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3章 出事


第1883章 出事

“拿着。”

把布兜塞到江援朝手中,陸向北揉揉小孩兒的發頂,淺聲說:“等你有能力撐起這個家,照顧弟弟妹妹時,我們自然不會再送東西給你。不要有壓力,都是些穿過的衣物,給别人是給,給你們一樣是給,既如此,你大可不必推拒。”

江援朝抿唇,半晌,他仰起頭,看向陸向北和葉夏:“可你和小夏姑姑已經送過我們不少東西,現在,我多少能掙點工分,再有大隊上對我和弟弟妹妹的幫助,還有我爸留下的撫恤金在,我們的日子不難過下去。”

“嗯,你們的日子是能慢慢過下去,但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你要是不收,是想看到你小夏姑姑生氣嗎?”

陸向北說着,好看的眉梢禁不住微微上挑,見狀,江援朝不自覺地将視線挪向葉夏,帶着些許遲疑,啞聲說:“小夏姑姑,你别生氣,我沒有故意不收你送的東西,我隻是不想再給你添麻煩。”

“東西給你你就拿着,記着,要好好學習,要照顧好弟弟妹妹。對了,你自個的學習也不能荒廢。”

在小孩兒頭上揉了一把,葉夏笑笑,又揉揉江愛華和江愛民的腦袋,眸光柔和,柔聲說:“在家聽哥哥的話,在學校聽老師的話,做一個好孩子,能做到嗎?”

江愛華點頭:“能。”

江愛民學着姐姐的樣兒,小臉緊繃,同點頭,一臉認真地揚起奶音兒:“小三聽哥哥話,聽老師話,小三是乖孩子。”

被哥哥姐姐沒少帶去學校,當哥哥姐姐們上課時,江愛民要麽坐在教室門口的台階上,要麽靠牆坐在教室前面,一堂課下來安安靜靜,從來不打擾老師上課,是個很乖覺的小孩兒。

“嗯,小三棒棒哒!”

葉夏贊了小孩兒一句,把自己手裏拎着的網兜遞到江愛華手中:“你們正在長身體,别舍不得吃。”

江愛華吸吸鼻子,紅着眼眶說:“謝謝,謝謝小夏姑姑!”

葉夏搖搖頭:“不用。”幫着這仨孩子,她隻是希望他們能夠平順長大,不至于沒有大人在身邊看顧,早早夭折。

忽然,葉夏似是想到什麽,問江援朝:“你媽這一年可還有登門?”

江援朝點頭,又搖搖頭:“來過兩次,但每次都有被二爺爺和咱大隊的人趕走,見從我們這真讨不到好處,後來就沒再

過來了。”

“别難過。”

葉夏安慰。

“我和弟弟妹妹不難過的,在她抛下我們那一刻,她就已經和我們沒了關系。”

難過?

爲一個抛棄孩子的女人難過,他不會,妹妹和弟弟亦不會!江援朝如是想着,對他的母親别說是恨意了,就是怨氣也已蕩然無存,他不會花時間去怨恨一個心裏沒兒女,冷血無情的女人。

陪着仨小孩兒說了會話,葉夏和陸向北離去。

不管是周末,亦或是寒暑假,隻要在家,江學謹哥幾個都會去地裏上工,好幫着家裏多掙點工分,而這個暑假江學謹因有訓練任務,

依舊沒有回家,但江學言、江學慎如以往一樣,照常扛着農具去地裏,江小五則帶着龍鳳胎去山腳割豬草,總之,家裏大大小小都忙活着,可是當葉夏和陸向北去拿農具要跟着去上工時,家裏大大小小一緻持反對意見。

“你就待在家,至于隽朗,他是客人,沒理由讓他跟着去上工。”

“爸,我有力氣,上工累不到哪。再說,小五他們都知道割豬草掙工分,我這做姐姐的總不能閑在家躲懶吧!”

“他們是去玩兒,等會就會回來,你回家又待不了幾日,眼看着到月底就要走,不好好在家歇着,掙什麽工分?”

