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絕對服從
他雙手捧着官帽放在身前，這才聲音悲凄的說。
“陛下，微臣已經卸甲歸田，還望陛下不要因爲微臣的胡言亂語，罷免了這些爲東陵做過貢獻之人，微臣請求陛下收回成命。”
衆人都靜靜看着甄相的一舉一動，隻有羅錦書大聲喊。
“老師，您爲了學生我們這些已經付出的夠多了，不能這樣！”
如果老師都放棄了反抗，那他剛才所做的那些都沒了意義，羅錦書隻覺得自己的天，轟然崩塌了下來。
注視着甄相的一系列動作，還有羅錦書那一句撕心裂肺的喊聲，東陵非夜狹長的鳳眸裏閃過一絲嘲弄之意。
呵……
這些要在他面前上演師生情麽？
不過這羅錦書也是蠢的夠可以的，甄相怕是後悔讓他成爲自己的女婿了。
東陵非夜還真沒想錯，此時甄相确實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過羅錦書這個原本的得意學生。
原本他摘了官帽，在大殿上懇求陛下收回成命，陛下應該不會再把他的那些學生趕出仕途。
然而就因爲羅錦書的那句話，完全給毀了。
甄相那個恨啊。
然而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怎麽都是收不回來的。
東陵非夜似笑非笑的看着甄相刹那間仿佛老了十歲的面龐，薄唇輕啓。
“甄相和學生的情意，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啊。如此這般，朕就更加的不能把你們分開了。你們說是不是？”
最後一句話他是對着那些雖跪在地上，但卻沒有給甄相求情的人說的。
聽到陛下的話，衆人自然不敢說不是，畢竟眼看着甄相不能翻身了，他們也沒必要擔心對方會給自己穿小鞋。
俗話說雪中送炭的人萬中無一，錦上添花的人數不勝數。至于落井下石的那也是比比皆是。
這時候隻要不是腦子有問題的，自然都是在迎合東陵非夜，誰也不敢再說一句忤逆的話來。
沒聽到陛下說不需要忤逆他的下屬嗎？他們還年輕還想在官場上多奮鬥幾年，可不想陪着甄相卸甲歸田。從此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看着衆人的嘴臉，還有落井下石的話語，羅錦書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不對勁兒了。
他有點想不明白那些曾經對老師各種巴結的人，此時爲何能夠面不改色的說出那些惡毒的話語來。
然而他聽的奇怪，别人說的卻絲毫沒有負擔。
看着他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東陵非夜倒是覺得挺有趣。
說實話羅錦書的辦事能力還是不錯的，雖然沒什麽腦子還容易膨脹。但卻敢直言相谏，心性也比較單純。
這樣的人如果不是被甄相給洗腦了，他還真不想做的這麽絕。但奈何羅錦書站錯了隊呢。
不過比起羅錦書一臉懵逼的樣子，甄相相對很淡定。
成王敗寇，雖然他這樣被罷免官職，從原本叱咤風雲的甄相變成一個普通的老人感覺就像做夢一樣。
但甄相也清楚這場夢境遲早會來的，他已經不行了。而後輩中也沒有太大的出息的人，甄家落敗是遲早的事情。
這次他就是想賭一把，看陛下會不會因爲衆人的聯名上書，而打消想要立别人爲後的想法。
說實話，如果不是那個什麽攝政王妃橫插一腳，他女兒成爲皇後的可能性是極爲大的。
他了解陛下，知道他不會立權臣的女兒爲後。可甄家已經落敗了，陛下把他的女兒立爲後，不會有負擔。
隻是沒有想到，陛下卻是鐵了心的要娶那個已爲人婦的女人，根本就不拿東陵的臉面當回事。
甄相心裏如此想着，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不禁喃喃自語。
“多謝陛下關心微……草民，草民這就回去了。”
說着他再次對東陵非夜磕了個頭，用懇求的語氣說。
“草民既然要去頤養天年了，也沒什麽别的東西想求陛下。隻有一事相求，希望陛下能夠善待草民的女兒，草民就把女兒拜托給陛下了。”
說完這句話，他艱難的站了起來。不過可能是因爲跪的太久了，又上了年紀，因而還未站直身體，腳下便踉跄了一下，頓時摔倒在地暈了過去。
這下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倒是羅錦書急忙上前扶起了暈倒的甄相，然後對着東陵非夜跪下磕了個頭說。
“草民多謝陛下成全草民。祝陛下在征戰的時候能夠旗開得勝，心想事成，成爲一代霸主。”
丢下這幾句略帶諷刺的話語，他背起不省人事的甄相就一步一步的離開了大殿，也沒有理會之前跟他一起給甄相求情的人。
這次的他倒是變聰明了許多，也沒有問那些人要不要跟他一起走。
不過對于他最後說的話，東陵非夜就權當是在真心祝福他了。
對于一個要去種地的庶民，他還真犯不上去計較什麽，那不是誠心掉自己的價嗎？
他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不是……
等羅錦書背着甄相走出了大殿，那些方才給甄相求情的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無助。
對這些人東陵非夜沒什麽好說的，既然甄相已經倒台了，那留着他們也無所謂，不過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職位而已。在這發兵之際，他也沒必要爲了這些而浪費自己的心神。
因此，他隻是面無表情的掃了眼底下跪成一排排的官員，用寒冷入骨的聲音說。
“怎麽，你們不起來是要跪着上完今日的早朝麽？”
聞言其他人頓時嘩啦啦的站了起來，隻有那幾個跟羅錦書給甄相求情的人則是忙不疊的跪下謝恩。
“微臣多謝陛下。”
衆人說完這才站了起來，臉上都帶着劫後餘生的輕松感。看大殿裏刷着紅漆的柱子，都覺得分外的養眼。
掃了眼底下恭敬的低着頭不說話的官員，東陵非夜這才滿意了。
他要的是絕對的服從，不需要别人對他的決定指手畫腳。作爲東陵的皇帝他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至于立卿無歡爲後的事情，并不會給東陵造成什麽實際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