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5章 麻煩事
葉夏忍笑:“我讀書少,你可千萬别驢我。”
一聽她這話,陸向北直接朗笑出聲:“你呀!”一如既往俏皮,明明知道他那句話的意思,偏要逗逗他,他的媳婦兒啊,生活中就是這麽有趣兒,讓他怎麽都愛不夠。
“我怎麽了?”
葉夏一臉傲嬌。
“你很好。”
陸向北勾起嘴角給出一句。
“你這是在明顯敷衍我。”
葉夏輕哼一聲,說:“不許敷衍我,要是再有下次,就去書房睡一個月!”
“媳婦兒息怒,爲夫是真得沒有敷衍你,還望媳婦兒明察秋毫,不要冤枉爲夫。”
“就不能好好說話?”
“難道我沒有嗎?”
“男人,你太貧了!”
“沒有吧?你男人我穩重内斂着呢,這是大家公認的。”
“說不過你。”
“這就生氣了?”
“我有那麽小氣?”
“我媳婦兒是小仙女,才不會生我的氣,是我剛才不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夫妻倆牽着手兒,低聲你一句我一句,明顯是在“鬥嘴”玩兒。
可見兩人間的感情是真得很好,就像一直處于熱戀中的男女,保持着愛情新鮮度。
“你說知毅他們什麽時候能解決各自的終身大事?”
處理好食材,葉夏掌勺,很快做好晚餐,與陸向北食用過後,兩人出門散步消食,約莫過去半個多小時,返回家,坐在客廳閑聊。
“想抱孫子了?”
陸向北笑問親親媳婦兒。
葉夏搖頭:“不是我想抱孫子,是他們這都二十六了,結婚可以再推後兩年三年,這沒什麽,但起碼得有個對象,你說是不?”
陸向北神色溫柔,笑着附和:“我媳婦兒說得沒錯。”
就聽葉夏又說:“可他們一個個隻忙于工作,根本不給個人生活上分時間,這樣如何和女孩子處對象?又有哪個女孩子會喜歡上一個工作狂?”
眉頭緊皺,葉夏覺得五胞胎比她還要熱衷工作,一忙起來,忘記時間,連他們這家都鮮少回來。
“其實咱們完全無需爲那五個小崽子操心婚姻大事……”
不等陸向北說出後話,就被葉夏打斷:“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作爲父母,咱們不操心孩子的婚事,還有誰會操心?”
她不是老古董,非得逼着自己的孩子早早成婚,生兒育女,她隻是不想五胞胎因爲工作錯過人生旅途中的其他風景。是的,她擔心他們,擔心他們錯過人生中的其他風景,說準确些,是
擔心他們給她整出單身主義者。
不怪她這麽想,是五胞胎從小到大,身邊的玩伴中,除過親戚家的小姑娘,好吧,即便是親戚家的小姑娘,五胞胎也極少和她們玩兒,
他們平日裏要麽看書學習,吸取各方面的知識,要麽兄弟五個去打球、遊泳,參與些健身運動,看電影、聽音樂會、和同學聚會、外出旅遊等和玩兒搭邊的娛樂活動,基本上不去碰觸。
更别說往家裏帶異性朋友。對于五胞胎如此清心寡欲,她是真不怎麽願意看到。
“沒有,絕對沒有,我隻是覺得知毅他們對自己的事都心裏有底,用不着咱們過多操心,如果你實在擔心他們未來打光棍,回頭他們回家,我會和他們談談。”
陸向北的在媳婦兒身邊的“求生欲”向來強烈,這不,又是寬慰葉夏又是做出保證,聽完他所言,葉夏眸中神光一亮,笑說:“是你主動要和孩子們談的,我可沒逼你哦。”
陸向北深眸中寫滿寵溺和柔情,彎起嘴角:
“對,是我自願和臭小子們談,你什麽都沒對我說過。”
葉夏聞言,輕笑出聲:“年歲不小了,總是被你這麽寵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直直地看向她,陸向北嘴角漾出抹清雅醉人的微笑,眉梢微微上揚:“我的公主,不寵你我要去寵誰?”
