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半年之内 立你爲後
然而情深不壽,她最終布了宮裏其他女人的後程,變成了一顆棄子。從此扔進冷宮,不聞不問。
她心裏恨極了,但卻不知道該恨誰。
恨陛下麽?那是她心愛的人,她甘心情願。
恨自己麽?她覺得自己也并沒有錯,畢竟她是爲了得到自己喜歡的人,才會那麽做的。
可恨父親野心太大麽?作爲子女她似乎也沒有這個資格,畢竟如果不是她的父親,她連皇宮都進不了。更别說遇到陛下了。
那她該恨誰?
這一刻甄雲裳茫然了,因爲落到這步田地,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應該恨誰,這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吧。
望着東陵非夜方才離開的方向,甄雲裳苦笑了一聲,就聽留在原地的太監說。
“甄妃娘娘還是快點跟灑家搬去臨安宮吧。陛下那邊還要灑家伺候呢。”
言下之意就是:灑家可沒有陪着你黯然神傷的時間,傷心的話,等你一個人了再慢慢傷心吧。
聽到太監的話,甄雲裳臉色變了變,但最終卻沒說什麽。
俗話說得好,虎落平陽被犬欺,她這隻落難的鳳凰自然是不如雞的,那她爲何還要徒生事端呢。
“那就勞煩公公了。”
丢下這一句,甄雲裳轉身就走,至于跌落在地上的食盒,她未曾再看一眼。
身後的太監看着那背影,心裏忍不住低估了一句。
都說他們陛下心狠手辣,手段鐵血。但在他看來倒不是那麽回事。
因爲甄相以前做了很多讓陛下反感的事情,可陛下卻沒有太過追究,隻是罷免了他的官職,讓他回家頤養天年而已。
并沒有做出流放或者其他的懲罰。
對這個甄妃也是相當的不錯了,不但沒有收回她的妃子的頭銜,還沒有讓她進冷宮,反而是去臨安宮了。
雖說入了臨安宮跟去冷宮沒什麽太大的區别,但至少去了那裏跟冷宮性質是不同的。
而且那裏還是後宮之中最清淨的地方,去了那裏也就受不到俗世的煩擾了,其他妃子也不敢去那裏找麻煩。
這邊太監正帶着甄妃往臨安宮走着。天璇,攝政王府的書房之内,雲陌的臉色卻是異常的難看。
不但他的臉色難看,就連一向不怎麽有情緒變化的斂白和沉墨也是冷着臉,就像别人欠了他們幾百萬一樣。
他們之所以個個都變成了債主的原因,就是因爲東陵非夜寫的一封戰書。
戰書的内容之嚣張,還有那語氣給雲陌的感覺就是東陵非夜站在了他面前,不可一世的說着那些話。
當然,如果真是那樣就好了。他就可以想都不想就朝着那張讨人厭的娘炮臉揮上一拳。
可重點是對方不在眼前,而是遠在千裏之遙,跟他是隔了一個國家的。
雲陌極速的搖着手裏的折扇,神色憤憤的開口。
“東陵非夜也太嚣張了,竟然說在半年之内定會打入咱們的京城。這是誰給他的勇氣,敢說出這麽大言不慚的話來,真是豈有此理!”
當然,最讓幾人生氣的不是這個,而是東陵非夜在挑戰書中說,他已經開始準備自己跟卿無歡的婚事了。
半年之後,便是他娶卿無歡之時。你說這氣不氣人?
倒是坐在案幾後面的玄衍絕一臉淡定,但隻有熟悉的雲陌和沉墨斂白他們。卻是感受到了自家主子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
就在雲陌暴躁的用三字經問候東陵非夜的時候,卿無歡進入了書房。
因爲這兩天玄衍絕一直在書房忙到她睡着了才回房間,午膳也不出來吃,所以卿無歡讓林嬸做了些膳食送過來了。
她進來之後,原本喋喋不休的雲陌聲音戛然而止,收起折扇讪讪的望着卿無歡,有些尴尬的打招呼。
“咳咳,王妃你給阿絕送午膳來了?正好本世子也沒吃,多謝王妃親自送來的膳食。”
說話間他已經接過了卿無歡手裏的食盒,放在桌上就迫不及待的打開了。活像一個三天沒吃飯的人似得,看的卿無歡不由眯起了眼睛。
雖然她剛才沒有刻意的站在外面聽,但還是從雲陌的話語中聽到了“東陵非夜”這樣的字眼。
再看雲陌這明顯不想讓她知道的表現,卿無歡頓時就想到應該是東陵非夜搞什麽幺蛾子了。
别以爲她看不出玄衍絕不動聲色的黑臉,還有雲陌那浮誇的掩蓋方式。
看到自家王妃進來的時候,玄衍絕的手下意識的動了動,想要把面前明黃色的挑戰書掩藏起來。
不過剛才雲陌實在太吵吵了,加上他在想事情,卿無歡走路又沒聲,所以沒有提前收起來。
但現在收也太刻意了,因而玄衍絕隻是動了動,便放棄了收起來的念頭。但私心還是不想讓自家王妃看到挑戰書的。
然而,俗話說怕什麽來什麽,卿無歡二話不說就走到他的案幾前拿起挑戰書就開始看。
看到上面寫着半年之後東陵非夜就要立自己爲後的話語,卿無歡頓時抽了抽嘴角,内心覺得特别無語。
話說東陵非夜到底是有着什麽樣的自信,才能大言不慚的說半年之後就要立她爲後這樣的話?
别說東陵非夜立她爲後了,就是讓她做東陵的皇帝她都懶得浪費那個時間和精力,更别說一個皇後了。
她随手把那封非常之欠揍的挑戰書放下,斜睨了坐在案幾後邊,看似沒什麽表情的玄衍絕。
“你打算什麽時候前往邊境,他的挑戰書都已經下了,這個時候大軍應該差不多都聚集在邊境了。”
聞言玄衍絕如墨般漆黑深邃的眸子閃了閃,流露出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精光,薄唇輕啓。
“ 今日早朝上,太後已經把安國公府之前上交的虎符給了安國公,讓他帶着那些将士前往邊境。
不僅如此,她還讓安國公府提防本王手下的勢力。”
聽到這話,卿無歡忍不住皺了皺眉,眼裏露出幾許冰冷的光芒。
那個女人匆匆讓安國公府帶着那些将士離開京城的用意,不用想她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