乖巧的開口。
“啓禀母後，朕沒事。”
聽到這話，她神情淡然的點了點頭，望向已經死于非命的馬，神色陡然變得淩厲。
“哀家不是說了牽一匹溫順的馬過來嗎？這是怎麽回事？”
方才把馬牽過來給卿無歡的侍衛，戰戰栗栗的走出來跪在地上。
感受到攝政王淡漠的眸子落在了自己身上，侍衛的額角頓時滲出了冷汗，顫顫巍巍的開口。
“啓禀太後娘娘，奴才也……也不知這是爲何，都是奴才疏忽了，還請太後娘娘恕罪……”
聞言東陵雪冷笑了一聲，眼裏的淩厲更甚。
怎麽說都是統治六宮，還垂簾聽政的太後，被她充滿寒意的鳳眸一掃，侍衛的身子不由的顫抖了一下，頭重重的磕在地上。
“奴才也不知道馬兒爲何會突然發狂，請陛下饒命，請太後娘娘饒命……”
聽着侍衛不斷求饒聲，東陵雪有些煩躁，便厲聲打斷了他。
“這馬方才直直沖着陛下而來，顯然是有人蓄意謀害，還不給哀家從實招來！”
如墨般的眸子一掃太後那張聲色俱厲的面孔，玄衍絕便沒了興緻。
跪在地上的侍衛額角不停地流汗，凝神想了想，這才顫顫巍巍的開口。
“奴才牽着馬過來的時候，在路上碰到了棠妃身邊的宮女沁竹，奴才突然肚子疼，就讓沁竹替奴才看了一會兒馬。”
說完，侍衛又“砰”的一聲，把頭磕在地上，不停地求饒。
“奴才該死，還望太後娘娘恕罪。”
衆人聽完之後，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在了穿着一襲水紅色的宮裝，頭上帶着鳳钗，身段妖娆，面容嬌媚的棠妃身上。
不知道爲何自己會成爲嫌疑犯的棠妃，在大家的目光下神情蒼白，也顧不得其他，“唰！”的一下站起身，指着那個侍衛神色狠厲的開口。
“沁竹從始至終一直都呆在本妃身邊，你這個膽大包天的奴才，竟敢無辜中傷本妃，實在是放肆！”
傲然屹立的太後沒有理會她的咆哮，一雙鳳眸淡淡的掃過棠妃身後，一個面色慌亂的宮女。
在太後冷厲的眼神下，那名宮女“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聲淚俱下的開口。
“是…是棠妃娘娘威脅奴婢給馬下藥的，如果奴婢不聽從，棠妃娘娘會殺了奴婢的弟弟，奴婢錯了，求太後娘娘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這番話一出來，棠妃的臉色刹那間變得蒼白，她楞楞的看着自己的貼身宮女，目中全是難以置信和不解。
沁竹是她從母家帶出來的，因而一直都帶她不薄，卻沒想到就是這個從小跟在自己身邊，被她當做心腹的人，竟把她推向了深淵。
“棠妃，你還有何話說？”
棠妃木然的擡起頭，望了眼氣定神閑，仿佛所有事都盡在掌握的太後，她一臉頹然坐了下去，臉上帶着自嘲的笑容。
她顯然成了别人的替罪羊，再辯解又有何用呢？
可是，騎馬的人是攝政王妃，如果她認罪了，不單單隻是差點傷了陛下那麽簡單，以攝政王的性格，她的娘家又怎麽可能平安無事。
想她父親這些年爲了天璇兢兢業業，最後卻要因爲她而蒙冤。
這些年她在宮裏小心翼翼，生怕被别人抓到什麽把柄，然而她怎麽也沒想到沁竹會背叛她。
太後既然都叫自己的貼身宮女出來作證了，這事肯定沒有了轉圜的餘地，顯然今日不管她是不是兇手，都将會成爲真正的兇手，成爲一個冤死鬼。
棠妃沒有回答太後的話，而是狠狠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宮女。面色蒼涼而凄厲。
“本宮有眼無珠，怎麽就養了你這麽一隻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