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放下執念
兩人看到顔如玉瑩白如玉的身體飛出來，都有些反應不及。直到摔在地上的顔如玉嘴裏發出一聲高亢驚恐的尖叫聲，他們才下意識的收回目光，扭過了頭。
就算斂白和沉墨都知道主子不是個會心慈手軟的人，可看到這個畫面，心中還是忍不住微微發寒。
對一個女人來說，貞潔重于生命。
但是此刻顔如玉的身體，就這麽明晃晃的暴露在他們的目光之下。而且整個悠然居不止他們兩個，暗中還有很多雙眼睛在看着。
雖說跟着主子的人口風都很緊，但顔如玉不單單是顔面盡失那麽簡單，畢竟她一心想要成爲主子的女人，卻被主子如此羞辱。
經過此事，她隻怕再也無法死皮賴臉的在攝政王府呆下去了。
不過從這點也看的出來，主子對顔如玉已經不滿到了極點，若不是這樣，也不會做的這般絕。
落在地上的顔如玉一時間茫然無措，直到夜晚的寒風浸入她潔白無瑕的身軀，她嘴裏才發出了一聲比先前更爲凄厲的尖叫聲，慘白着俏臉，手忙腳亂的攏着散開的衣服。
她把露出的雪肌遮掩起來，看着撇開臉的沉墨和斂白，神情先是有些恍惚，後來又漸漸變得猙獰起來，眼眶發紅的望着坐在書房之中，不動如山的男人。
“玄衍絕！這到底是爲什麽！爲何你能對我做到如此狠毒？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她神色凄厲難堪，但裏面的男人卻不爲所動，雖然臉色因爲藥物的緣故有些發熱，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冰冷漠然。
在對方那種冷淡涼薄，仿佛根本不把她當成一回事的眼神中，顔如玉原本凄厲充滿恨意的目光漸漸沉寂下來，畫着精緻妝容的臉上，隻餘下了滿滿的自嘲。
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玄衍絕根本就沒有心。
不，也不能這麽說。
而是他隻在乎自己想要在乎的，吝啬到從來不會因爲别人的付出和喜歡，而回應絲毫的情感，甚至連同情愧疚感動這些情緒都不會有。
從自己愛上這個男人那一刻開始，她的人生注定就是和悲劇。
因爲玄衍絕是毒藥，讓人撞了南牆也不想回頭的毒藥。
此時她不知道是該後悔，還是該笑自己自不量力，竟想着通過這樣的方式去得到這個男人。
明明這麽多年，她連悠然居的門都進不去……
想到這兒，顔如玉的面色有些陰晴不定。她猛然擡起頭看向緩步從書房走出來的男人。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今晚會過來？”
玄衍絕的情緒并沒有她的話語有所波動，隻是那眼底的涼薄和冷酷，似乎已經說明了一切。
哪怕方才的話是自己的問出來的，但顔如玉心裏還是抱着一絲僥幸。
然而，看到這個宛若天神般的男人沒有否認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踉跄後退了幾步，眼中充滿了灰暗。
“爲了卿無歡是麽？因爲我曾經算計過她，所以你用這樣的方式讓我受到懲罰。”
外界都說攝政王心機深沉，喜怒無常，手段狠辣。但顔如玉對此卻是嗤之以鼻。
身爲一個上位者，如果沒有心機沒有手段，怎麽可能坐得穩攝政王的位子，又怎麽更進一步？
所以她一直覺得那些說表哥手段狠辣，诋毀表哥的人都是因爲不如他，因而才會這麽說。
然而如今，她突然發現那些人并沒有說錯，對于不在乎的人，這個男人的确涼薄無情，手段更是殘忍。
而她剛好是那個沒有被他納入心中的人，今天的這一切，也算是咎由自取。
因爲他是給了自己機會的吧，雖然比起自己付出的，這個機會渺小的可以，但誰讓兩人之間本來就有着巨大到難以超越的鴻溝呢……
他們之間本來就不可能有公平，是她自以爲是的以爲，隻要付出就會有回報。
在她決定來悠然居孤注一擲的時候，就已經跳下了無法回頭的深淵。
顔如玉擡眸，眼底深處沒有怨恨，也沒有不甘，隻有無盡的平靜。
“我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不知攝政王要如何處置我？”
既然不能得到這個男人，那死在他的手裏也不錯，反正今日過後，她也沒臉活在這個世上。
這輩子她爲了玄衍絕而活，她想她是不後悔的。但卻希望下輩子再也不要遇見，再也不要愛上。
因爲她知道，如果下輩子遇到，她還是會被這個男人吸引，愛上他是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出來後，從始至終都未說話的玄衍絕漠然的看了眼凜然而立，紅裝裹體，面容精緻的顔如玉，那雙如墨般深邃的眸子就轉向了一旁的沉墨。
“把她帶去自己的院子，明日婚禮依舊。”
聽到男人神色冷淡涼薄，不帶一絲感情的色彩的話說出這句話，顔如玉瞳孔一縮，臉上顯出幾分複雜之色，還有一點頹敗。
或許她想錯了，她根本沒有讓這個男人費心算計的資格。
隻是她的心早就已經死了。婚禮沒有依舊的必要了。
與其跟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過一輩子，還不如孤身一人青燈古佛，了此殘生的好，免得害人害己。
放下了心中的執念，她也突然想通了一些事，心境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想到這兒，顔如玉擡眸直視着玄衍絕，一臉的心如死灰。
“我甯願一輩子常伴青燈古佛，也不想将就的把自己嫁出去，明日的婚事王爺還是取消吧。”
她顔如玉愛這個男人，不擇手段，費盡心機的想要得到。
既然如今沒有任何機會，那還不如遠離。而她也不要對方給自己最後的施舍。
他們之間本來就已經相差懸殊，到了最後她也不願活在他的庇佑之下，苟延殘喘。
顔如玉這個提議玄衍絕自然也沒有異議。他的本意隻是讓顔如玉早點消失而已，至于她以後會過的如何，卻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内。
他本身就不是一個感性的人，對顔如玉的這個安排，自認也已經仁至義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