頓了下,他又說:“年歲不小?就我媳婦兒這相貌和身段,一出現在人前,周圍人可都感歎自己看到了小仙女兒。”
“沒你說的那麽誇張。”
葉夏臉頰發熱,錯開男人的視線,頗感難爲情。近四十五的她,走在街上,雖沒少聽到迎面而過的行人竊竊私語“小仙女”什麽的,
但這對于她來說,真蠻羞恥的。畢竟她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盡管相貌沒有受歲月那把殺豬刀摧殘,可她的年齡在這放着,被人乘坐“小仙女”,
心理上自覺當不起。不過單純就她的身體狀态和相貌而言,被喚作“小仙女”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誇張嗎?我不覺得,何況你我但凡出現在鏡頭前,大家可都說咱們是天朝上國的門面擔當,說咱們是神仙顔值。”
葉夏一個沒忍住“撲哧”笑出聲:“你也真是的,竟然閑到去網上溜達,什麽門面擔當,什麽神仙顔值,咱們不過是勤于鍛煉,保養得好一點罷了!”
兩夫妻在家有一句沒一句地笑着閑聊,不知他們家将要遇到一件麻煩事兒和迎接一兒媳婦進門。翌日,沒有麻煩他人,
葉夏幫陸向北選好外出的衣服,并親手幫其着裝好,接着又有條不紊地收拾好自己,而後随陸向北乘機飛離京市。
……
從國外回來,葉夏一進家門,便上樓沐浴,換身居家服,繼而一身清爽下樓。
“媽……”
聽到樓梯上傳來腳步聲,程知梧擡眼看了過去,輕喚葉夏一聲,在葉夏落座沙發上後,眉眼間明顯流露出猶豫之色,嘴角噏動,遲疑着半晌沒把要說的話道出。
見狀,葉夏眉眼溫柔,笑問:“是不是遇到難事了?”
五胞胎從小懂事,一直以來都沒讓他們做爸媽的操過心,此時這幅樣兒,還是她頭一次看到。
“媽,我……我确實遇到點事,想讓您幫着拿拿主意。”
打開了話頭,程知梧索性把心事如實說出,聽完兒子所言,葉夏好看的眉頭微蹙,這時,程知梧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原本打算國慶節帶她來家裏給您和我爸看看,要是你們沒什麽意見,就兩家商量下婚期,可是最近一個多月我忙工作,
一直沒和她見面,等一個星期前再看到她的時候,感覺她哪哪都不對,像是變了個人。于是,我狀似随口問她是不是家裏出了什麽事,或者工作中遇到什麽不順心的事,
她說沒有。許是看出我的疑惑,她又說一個多月前她家小區有停電一天,那日她上班下樓,腳下一個沒踩穩崴了腳,因爲我一個多月沒和她聯系,
禁不住生我的氣,覺得我不關心她,連她崴到腳都不去看望她,才會再見面時帶着情緒在我面前。我知道她這麽說是向我解釋她身上的怪異之處,
可我仍覺得有哪裏不對,卻又不知該如何問出心裏的疑惑。昨個她問我,說國慶節來咱家給您和我爸送什麽禮物好,見我遲遲不接話,
直接說什麽我是不是看上了别的女孩子,想要和她分手,媽,她以前真不是這樣的。對了,我認識的她是個蠻開朗又不失溫柔的女孩子,
現在的她,給我的感覺除過哪哪都奇怪外,還給我一股子嬌弱感,就好像身懷某種痼疾似的。”
葉夏思索半晌,問:“你對她家的情況了解多少?知道她家有哪些親人?”
一個人好端端的忽然變得與往日不同,這讓葉夏不得不多想,難不成是被人魂穿,才會有性格上的轉變,亦或是旁的不爲人知的原因?
程知梧想了想,回應:“她有對我提起過,說家有爸媽和一個雙胞胎妹妹,還有一個上初中的弟弟。”
眉頭微擰,葉夏續問:“雙胞胎妹妹?那個女孩子和她妹妹長得像嗎?”會是她想的這樣嗎?和魂穿無關,問題出在雙胞胎妹妹這?
