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壞印象?
聽到吩咐,兩人臉色都變了變,也知道王妃的火氣這麽大,肯定是主子并的不輕,不然不會這樣。
他們不敢耽擱,兩人都恭敬的應了一聲,斂白就一溜煙消失在了原地,而沉墨則是快步走進了書房,打算去看看。
當他看到自家主子面色蒼白的靠在軟榻上,模樣比平時憔悴了不知多少倍,心中頓時有些羞愧難當。
的确,作爲貼身守衛,他們不止守門這一項工作,同時也要照顧主子的生活起居。
畢竟玄衍絕身邊沒有婢女,也不可能有婢女,生活起居一直都是由他和斂白打理的。
隻是,可能平時的主子看上去實在太過強大了,以至于他們根本就沒想過主子會病倒。
加上沒有主子的命令,他們從不會擅自進出書房。這也就導緻王妃來了之後,這才發現主子病倒了。
就在沉墨正在因爲自己的疏忽,而懊惱不已的時候,斂白就端着一盆水走了進來。
他看到床榻上雙眸緊閉的玄衍絕,跟沉墨的反應如出一轍。
兩人對視了一眼,斂白就把白色的布巾用熱水浸濕,疊好後放在了自家主子的額頭上。
玄衍絕自然也聽到了卿無歡在門口說話的聲音,不過他現在确實很累,即便布巾放在了他的頭上,也仍舊沒有睜開眼睛。
與此同時,卿無歡則是去了藥房開始配藥,這些日子她的醫術算不上大成,但也可以說是小有成就了。給玄衍絕退燒根本不是什麽問題。
然而,重點是玄衍絕的身體,可不止發燒這麽簡單。
如果不是身體不好,以對方深厚的内力,怎麽可能會發燒?
所以說,這不是單純的發燒,而是因爲身體太過勞累和虛弱引起的。
因而退燒容易,想要讓他的身體恢複,卻需要一段時間。
隻是如今,玄衍絕後日就要離開了,想要給他調理也沒轍,隻能希望他去了邊關就沒有京城這麽忙,可以自己抽時間調理。
想着想着,卿無歡的眉頭又忍不住蹙了起來。
就在她正忙活着熬藥的時候,幽竹找過來了。
看到自家小姐在熬藥,她就忍不住一臉擔憂的開口。
“王妃,是阿七生病了嗎?您怎麽連早膳都不用就來熬藥了?”
看到自家小姐親自熬藥,幽竹就下意識的認爲是阿七生病了。
畢竟這些日子,阿七因爲身體比較弱的緣故,她家小姐給阿七配了不少藥,也會親自熬給對方喝。
隻是如今,怎麽沒用早膳就直接撲在藥房裏了?
難不成阿七病的很嚴重。
不對啊,小姐走的時候不是說要去看看王爺怎麽還不來用膳嗎?
雖然,她想王爺病了應該更爲合理,隻是幽竹從沒有覺得那個宛若天神般的男人會生病。
當然,如果不是卿無歡今日自己去了書房,說不定這件事,連卿無歡也不會知道。
就算玄衍絕累倒了,也不會突然在卿無歡面前,展現出那麽脆弱的一面的,但今日卻是措不及防。
看着幽竹既擔憂,又有些疑惑不解的模樣,卿無歡隻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輕聲說。
“不是,阿七沒事,是阿絕發燒了。我給他熬藥喝下,免得他燒壞腦子了,苦的可還不是你家小姐。”
此話一出,幽竹先是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随即卻又有些害怕的左顧右盼了一番,這才看着自家小姐,忍不住開口提醒。
“王妃,隔牆有耳,您這樣說傳到王爺耳裏,肯定會留下不好的印象,王妃還是别這麽說了。”
聞言,卿無歡不以爲意的撇了撇嘴。
她相信她說的每句話,都不會任何加工的傳到玄衍絕耳中。可那又如何?難不成玄衍絕自己做錯了事,還容不得她說一句兩句了?
“不好的印象?姐如果會在他那裏留下壞印象,恐怕也早就留夠了,誰還管這個?”
見自家小姐油鹽不進,幽竹也知道她再怎麽說,小姐都不會收斂,那索性就不勸了。
反正,她覺得王爺也是不會怪罪自家小姐的……
都說被愛的人有恃無恐,就連幽竹這個婢女,如今面對玄衍絕的時候,也不會像剛開始那麽發怵了。
因爲她也能感受到王爺對自家小姐的縱容,隻要她恪守本分,小姐怎麽樣都不會有事。
當然,作爲一個土生土長的古代人,即便如此,幽竹的思維還是無法跟卿無歡比的。
眼看着幽竹不說話了,卿無歡一邊用扇子不緊不慢的煽着火,一邊吩咐幽竹說。
“對了,你去把林嬸做好的早膳,再過小半個時辰就拿到書房,順便告訴林嬸,讓她熬一些補氣的湯。”
聽到自家小姐的話,幽竹連忙點點頭,用清脆的聲音答應着。
“是,王妃。奴婢這就去轉告林嬸。那王妃您先熬藥,奴婢先去準備了。”
熬湯是需要很長時間的,幽竹也沒有耽擱,說完話就立馬轉身出了藥房,直奔廚房。
過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卿無歡把藥罐裏的湯藥倒進一個白玉碗中,就端着湯藥返回了書房。
她過去的時候,幽竹剛好也端着早膳過來了。
卿無歡讓她把食盒放在桌上,就親自動手打開了食盒。
她把上面的菜拿出去先放在桌子上,便從最底下拿出兩碗冒着熱氣,和清香氣息的青菜小粥,就走到了軟榻邊上。
随即,她用勺子把粥攪了兩下,感覺不燙之後,就拉着臉把粥遞給了正看着她的玄衍絕。
軟榻上的人沒說什麽,乖乖的接過粥就開始喝,雖然期間皺了皺眉。但是還是把那碗粥都喝了。
看着對方喝完,卿無歡的臉色才緩和了一點,接過空碗放在一旁的小幾上。
接着,就把還冒着熱氣,但已經不會燙手的白玉藥碗端過去遞給玄衍絕,用冰冷的聲音說。
“這是我熬制的退燒藥,喝了它你的燒基本能退了。”
一股巨大的藥味撲面而來,使得玄衍絕忍不住眉頭輕蹙,如墨般深邃漆黑的眸子中罕見的閃過一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