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2章 欲言又止
封異姓王……到目前爲止，他尚沒有這個想法，除此之外，其實他可以在公爵的基礎上，下旨允其“世襲罔替”，也可以給仁國公這個好臣子的次子封個爵位，
還可以封其女兒一個縣君，暗自琢磨着，永康帝一時間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很好，看到他眉眼間流露出的決斷，夏墨寒嘴角動了動，問：“看來皇兄已做出決斷。”
永康帝怔了下，旋即颔首：“放心吧，對于一心爲國爲民的好臣子，作爲一國之君，皇兄自不會虧待對方！”
這是他的真心話，因爲爲君多年，他清楚知道，良臣猛将對于一個國家的重要性。而他既然知曉知道，又豈會枉顧良臣猛将爲國做出的貢獻，寒了良臣的心？
思緒輾轉到這，永康帝忽然一陣臉熱——道理明白得很，可他數月前差點犯下難以挽回的大錯，寒了滿朝忠臣良将的心。
“說實話，之前在針對葉氏一族的案子上，你是不是覺得皇兄很不可理喻，甚至被皇兄寒了心？”
夏墨寒眼神古怪，抿唇并未做聲。“臭小子，你這眼神已經告訴了我一切。
也是，皇兄當時怒火攻心，根本聽不進去勸，更沒有心思去想案之中的細節，不過幸好幡然醒悟的及時，終沒鑄成大錯。”
聞言，夏墨寒眸色恢複常态，淡淡說：“皇上所爲臣都理解。”
“口是心非。”
永康帝一臉無奈地搖搖頭。夏墨寒唇角微抿，沒有接話。
“有沒有什麽進展？”
永康帝豁然間轉變話題，見夏墨寒靜靜地看着他，半晌默不作聲，禁不住直接堵住其後路：“别告訴我你沒聽懂。”
“皇上如果很閑可以多去後宮轉轉爲皇家開枝散葉。”
夏墨寒面上沒什麽表情地給出一句。
永康帝聞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下：“就不能好好說話？我可告訴你，母後被你之前氣得到現在都沒消氣呢！”
夏墨寒不置可否：“……”
“你這樣皇兄很難做的！”
永康帝說着，暗歎口氣，方續說：“三年一次大選，明年開春選秀，要不皇兄和母後還有你皇嫂說一聲，讓母後和你皇嫂幫你好好瞅瞅，給你後院擡倆側妃，順便再幫沐白選個德才兼備的世子妃，你看怎樣？”
“我是什麽想法皇兄心裏沒底？”
擰眉看向永康帝，夏墨寒也不拐彎，直言：“無需在我身上花心思，至于沐白，就有勞皇上和太後、皇後娘娘說一聲，幫着選一門親事。”
“你怎麽就是個死腦筋呢？！”
永康帝又是歎氣又是搖頭：“既然對仁國公有心思，又不想我插手，那你就去人家面前表明心思啊，作何要一直這麽拖着？還是說你沒勇氣在仁國公面前開那個口？如果真是這樣，就别怪皇兄小瞧你。”
夏墨寒眼睑微垂，像是沒聽到永康帝說什麽似的，不給任何反應。
“不做聲，不給半點回應，你這态度很欠揍知不知道？”
永康帝佯裝不悅，瞪向夏墨寒，然，夏墨寒依舊沒做出絲毫回應。半晌，永康帝沒奈何長歎口氣：“我算是服了你了，這牛脾氣真不知道随了誰了！”
夏墨寒嘴角緊抿，視線透過車窗上的竹簾縫隙望向外面，始終一語不發。
他能說什麽？
難道說人家對他壓根無意，若是他不管不顧當着對方的面說些有的沒的，保不準以後連見面的可能都不會有。
被拒絕，可不光是他尴尬，對方肯定也很尴尬，有這茬在，兩人要是好巧不巧在街上，在朝堂，在其他一些場合遇到，雙方難免不自在。
馬車緩緩駛進城門，街上行人的說話聲和攤販的叫賣聲不時傳進馬車裏。永康帝看出在婚事上不管他如何說，眼前這位胞弟都不會搭理他，不由滿心無奈，轉換話題：“沐白最近在忙什麽？”
“跟着先生學習課業。”
夏墨寒淺聲回應一句。
“爲何不到宮裏的尚書房讀書？”
永康帝不解。
“沐白十八不是八歲。”
尚書房裏全是些小蘿蔔頭在上課，即便他願意兒子去尚書房學習，隻怕那小子張口就反對。畢竟他了解兒子，不僅傲嬌還很好面子，肯定不願意和一群小豆丁坐在一起讀書。
永康帝幾乎是瞬間明悟夏墨寒言語中的意思，他摸摸鼻頭，又清清嗓子，溫聲說：“沐白先前情況特殊，這不是什麽秘密，再說，他是你皇兄我的親侄兒，真要進尚書房讀書，沒哪個敢吃了熊心豹子膽說三道四？！”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閑聊着，中途永康帝邀夏墨寒去宮裏坐坐，最好能去壽安宮看看太後，被夏墨寒一句有事拒絕。
未能說服胞弟答應明年選秀往後院擡倆女人，也未能說服胞弟把心儀的女子盡快娶進府，永康帝回宮後，磨蹭到傍晚時分，方前往壽安宮向太後回話。
事實上他今日早朝過後去向太後請安，接到太後給的兩項任務，一項是勸說胞弟明年選秀往府裏擡倆側妃，一項是不想要側妃，那就瞅個心儀的女子盡快娶進門。
結果，永康帝是一項任務都沒有完成，這會子坐在壽安宮，對着太後說出任務失敗，賠着笑臉不得不承受太後的冷眼洗禮。
“母後，兒子真得盡力了，您知道的，皇弟他打小就有自個的主意，而且是個倔脾氣，要想打破他拿定的主意，真得很不容易！”
太後冷哼一聲：“是嗎？可是哀家怎麽覺得皇帝沒怎麽盡力啊！”
“兒子冤枉，母後，兒子是一見到皇弟就勸說他往後院擡個女人，勸說他一旦對哪個女子心儀，隻要對方家世清白，哪怕是商戶女，朕也給他賜婚，把人風風光光地娶進門，可是任憑兒子如何說，皇弟給的回應都是他一個人挺好……”
見永康帝說着說着沒了聲兒，太後不由仔細觀察其神色變化，發現兒子眼神猶豫，表情更是有着幾分欲言又止樣兒，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問：“你這欲言又止的樣兒是怎麽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