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金口玉言
她的模樣讓東陵非夜更加肯定了自己想法，所以嘴角勾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靜靜地看着程思夢，口中再次說。
“朕連你一個小丫頭的心思都沒有看明白，你說朕是不是很傻？”
當聽到東陵非夜這麽問的時候，程思夢當即深吸了一口氣，終于鼓起勇氣擡頭直視着對方，臉上還是一片平靜。
“陛下，臣女對陛下的确有别的心思。陛下沒有看出來也并不是因爲陛下不聰明，更不是因爲陛下太傻，隻是臣女太過不起眼。所以陛下從來沒有注意到，僅此而已。”
說到這兒，她的語氣微微頓了一下，那張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嘲弄的笑容，繼續開口。
“也可能是因爲臣女太過膽小，從來不去渴望陛下能夠給予回應，所以在陛下面前從來不敢表露。”
對啊，可能是因爲她的膽子太小了，小到一直壓抑着自己的欲望和情感，也不想讓東陵非夜看出自己的心思。
不，她不敢讓任何人看出來，就害怕的是，會被對方拒絕。
想到這兒，程思夢覺得自己真的太窩囊了，她以前怎麽能那麽喜歡瞻前顧後。害怕這個害怕那個呢？
她其實沒有必要害怕的不是嗎？就像程思雨說的，如果不行就算了，就讓自己忘了，活這一輩子，爲什麽要讓自己有遺憾呢？
所以，還是以前的她太懦弱，太膽小了。如果那個時候她有如今的一半勇氣，也就不會等到這個時候了。
想到這兒，原本還有些拘謹的程思夢逐漸放松下來，臉上帶着一抹溫和而又柔美的笑容，輕聲問。
“那麽，陛下您是怎麽想的，如今陛下可是已經知道了臣女的心思，陛下不如說說你的感受，或者你想怎麽處理？”
是把她賜婚給别人呢，還是告訴自己跟陛下沒有可能呢？亦或者是陛下并不在意，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呢？
想到這兒，程思夢嘴角嘴角浮現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心下卻是充滿了苦澀。
面對她的問題，東陵非夜似乎是認真的想了一下，這才開口說。
“朕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因爲朕以前就是把喜歡不喜歡的，隻要誰願意，誰都可以進入後宮。”
沒錯，以前就是這樣的。
隻要誰願意，都可以進宮，反正後宮裏有那麽的地方，也不怕會沒地方住，作爲一國皇帝，他更不怕會被吃窮。
隻是如今面對程思夢的問題，他卻說不出那句你想進宮，朕就成全你。
因爲他很清楚，程思夢想要的不是這個，如果是的話，她這麽多年也不會從來都不說。
可是，程思夢要的東西，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給的起，或者是想不想給，畢竟東陵非夜現在知道了，感情是不能強求的。所以一時間他有些迷茫。
以前東陵非夜一向都是以自己的喜好來做事情，但是如今他卻要考慮這些，因此并不知道該怎麽解決。
而程思夢沒有聽到确切的回答，所以她沒有失落也沒有開心，隻是用那雙清澈的目光看着東陵非夜，神情認真的開口。
“那你願意給臣女機會嗎？臣女想要試一試，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如果最後的确得不到的話，臣女不會強求，會用時間去忘記，開始新的生活。”
說到這兒，她的眼睛裏充滿了期許，靜靜地看着東陵非夜，再次開口說。
“陛下願意給臣女一個機會，讓臣女試一試嗎？”
當聽分她最後的那句話，東陵非夜難得的沉默下來。
他想，自己該不該答應程思夢呢？
雖然程思夢說的容易，但是東陵非夜知道，如果對方試過之後，發現真的不行，心肯定會被傷的徹底，就像試過之後的他一樣，千瘡百孔。
可是，面對程思夢那雙充滿期待的目光，他發現自己竟然不想說出拒絕的話來。
許是對方的神情打動了他，也或許是他想讓對方也嘗嘗，當你失敗了之後還不放棄想要繼續的話，等待你的并不是成功，而是更大的失敗。
而且，他覺得現在的程思夢就跟當初把卿無歡硬是從天璇帶回來的時候一樣，覺得隻要給自己時間，就能讓卿無歡愛上自己。
然而實際上不愛就是不愛，即便時間過去多久都不會愛上。
但是沒有試過的話，他不會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一直都不會放棄。
既然如此，那他就給程思夢這個機會，等到她徹底絕望的時候，至少就會做到放手，而不是一直惦記着，覺得自己是有可能成功的。
想到這兒，東陵非夜嘴角微微一勾，那張妖孽而精緻的臉上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裏面帶着淡淡的譏諷和不屑。
“好啊，朕可以給你這個機會，給你一個能夠接近朕的機會，但是如果最後你沒有得到想要的，也不要來埋怨朕。”
就像他一樣，他既然放走了卿無歡，就不會去埋怨她，因爲他輸了，并不能怪任何人。
而程思夢本以爲陛下不會答應自己這麽荒唐的請求，但是沒想到得到的竟然是這樣的答案。
她看着東陵非夜精緻的面孔，那張清麗而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再次确認了一下。
“陛下說的可是真的？”
聞言，東陵非夜眉毛一挑，用那雙狹長的鳳眸掃了程思夢一眼，就薄唇輕啓。
“朕向來金口玉言，所以你不用擔心這是朕在诓你。”
其實問出那句話之後，程思夢就後悔了，她知道自己充滿了質疑的神情和話語，會讓陛下不高興。
不過，就在她心中忐忑的時候，卻聽到東陵非夜這麽說，當即她就知道陛下确實有些不高興了。
不過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自然是沒有辦法收回來的，所以程思夢除了在心下懊惱之外，隻能想辦法說點什麽去補救自己剛才在言語上面的過失。
“陛下嚴重了隻是臣女沒想到陛下會答應臣女，所以一時之間太過高興了。若臣女說了什麽不當的話，希望陛下不要跟臣女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