葉夏暗自琢磨,可是這樣的話,那位雙胞胎中的妹妹是想做什麽?
作爲雙胞胎中的另一位,姐姐又是否知道妹妹借用自己的身份,和她的男朋友約好?
還有姐妹倆的父母,他們知道嗎?
姐姐若不知,父母若亦不知,那麽妹妹的舉動難不成是想李代桃僵?可這顯然不現實。畢竟雙胞胎中的姐姐是個大活人,她能由着妹妹取代自己,和自己的男朋友發展關系?
再就是雙胞胎的父母,他們難道分辨不出自己的女兒,哪個是姐姐,哪個是妹妹?
性格明顯不同,做父母的不可能分辨不出,這樣的話,做父母的能不顧姐姐的意願,讓妹妹用姐姐的身份外出約會?
思索着,葉夏是越想越覺得奇怪,推翻種種可能,蓦地,葉夏腦中閃過一道亮芒,難不成……難不成雙胞胎的父母和雙胞胎中的姐姐都知道妹妹做的事,
所以才由着妹妹用姐姐的身份外出與姐姐的男朋友約好?
要真是如此,那一家人是在哪她兒子玩麽?
同卵雙胞胎,他兒子的疑問,多半出在同卵雙胞胎這……
“這我倒沒問過,不太清楚。”
程知梧如是回了句。
“媽,您問她妹妹做什麽?”
程知梧疑惑。
葉夏笑了笑:“沒什麽。小姑娘十一不是要來咱家麽,既如此,你到時帶她直接去醫研所家屬院,媽會在那邊的家裏等着你們。”
斂起心緒,葉夏覺得她兒子的疑問和困惑,或許還真就出在雙胞胎這塊。
不急,等她見到人,想弄清楚對方的底細,有的是法子。她不想把人往壞處想,尤其是把和她兒子差不多同齡的小孩兒往壞處想,
但以她曆經數個世界遇到的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來說,年歲大小,并不能表明這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
好吧,世間人的好壞本就不是用年歲幾何來評判的,譬如那什麽電視劇中龍嘯雲的兒子龍小雲,多大點的孩子,心思卻不是一般的惡毒,再譬如有些長得五大三粗,看着窮兇極惡的人,
卻純善……
建安小區座落京市靠北方位,這個小區建于八五年左右,于現在臨近千禧年來說,尚算是一座居住環境不錯的小區。八号樓一單元三樓中戶住着一家五口人,
父親在某廠子裏上班,擔任科室主任,母親是廠醫院的護士長,剩下三人是姐弟,其中弟弟最小,倆姐姐是雙胞胎。
許是在母體吸取營養不夠,雙胞胎中的妹妹從生下來就身體不好,擔心這個女兒養着養着夭折,做父母的在兩姐妹中無形更寵愛妹妹一些,好吧,父親在寵愛妹妹這塊雖有些偏心,卻做
的不是很過分,而母親則完全把妹妹捧在手心疼寵。
但凡妹妹想要什麽,能辦到的,兩姐妹的母親,勢必會盡最大努力給辦到。
就如妹妹一個多月前突然提出要姐姐把男朋友讓給她,且互換身份,不得告訴任何人。孿生女,不去看倆姐妹的氣質,單單樣貌,
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隻不過妹妹體弱,讀到高中畢業就沒再上學,平日要麽在醫院休養,要麽在家休養,總之,身體狀況決定妹妹無法正常上學或工作。
“媽,嗚嗚……你說他是不是懷疑我了,覺得我不是姐姐?”
女孩兒秀美的臉上挂滿淚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對坐在身旁的母親哭訴心裏的委屈:“他明明有說好帶姐姐國慶節去他家拜訪長輩的,怎麽換作是我,就閉口不提?
