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喜怒不形于色
本以爲今日接待的不過是個特别一點的大家閨秀,沒想到卻是大人物,隻是不知攝政王妃爲何會來找師父,難不成僅僅隻是爲了打造兵器?
這些年某些人一直觊觎師父在機關術方面的造詣,隻是他師父行蹤隐秘。幾乎沒有人知道,京城的能工巧匠天機老人,跟機關術冠絕天下的天機子是同一個人。
可今日攝政王妃前來,莫非是已經知道他師父就是天機子?
如今天璇國看似繁華昌盛,但内裏卻是明争暗鬥,又有東陵國這頭猛虎虎視眈眈,并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牢不可破。
不但如此,小道消息還傳來東陵國要跟天璇開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淩銳心中一時間轉過許多念頭,但是一道探究的目光向他投來,讓他猛然驚醒過來,立馬收斂了思緒,對着皺眉一臉不解望着他的絕美女子有些抱歉的笑了笑。
“在下走神了,還請卿姑娘見諒。”
淩銳說話的時候,已經把眼裏的那絲意外和忌憚的收斂的一幹二淨,但他那一瞬間的神情變化還是落在了卿無歡眼裏,她心中不禁暗想。
難道淩銳認識她?
不對,應該不是認識,而是聽說過吧。畢竟不管是原主還是她自己,在今日之前從未見過這個男人。
聽說過的話倒是很有可能。
因爲不管是從前左相府既醜且傻的大小姐,還是如今風聲鶴唳的攝政王妃,她都是比較搶眼的。
這麽想着,卿無歡嘴角微微一勾。
剛才她沒看錯的話,淩銳在聽她說出名字的時候,眼裏是充滿了警惕的。
他這個反應倒是很有趣,在門口那個小廝毫不掩飾的表達出了對達官貴人的反感,眼前這位倒是很客氣。
不過,聽到她的名字就開始忌憚顧忌,想必是知道她的身份的。
想到雲陌之前跟她說,這個天機老人機關術冠絕天下,很多人都想要把他收到自己的麾下,之前連他自己都曾跟玄衍絕說起過這個人,不過被玄衍絕給拒絕了。
然而雲陌雖然聽從玄衍絕的話打消了向天機老人投橄榄枝的念頭,但還是一刻不放松的盯着,畢竟這樣的人他們不收下可以,也絕不能讓别人截胡,這對他們是在太不利了。
因爲如此,天機老人在江湖之中銷聲匿迹多年,雲陌還是知道他如今蝸居的地方。
以前的天機老人居無定所,可去接不一樣了,許是因爲年紀大了,不想到處奔波,竟在這兒一待就是好幾年。
卿無歡心中百轉千回,面上卻是不露聲色,眼尾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朱唇輕啓。
“淩公子客氣。”
回應了一句,她再次悠閑的擡步來到了小院中的亭子,亭子裏面擺放着一個大理石桌,周圍有四五個石凳。她邁步走到桌子旁坐在了其中的一個石凳上面,輕輕擡眸。
“我坐在這裏等就好,淩公子如果忙的話,就請自便。”
随着卿無歡的話語,南宮仙也随之大馬金刀的坐下來,含笑幽竹還有沉墨三人默默地站在自家主子身後。
而淩銳聽到那番話,嘴角忍不住隐晦的抽了抽。
對比卿無歡這悠閑自得,堂而皇之的态度,怎麽他感覺自己才是客人,而人家是主人呢?
這攝政王妃果然不是一般人,怪不得連攝政王都過不了美人關呢。如今攝政王把攝政王妃寵上了天的八卦,可是傳的整個京城都沸沸揚揚的。
隻是不知道這個攝政王妃今日來的目的,到底單不單純。
如此一想,淩銳剛剛放松了一些的心情再次緊繃起來,對着卿無歡微微勾了勾嘴角。
“在下作爲東道主,自然是要在這兒陪着卿姑娘了。卿姑娘稍等,在下去泡壺茶就來。”
丢下這句話,淩銳轉身離開了亭子,而卿無歡隻是看着他的背影淡淡笑了笑。
等淩銳的身影消失不見,頂着讓人難以下咽的臉的南宮仙啧了一聲,摸着下巴分析。
“這個淩銳不是一般人呐,看到本仙女的這幅樣子,竟然還能面不改色,可以說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了。”
說到這兒,她繼續摩擦着自己已經變了形的下巴,煞有介事的繼續說。
“按照我以往的經驗來看,這樣的男人不是腹黑,就是心機深沉。”
說完之後,南宮仙覺得自己很厲害,因而得意的揚了揚下巴,悄咪咪的盯着對面的卿無歡。
如果她屁股後面有尾巴的話,這時候隻怕已經飛入雲端了。
卿無歡看着她那幅樣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覺得實在是沒眼看。
她心想,難道這個人忘了她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兒嗎?
難道她不知道用她如今的樣子做出這樣嬌俏得意的表情,看上去不但不可愛,還給人一種忍不住想要胖揍一頓的念頭嗎?
還本仙女……如果真正的仙女聽到了隻怕會哭暈在廁所吧……
不過由此看來,南宮仙說的沒有錯,淩銳的心機确實深,不然不可能連一絲神色都不露。
就連一旁的沉墨看着南宮仙此時的樣子,面癱臉都忍不住一陣一陣的抽搐着,可以相見她現在的樣子有多可笑。這從側面也展現出了淩銳是個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人。
話說,她也有點納悶,爲何玄衍絕會阻止雲陌向天機老人投去橄榄枝。
就這個小院的布局中看,這個天機老人絕對不是浪得虛名,而是有真材實料的。
有這樣一個人跟随在身邊,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尤其是在這個時候,制作那些巧妙的陷阱也能讓對面死一大片人了。
天機老人雖然老了,但他有個像淩銳這樣不簡單的傳人,這機關術也是綿延不絕的。
如果她做出了自制手雷,再配合機關術,造成的傷害應該不止一加一那麽簡單。
目光落在小院裏的幾株梅花樹上,卿無歡嘴角微微一勾站了起來,邁着不急不緩的步伐向那邊走去。
南宮仙見她不回自己的話,反而起身離開了亭子,就忍不住有些挫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