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一堆廢紙
而身在高植府裏的王憲原本是等着黑衣人的消息,沒想到左等右等人就是不來。
原本他以爲對方處理了之後,還沒來得及轉告他。
但是第二天早上,在衙門外面排成一排的黑衣屍體告訴他,昨晚跟他說話的那個黑衣人,很有可能是其中一個。
這下,王憲的臉色終于變了。
如今他很清楚自己是攤上大事了,這個攝政王妃,并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
想到這兒,他趕緊去找高植,,而高植此時也是忙的焦頭爛額,畢竟這些黑衣人身份不明,根本不知道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不過王憲出現後,就讓他先不要管那些黑衣人是什麽出處,而是趕緊想想對策,怎麽才能不讓攝政王妃知道那些事情。
“這些人都是上面派下來的,古今卻都死在了緣來客棧,不用想也明白攝政王妃身邊應該有高人護着她,如此一來,殺人滅口的心思我們隻能歇下了。
現在還是想想,怎麽才能把她糊弄過去吧。”
說到這兒,王憲的神情逐漸恢複平靜。
他在做事情的時候,一向不留痕迹,就不相信這個攝政王妃,手中有什麽可以絆倒他的證據。
隻是,對方身份尊貴,如果不小心得罪了的話,也夠他們喝一壺的了,這個還是要好好的想想。
此時高植也是着急上火,畢竟他和王憲是一夥的。王憲倒黴,他這個小鬼自然沒有不倒黴的道理。
所以,此時兩人都在絞盡腦汁的想着,一會兒該如何糊弄卿無歡。
就在兩人坐在衙門裏,相對無言,眉頭緊皺的時候,高植手下的人就進來禀報說,攝政王妃帶着兩個原告人來衙門了。
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王憲眉心一跳,臉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了兩下,勉強維持着表面的平靜。
而高植神情一變之後,就站起身向外走去。
兩人來到公堂上面的時候,卿無歡已經在公堂上四平八穩的坐着了。
作爲一個一品王妃,卿無歡在這小小的衙門之中,自然沒有站着的道理。
而出來的王憲看到卿無歡的時候,先是楞了一下,在卿無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頓時在對方冰冷的注視下回過神來,急忙上前兩步躬身行禮。
“微臣王憲見過王妃。”
聞言,卿無歡目光淡淡的掃視了一下彎着腰的中年男人,就用清冽而悅耳的嗓音說。
“王知府不必多禮。”
後面的高植也同樣行了一禮之後,這才坐在了公堂的上方,他輕輕的拍了拍驚堂木,一臉威嚴的開口。
“今日原告被告都已齊聚,原告想要告什麽,就當着被告的面說出來,本官已經會明察秋毫的。”
因爲有卿無歡在,高植拍驚堂木的時候,都不敢拍的太重,生怕會引來攝政王妃的不滿。
而此時,跪在地上的歐陽宏樂,和現在一旁的叙清風,都用充滿恨意的目光看着王憲。
不過王憲不愧是幹過很多缺德事的人,在兩人的目光下,自然泰然自若,不受絲毫影響。
在高植話音落下的時候,他也沒給歐陽宏樂說話的機會,而是率先恭敬的對卿無歡行了一禮,這才開口說。
“在審案子之前,微臣有幾句話想跟王妃說。”
說着,他也不管卿無歡答不答應,就自顧自的開始說了起來。
“王妃,這兩個被告人,微臣都認識。雖然微臣不知他們爲何要針對微臣,但其中一個的父親還曾是微臣的同僚。
當初歐陽守備還在世的時候,跟微臣的關系也非常的不錯。
可惜後來這歐陽守備被查出貪贓枉法,還跟峪山的匪患勾結。
在朝廷每次派人去剿匪的時候,都給那些土匪通風報信,使朝廷損失了不少兵力。
這是證據确鑿的事情,歐陽守備被押入大牢之後,也應該害怕淩遲之刑,在大牢之中畏罪自殺。”
說到這兒,王憲貌似還有些感慨的歎了口氣,再次開口。
“微臣也沒想到跟微臣一起共事多年的人,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但是微臣的确在歐陽守備的家中,搜出了一些來路不正的金銀,且數量還不少。
而如今歐陽淩志的後人,不管男女都已經貶爲了賤籍,并且永世不得入朝爲官。”
話音落下,王憲的目光落在歐陽宏樂身上,不理會他因爲憤怒而充血泛紅的目光,繼續說了下去。
“雖然微臣不知,王妃爲何會突然想要爲其申冤,還說這其中有着天大的冤屈。
不過爲了證明微臣的清白,微臣已經把當年記載下來的文件都帶來了。還請王妃過目。”
說着,王憲從懷中拿出一本卷宗,恭恭敬敬的給卿無歡遞了過來。
站在卿無歡身旁的幽竹接過之後,轉交給了自家小姐。
不過,卿無歡拿到手上之後,便漫不經心的把卷宗扔在了身前的小幾上,并沒有拆開,而是用顧盼流離的桃花眼掃了王憲一眼,朱唇輕啓。
“本妃今日是來替歐陽宏樂申冤的,不是來聽你說這些。
至于這個東西,本妃不會看也不會相信,畢竟曆史都是勝利的一方寫下來的。
所以在本妃看來,這就是一堆廢紙而已,不要跟本妃說什麽案子已經了結。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真相大白的話,如此嚴重的案子随時都有可能被重新翻出來。”
卿無歡這番話語一出來,王憲眼裏閃過一絲惱怒。
他沒想到這個攝政王妃不但不按常理出牌,還是個油鹽不進的人。
竟然把他視爲證據的東西,說的一文不值,簡直豈有此理。
話說到這個份上,王憲的神情變得有些不好看起來,他揮了揮衣袖便開口說。
“王妃,做什麽事都是要講證據的,這個卷宗上面一五一十的記載了歐陽淩志當年的罪行,您看都不看便否定了這些。這樣的行爲,會讓微臣認爲你是在包庇原告。”
聞言,卿無歡嘴角微微一勾,神情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憲,用清冽的嗓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