按理說我和姐姐身高差不多,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爲了見他,我還專門簡短頭發,紮着和姐姐一樣的馬尾,可他一看到我,那種打量我,眼裏帶着狐疑的目光讓我感覺很難受。”
這女孩兒名叫趙珊,孿生姐姐名趙琳,從小兩姐妹關系就不怎麽樣,要說明的一點是,不是姐姐和妹妹關系不好,是妹妹不喜姐姐,
家裏有任何好東西,以及隻要是她看上的,都要和姐姐搶,高明的是,趙珊的“搶”從不會表露出她是在搶,因此,東西被她拿到手,仍然讓父母心疼不已,禁不住數落姐姐趙琳幾句,
怨怪姐姐爲什麽不直接把東西送給妹妹。
“乖,不怕啊,你姐都被你爸送回鄉下你叔叔家養病了,現如今她是你,你是她,你們兩個的身份已做了調換,媽絕不會讓她回到這個家壞你的事。
至于你說那個男孩子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媽告訴你,隻要你穩住心态,他發現不了什麽的。”
趙母輕撫着小女兒柔順的發絲,一臉疼惜說:“不哭了,咱不哭了,你身體不好,這麽哭下去又得在床上躺幾日,聽話,既然你想嫁給那個男孩子,他若是敢不認賬,媽和他們家沒完!
”
家世再好,要是敢對她女兒不負責任,看她不把事情鬧大,到時看誰沒臉。
趙珊吸了吸鼻子,哽聲說:“我知道媽媽對我最好啦,可我就是擔心他變卦,不願意再和我好下去。”
她沒想到自己會重生,沒想到前世活到四十來歲,因爲生活不如意,和丈夫吵了一架,跑出家門,意外被車撞,再睜開眼,發現時光倒退到她二十四歲這一年。
趙琳尚未到程家拜訪長輩,尚未和程知梧結婚,尚未做程家的小兒媳婦,而她也尚未經人介紹,認識前世的丈夫,
面對時間倒退回千禧年前,她是真得激動萬分,一切都還沒有成定局,靠她的手段,改變前世的一切,奪取趙琳的幸福,不是難事。
沒錯,她要奪取屬于趙琳的婚姻,她要代替趙琳嫁進程家,要成爲程家小兒媳。
前世這個時候,她隻知趙琳有個談了近一年的男朋友,隻知男孩子姓程,并不知對方是大家所熟悉的那個程家的小兒子,不知道對方有着極好的身家背景和超強的個人能力,
隻知趙琳和程知梧訂婚,方得知其真正身份和家世。眼紅、嫉妒,她那會無比眼紅、嫉妒趙琳,嫉妒這個和她一胞所出的姐姐,
嫉妒這個打小身體健康,腦子聰明,特别會讀書的姐姐,可是再眼紅、再嫉妒統統沒用,隻因那兩人訂婚沒多久就領證舉辦了婚禮。
木已成舟,她再不甘心,也隻能心裏怨憎趙琳,怨憎對方搶奪屬于她的一切。若是她有一副好身體,有一顆聰明腦子,會讀書如開挂一路讀到B大研究生,
那程知梧必定是她的男朋友,是她趙珊的丈夫,一輩子寵着她、愛着她,陪她每天過幸福日子。
所以,趙琳最是可惡,在母腹中,搶奪營養,害得她生下來先天不足,腦子發育的不夠好,讀書吃力,導緻後面的人生過得糟糕透頂,更是在四十來歲出意外,死之前,連個孩子都沒能
生下來。
不是她不想生,是她的身體很難孕育小生命,再加上她的丈夫,一個家裏頗有資産的富二代,看上她,娶她,不過是投一時新鮮,
結婚不到倆月,便在外面養女人,動辄晚上不回家,即便回到家,和她也是同床異夢,根本沒給她充足的機會懷上小寶寶,且把外面女人生的孩子抱回家,安在她名下,要她養着。
她不願意,就和她大吵,說什麽要和她離婚,要她淨身出戶。
不想被人看笑話,看到婚姻上的不如意,她硬是咬着牙堅持和男人把日子過下去,違心把男人抱回家的孩子養在膝下,熟料,
在她出事前,在她替男人養大一個兒子前,湊不要臉的,又想抱外面的孩子讓她養,說是個很漂亮的小女嬰,說什麽養一兒一女正湊成個“好”字。
她沒答應,兩人就這麽吵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