江安絲毫沒有被閨女說動搖。

“爸,咱們走吧,有隽朗在,他會看着夏夏的。”

江學言說着,視線挪向陸向北:“夏夏要是實在閑不下來,你就負責幫着她給咱們做飯吧。”

“我和你們去上工,夏夏在家做飯,順便給地裏送水。”

陸向北不想吃閑飯,更不想給媳婦兒臉上抹黑,然,随着他音落,江學慎說:“你不是大隊上的社員,上工沒工分可拿,不信,你問爸。”

不待陸向北做聲,江安低沉的嗓音便揚起:“老三說的沒錯,你上工拿不到工分。”

“我可以拿到工分。”

葉夏目光灼灼地看向她爸,熟料,江安卻搖頭:“你的糧油戶口關系已經轉至農大。”

這話雖說的隐晦,但葉夏明白他爸話中的意思,戶口沒在大隊上,上工同樣等于白上,因爲從真正意義上來說,她不再算是大隊上的一份子,葉夏想通其中的關節,眼珠子忽然一轉,笑說:

“爸是大隊長,我上工給不給記工分,還不是您說了算。”

江安寵閨女,即便能通融,給閨女上工記工分,可他哪裏舍得閨女上工受累?

“聽話,這徇私的事兒你爸我是做不來的。”

留下話,江安招呼江學言、江學慎跟上,爺仨扛起農具走向院門口:“待在家看看書,累了就去屋裏睡會。”

聽着這話,葉夏好無奈。

“聽爸的,咱們在家搞好後勤工作。”

拿過媳婦兒手上的農具放回原位置,陸向北說:“你去看書,我到山腳找小五他們。”

“不幫着家裏幹活兒,我看什麽書?”

她又不是隻會讀書的書呆子,随時随地都能抱本書看得入迷,何況這次回家待不了幾天,不想着幫家裏做點事兒,成日在家吃了睡睡了吃,這種事她可做不出來。

陸向北看着媳婦兒,滿目寵溺:“這不是怕你累着麽。”

葉夏傲嬌地哼哧一聲,說:“你累到我都不會累到。”

她有多大力氣,他不知道?

“這話好有道理。”

陸向北意味深長地說着,察覺到神色耐人尋味,葉夏禁不住目露疑惑,就在這時,陸向北湊到她耳畔,低語一句,聞言,當即就令葉夏臉上紅霞飛,她嗔眼愛人,佯裝羞惱說:“你能不能正經點?”

她那句“你累到我都不會累到”是他說的那個意思嗎?就會想些有的沒的,真是夠了!

“我怎麽不正經了?”

陸向北一臉無辜:“本來就是隻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這話我不覺得哪裏有錯。”

“你還說?”

葉夏瞪眼:“你腦洞很大!發散思維能力超級棒,要不要我給你點獎勵呀?”

“你給我就要,你不給我也沒意見。”

陸向北狀似小媳婦兒,走在葉夏身側,壓低聲音說着。“你的臉皮就像皇帝的老娘。”

葉夏同樣壓低聲音回句嘴,聞言,陸向北喉間發出低笑。

“笑什麽笑?”

這會子約莫早晨八點來鍾,村道上鮮少有人走動,于是,葉夏上手就在愛人胳膊上擰了下,故作兇巴巴:“再笑我要你好看!”

陸向北黑眸中情愫流轉,語帶寵溺說:“年輕真的很好。”

她和他真得像是青春期的少男少女,看着她嬌俏靈動的樣兒,他這心裏啊,簡直是比蜜還甜!

葉夏聞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彎起抹弧度,她沒說話,卻知道愛人所言何意。是啊,年輕真好,可以淋漓盡緻地揮灑青春,可以痛痛快快地嬉笑玩鬧,

可以爲自己的夢想任性、倔強,可以……總之,年輕真好,讓你在成長過程中,能把想做的都一一去實現。

擁有青春,等于擁有激情,在人生前進的旅途中,努力拼搏,朝着自己的目标奮進,再奮進!

