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公主進京
攝政王府,那個專門制作火藥的院子裏此時正熱火朝天,好幾百人都被卿無歡每人發了一張圖紙。
上面就是火藥的制作方法,和一些注意事項。
卿無歡教的認證,那些人也都學的很認真,一上午的時間就在眨眼間過去了。
擡頭看了看天色,卿無歡發現已經午時了,便讓大家都去用膳,自己則也返回了悠然居。
午膳跟玄衍絕一起用過後,她又一心撲到了教學大業上。
而且還是一邊教學,一邊背醫書,過的可謂是特别的充足。
一天下來,卿無歡隻覺得比搬磚的都還累。
雖說那些人都不算笨,但畢竟是剛接觸這個東西,還是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要問她。
那些人裏挑出了一百個人學習制作,其餘的人作爲輔助。
但那是一百個人啊。光是回答問題,卿無歡就覺得自己已經快累慘了。更别說還要一邊背醫書呢。
不過這樣的生活除了在軍隊有過之外,其他時間卿無歡都是還算清閑的,因而倒并不覺得難熬,反而覺得很是親切。
人隻有不停地忙碌,才會在忙碌中看到自己的價值。
此時的卿無歡已經完全不再去想制作出熱武器,會對這個世界造成什麽樣的變化,畢竟人都是爲了自己而活的。
她現在是天璇人,而且還是天璇的攝政王妃,作爲一個平凡的人,她顧不上天下,隻要自己身邊的人安好就行,因此就要率先替天璇考慮。
畢竟她舅舅此刻也在戰場上,先不說火藥會傷害多少人。她舅舅還需要這些東西,去阻擋東陵侵占自己的國土呢。
到了晚上,卿無歡基本已經累癱了,她鼓起勇氣從床上爬起來拖着疲累的身軀洗漱了一下,身子剛粘上床就進入了睡夢之中。
當玄衍絕從書房回到寝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家呈大字型在床上睡的無比香甜的王妃。
他看着滑稽的卿無歡,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玄衍絕上前輕手輕腳的把卿無歡底下的被子扯出來,調整好她的睡姿給人蓋上被子,這才去屏風後洗漱了一下,也上了床榻摟着自家王妃睡了過去。
第二日卿無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辰時了。她摸了摸一旁的位置,發現那裏是涼的,就知道玄衍絕早就起來了。
隻是對方沒有叫她,顯然是她昨日表現的太累了。
卿無歡也沒想到自己隻不過是忙碌了一天就直接給累癱了。
不過想想原主之前确實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她倒也能理解自己爲何會這樣。
雖然以她如今的内力,絕對算得上高手了,可畢竟這具身體還是有點弱,因此會覺得疲倦。
不過身體疲倦,不代表卿無歡的精神也會疲倦。
如果是那樣的話,她也不能一心兩用。一邊回答各種各樣的問題,一邊背醫書了。
卿無歡起身洗漱一下用過早膳,又去了那兒繼續昨天的事情。
不過還沒教一會兒呢,幽竹就來到了卿無歡身邊,皺着眉頭一臉憂心忡忡的開口。
“王妃,奴婢聽到消息說衡雲公主今日進京了,阿七那邊要怎麽辦?”
自從阿七被帶進王府後特别的乖巧,雖然沉默寡言,但卻非常讨幽竹的喜歡。
這段日子也是她一直在照顧着阿七,因此對于阿七回去的事,除了卿無歡擔憂之外,幽竹同樣憂心。
如今阿七已經跟她混的很熟了,幽竹是真舍不得這個精緻的小孩,又回到衡雲國去受苦。
隻是她不過是一個婢女,她家小姐都留不下的人,幽竹知道自己說肯定沒什麽用。
突然聽幽竹說衡雲的公主今日要到來了,卿無歡才想起自己一直湊想找個時間跟阿七說說回去的事情,卻都被其他的事給打攪了。
既然今日衡雲的公主進京,那不如就趁着這個話題,看看阿七對于回去的問題,到底是什麽反應。
因爲這事,卿無歡也沒心思繼續教下去了,她吩咐院子裏的人幾句,就帶着幽竹去了阿七所在的院子。
兩人來到院子裏,發現阿七正在宣紙上畫畫。
他畫的是一株梅花,看上去極爲豔麗,甚至給人一種妖豔的感覺。
卿無歡沒有打擾他,隻是走過去安靜的看着他畫。
等到那幅畫畫完,阿七才放下了手中的筆,擡眼看向卿無歡。
“姐姐,我聽幽竹說姐姐的母親最喜歡梅花了。那這幅畫就送給姐姐的母親吧。”
他知道卿無歡的母親死了,但還是認真的畫了一幅畫想要送給對方。對此卿無歡也沒有拒絕,欣賞了一會兒就忍不住誇贊。
“幾日不見,阿七的畫技看上去又精湛了幾分。是不是這些日子整天就在練畫畫?”
聞言阿七抿了抿唇,擡眸用用那雙水潤潤的眸子看了眼卿無歡,複又低下頭說。
“閑來無事,阿七自然除了畫畫之外,不知道還能幹什麽了。”
他沒有說一句抱怨的話,但卿無歡卻瞬間聽出了他話裏的委屈之意。
這小孩是在怨她沒有過來看看呢,真是個聰明乖巧,又知道怎麽才能吃到糖的孩子。
卿無歡在心中笑了笑,不過想到這個跟自己相處了很長時間的孩子,很快就要遠走他國了,忍不住在心底歎了口氣。
好在她是個經過生死離别的人,隻是感覺有些惆怅之外,更加擔心的是阿七到底什麽想法。
如果真像玄衍絕說的那般,她的确沒有必要擔心阿七會受到什麽虐待,但卿無歡還是有些不放心。
她拉着對方白嫩纖長的小手坐下,這才用十分輕柔平和的語氣跟對方說話。
“阿七,今日衡雲的公主來了。對于回衡雲的事,你可有什麽其他的想法?”
阿七剛開始的時候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但後來知道衡雲公主要來,并且阿七要跟使臣一起回去的時候,卿無歡就和他坦白了。
當阿七也就是簡玉瞳聽聞衡雲公主要來的事,單薄瘦弱的身子忍不住輕顫了一下,抿着唇不說話。
可卿無歡卻在他眼裏看到了幾許驚恐和厭惡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