“在想什麽?”

半晌沒聽到媳婦兒做聲,陸向北禁不住問。輕搖搖頭,葉夏暗自好笑,她的思維發散能力絲毫不亞于身旁這人,瞧她,就因他一句“青春真好”,思緒一瞬間抛錨,飄的不是一般遠。

麻溜地幫三小隻割好豬草,葉夏沒急着把人帶回家,而是上山前往“師父”留給她的“瓜果基地”,又找到一處山間清泉,

在那捉了好幾條又大又肥美的魚兒,并活捉三隻野雞和三隻野兔,好吧,不管是魚兒,還是活捉的野雞野兔,皆是葉夏自空間“偷渡”出來的,自不會讓三小隻看到。

出門時,兩人都有背着背簍,這會子,除過三小隻的小背簍中全裝的是豬草,葉夏和陸向北的大背簍中,一個裏面裝的是瓜果,一個裏面裝的是野雞野兔和魚兒,中間鋪着豬草相隔,背簍上面亦蓋着厚厚一層豬草,很難讓人發現異樣。

“姐姐,草莓好甜呀!”

小秦檸被葉夏牽着走進村裏,回味着在山上吃到的草莓,小家夥幸福地眯起眼睛,砸吧了下嘴兒。

“回到家繼續吃。”

葉夏語中帶笑輕語:“但檸檸一定要記住,不可以在外面随便亂說哦。”

“我知道哒,姐姐沒回家前,三哥有帶草莓回家,還有帶大西瓜和甜瓜回家,二姨說啦,不能在外面随便和小朋友說起,不然,咱家就沒有好吃的啦!”

五歲多快六歲的小孩兒,已然懂事,這不,小秦檸聽到葉夏所言,捂着小嘴巴,很認真很小聲地說着話兒,且不時小心翼翼地朝四周圍看看,逗得葉夏好笑不已。

和三小隻邊走邊說話,待回到家,葉夏直接給熱水瓶中倒入從空間裏拿出的冰涼果汁,着陸向北送去地頭,給江安和江學言、江學慎喝,她則在家給三小隻洗了碗草莓端到堂屋去吃,又麻溜地回到廚房蒸涼皮。

準備工作她昨晚就有做好——先是和面,面和的比較硬,醒了約莫二三十分鍾,進行洗面,也就是将把面團放在水裏用力揉。

待水成爲白色面糊,将面糊倒到另一個盆中備用,然後朝面團中再填一些水繼續揉,如此連續洗了五遍,把所有洗好的面糊過篩兩次,用保鮮膜封好。

要說的是,葉夏把封好的面糊當着家裏大大小小的面用竹籃垂吊在前院水井中,方便冷藏沉澱一晚,實則,她睡前把竹籃從水井中提上來,

直接放入空間進行保鮮沉澱。大清早,不等家人起來,她從空間裏把東西又拿出來放在廚房,随後,家裏人隻剩下她和陸向北,

東西重新被她放回空間。因此,這會兒她先蒸熟揉好的面筋,接着把沉澱好的面糊去掉最上面的水,開始蒸起了涼皮。

蒸涼皮不難,何況葉夏廚藝相當過關,不到十一點,面糊全被蒸成涼皮,葉夏開始調汁、面筋切塊、切黃瓜絲,把一切都拾掇好,正欲出廚房洗把臉,不成想,院門口傳來急惶惶的喊聲:

“夏夏!夏夏!你在家不?要出人命了,你趕緊和叔走一趟!”

李衛東滿面焦色,一看到葉夏從廚房出來,就拉着葉夏要走。

“怎麽回事?你倒是先說清楚,不然,我這麽空人過去,怎麽救人?”

葉夏站着沒動,精緻的臉兒上一派嚴肅,她直直地看着李衛東,聞言,李衛東幾乎是帶着哭腔說:“你嬸子懷着九個

月的身子,

二十來分鍾前,被李翠蓮那婆娘一把給推倒,這會子你嬸子大出血,肚子裏的娃娃怎麽都出不來,有人說你回來了,姜嬸就讓我趕緊請你過去,夏夏,你一定要救救你嬸子和小侄子啊!”

李衛東是李大軍的小叔,嗯,和姜嬸的小兒子寶福是穿開裆褲長大的好兄弟,原本在村裏有二流子之名,但自從被葉夏從野豬嘴裏救下一條命,

緊跟着又被葉夏言語教做人後,這位二流子竟然一改二流子習性,變得又勤勞又會說話,在去年九月下功夫追上一女知青做媳婦兒。

那女知青姓任,名吟秋,五七年被上面送到大梨樹,同來的還有任清秋的弟弟任清晏,兩姐弟,當年一個十五,一個十一,

看二人年齡小,身邊又沒個大人在身邊,大隊上把江氏一族空出來的祠堂給倆姐弟住。祠堂很大,任吟秋姐弟倆打掃除兩間房子,

就那麽在大梨樹安頓了下來。至今七年過去,因兩姐弟長得好,又一個文靜,一個斯文,村裏對這兩姐弟有好感的小夥子大姑娘不少,

但倆姐弟話少,除過日常上工,集體開會,鮮少和村裏人走動。但年齡漸長,回家無望,任吟秋心裏苦,對生活實在難再有奔頭,于是,在李衛東厚着臉皮數月幫着上工,送吃食的情況下,點頭答應嫁給對方。

李衛東是真稀罕任吟秋,看這位準姐夫對姐姐是真得好,弟弟任清晏沒有出言反對。畢竟他們有可能要一輩子生活在大梨樹,

能完完全全融入這個村裏,無疑是在這兒成家。婚後,任吟秋被李衛東疼着、寵着,極少再去地裏上工,加之她結婚仨月傳出有孕,起初不贊成小兒子娶知青的李家二老,算是真真正正接受了任吟秋這個兒媳。

而今日,本來任清秋懷着身子好好待在家養胎,誰知,中午十一點二十多,隔壁家裏傳出小女娃撕心裂肺的哭聲,伴随着還有藤條抽打的聲音。

哭聲實在聽着讓人難受,任吟秋挺着個大肚子來到隔壁,結果就看到隔壁家的嫂子攥着藤條,抽打着抱頭蜷縮在地哭得撕心裂肺的小閨女。

女娃娃最多兩歲,夏日穿的薄,胳膊上和腿上,脊背被抽的一條條血印子,就這,小女娃邊哭邊一個勁回着話,說她再也不敢了,

具體不敢什麽,任吟秋自然不知。見小女娃的哭聲越來有越小,任吟秋怕出人命,喊那做媽的别再打孩子了,結果對方根本聽不進去,

情急之下,任吟秋上前想把那做媽的拉到一邊去,卻被對方一把甩開,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瞬間,鮮血染紅了褲子。

好在有幾個七八歲大的孩子被哭聲引過來,看到任吟秋扶着肚子,神色痛苦,躺在滿是血的地上,一機靈的男孩子忙撒腿跑出去喊大人。

然,羊水破了,血流不止,任吟秋幾度昏迷,被姜嬸掐人中掐醒,想着法兒讓孩子能生出來,奈何宮口不開,人再急也沒有法子。

有人提議李家人趕緊把任吟秋送往公社衛生院,可任吟秋出血不斷,實難被移動,不料,突然間有人說大隊長家的閨女昨個傍晚回來了,

有人還說今早有見到,一聽到這個好消息,李母直接在兒子李衛東背上重重拍了一巴掌,讓李衛東趕緊請葉夏到家來救命。

李衛東不知自己是怎麽跑到葉夏家的,他隻知媳婦兒不能死,兒子不能有事,他要救妻兒,要媳婦和兒子好好活下來!

從李衛東嘴裏聽說是大出血,難産,葉夏沒再繼續往下聽,轉身就跑向她自個屋裏,須臾,提着一醫用急救箱就跑回院裏:“走!”

說是醫用急救箱,其實裏面裝着手術刀具,和一些剖腹産時的急用藥。

就任吟秋的情況,葉夏估摸着多半得剖腹産。

宮口沒開,大出血,人幾度昏迷,再耽誤下去,極有可能一屍兩命。

事實上,在葉夏趕至李家的時候,任吟秋又一次陷入昏迷,洗幹淨手,葉夏着姜嬸在旁幫忙,做好準備工作,與李家單獨說了會話,看到對方點頭,她沒再說什麽,進屋幫任吟秋接生。“姐夫,我姐會沒事的對不對?”

任清晏淚流滿面,抓着李衛東的胳膊嘶聲問:“你說話啊,姐夫,我姐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爸爸媽媽不在身邊,這兒就隻有他和姐姐是親人,如果姐姐出事,他該怎麽辦?

如是想着,任清晏對着屋裏哭喊:“姐!你一定要挺住!姐,你不能丢下我,你一定要挺住啊,隻有你挺過去這一關,咱們就還有希望見到家裏人,姐……”

家裏出事,爸爸媽媽和他們不得不分開,被送到大梨樹,這一來就是七年,在這七年裏,姐姐求大隊上的幹部,讓他能夠繼續上學,

而她則下地掙工分,爲他們兄妹換口糧,不想姐姐太累,讀完初中,高中隻讀了一年,他選擇退學,和姐姐一起掙工分。

事實上,他不想退學的,但他更不想吸姐姐的血,何況他退學那會,姐姐生病發燒,人差點燒迷糊……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又哪來的勇氣,繼續去讀書?

姐姐嫁人,姐夫對姐姐很好,他發自心底爲姐姐感到高興,可誰能告訴他,就在姐姐的孩子快要瓜熟蒂落時,怎出現今天這樣的事兒?

捂住臉,任清晏哭得泣不成聲。

“清宴,你姐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姐夫向你保證,你姐一定不會有事。”

李衛東從和葉夏的談話中回過神,嗓音低啞,拍拍小舅子的胳膊說:“你剛才看到了,姐夫把夏夏請到家裏來了,夏夏很厲害的,她會救下你姐和你外甥,我們安心在院裏等着,保準等會就能聽到好消息。”

李翠蓮!

他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女人,絕對不會!不過,他此時此刻得先忍忍,等他媳婦兒和孩子确定沒事,再去找李翠蓮算賬不遲!

沒錯,害任吟秋跌倒在地,現在和腹中孩子命懸一線的罪魁禍首,正是李翠蓮無疑。自打生下兒子,李翠蓮覺得自己的腰闆硬了,

可同樣的,她和婆婆劉槐花幾乎看齊,覺得閨女是賠錢貨,覺得兒子是家裏的根,是最寶貴的存在,全家人都得寵着她兒子這個金疙瘩。

她忘記曾經對葉夏說過的話,忘記自己曾經的想法,要對閨女好,要立起來,不讓婆婆再磋磨她們娘幾個,要疼愛三個閨女。

因此,她由着婆婆一天天給閨女們洗腦,把家裏最好的給弟弟,姐姐就得心心念着弟弟,圍着弟弟打轉兒。今日,全家人除過三妞年兩歲被留在家照看一歲大點的弟弟,其他人全去地裏掙工分。

按着往常,李翠蓮會提前回家半個多小時,一方面是給兒子喂口糧,一方面是做中午飯,沒成想,進院門就聽到兒子“嗷嗷”大哭聲,

随手把農具丢在地上,急匆匆跑進屋,看到小閨女竟然動她藏好的奶粉袋子,當時下,李翠蓮腦子充血,拽着小閨女的胳膊就将娃兒拎到院裏。

把兒子哄好,李翠蓮二話不說,拿起窗台上一根一米多長的藤條,就朝站在院裏目光呆滞的小閨女身上招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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