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4章 争吵


第2204章 争吵

對此,洛三嫂有時候聽不明白洛三哥說的,沒什麽可見怪的。

“這樣啊!”

略顯不自在地點點頭,洛三嫂說:“你知道的,我隻識得幾個字,像你剛才那樣說話我很難聽明白。”

洛三哥沒多想,随口回應:“知道了。”

半下午,葉家。

“詩稿寄到市報,小說稿寄到省報。”

整理好自己曾經創作的詩稿和小說稿,葉夏從中拿出三篇詩歌和《密戰之黎明在即》的小說稿前面兩萬字,裝進一個大大的牛皮紙信封裏,遞到愛人手上,接着,她又遞給男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這個信封裏裝的是我剛創作好的連環畫,就寄到市連環畫報社。”

陸向北輕颔首:“好。”

“早去早回。”

送愛人到院門口,葉夏眸色柔和,微笑着揮揮手。陸向北再次颔首,不多會走遠。他沒有騎葉夏家的二八大杠,而是回家騎自家的,免得村裏碎嘴婆娘在兩人沒定親前傳出不好聽的話。

“喂!喂……”

由于心情不好,姚青青借口腹痛找大隊長請假,獲批準後,下午就沒去上工,不過,她沒躺炕上休息,而是趁着知青點其他人都不在,

想找甯臻把誤會解開,對,在姚青青看來,甯臻肯定是對有什麽誤會,才不待見她,結果,不知是甯臻人沒在,還是知道門外是誰敲門,

屋裏愣是半晌沒傳出一點聲音,氣惱之下,姚青青轉身走出知青點,她漫無目的地走着,卻不知不覺間走到洛家附近。村道上看不到幾個人影,蓦地,姚青青不知想到什麽,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什麽意思?

明明人在屋裏,爲什麽不給她開門?姚青青反應過來了,她隻顧着敲甯臻的房門,遲遲聽不到屋裏有聲音發出,就以爲人沒在,

可事實上那間屋的門并未上鎖,而她伸手去推,卻沒推開,這無疑說明屋裏有人,隻不過對方不想搭理她,才沒做出回應。

越想越氣,姚青青狠不得立馬返回知青點,在甯臻面前梨花帶雨一番,問問對方她到底有做錯什麽,非得如此冷漠對待她?!

熟料,就在姚青青欲轉身之際,看到一人騎着自行車迎面過來,幾乎想都沒想,她眸光微閃,擺出自以爲最美最憐人的姿态,擡手欲和對方打招呼。騎車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要去往鎮上的陸向北。

目不斜視,陸向北騎車從姚青青身旁一晃而過,就像是沒看到這個人似的。

“洛懷民!洛懷民……”

姚青青望向陸向北騎車遠去的背影,氣得咬牙切齒,她喊喂,可以當做不是在喊他,那她很他的名字總成了吧,狗男人,依舊裝作聽不見,就那麽面無表情地騎車從她身旁經過,有比這還氣人的嗎?

憋悶、氣惱,姚青青回到知青點,在快要她自個住的那間屋的時候,腳下拐彎,再一次來到甯臻的房門口,熟料,擡眼間,她看到的是房門上鎖,很顯然,屋裏的人外出不在。

“狗男人!一個兩個全是狗男人!”

坐到炕上,姚青青懷抱枕頭,異常煩躁地捶打個不停。被她視作工具人利用的狗男人一反常态,對她視而不見,被她鎖定今生丈夫的狗男人,對她冷漠疏離,甚至厭惡,她就想不明白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難道……難道那倆狗男人都有發現她明面上一套,暗地裏一套?

一想到這個可能,姚青青禁不住打個冷顫,尤其一想到甯臻在河邊對她說的那句話,整個人隻覺前路不僅渺茫,且必坎坷難行。

不行,她不能這麽下去,否則,後年高考一恢複,以她的腦子,即便是重生一世,也難考上國内數一數二兩所大學中的一所。

前世高考恢複那年,她有報名參加,成績是一塌糊塗,說出來,她自個都嫌丢人。

而甯臻……她要是沒記錯的話,對方有收到燕京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這一世,若甯臻繼續考上燕京大學,她哪怕早在重生過來沒多久便設法弄來一套初高中課本,偷偷摸摸重溫以前學過的知識,但效果甚微。初中知識她學的馬馬虎虎,高中純粹是爲混個畢業證,課本上的知識根本沒學到多少。

究其緣由,坐不住,沒心思學。

現如今,她倒是能夠坐住,奈何翻開課本基本上是兩眼一抹黑,腦中如同一團亂麻,面對課本白白浪費時間。按照她重生過來不久的打算,

是想借請教甯臻問題拉近兩人間的關系,不成想,對方的性子又冷又獨,根本不給周圍人靠近他的機會,她硬着頭皮嘗試過幾次,

不等她走近,狗男人轉身立馬走人,找到其屋裏,别說搭理她,就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有的隻是尴尬。

知道高山難攀越,可她偏就不信,憑借她的毅力和手段,還怕攀不上對方這座高山,然,來到這清溪大隊即将滿一年,她非但不見有絲毫進展,反被對方從冷漠疏離發展到厭惡這一步。

真是氣死個人!

陸向北騎車出村,一路前行到鎮上郵局,買信封買郵票,将親親媳婦兒要郵寄的詩稿和小說稿還有連環畫稿分别裝好封好,

直接在櫃台上辦理寄快信,方便他媳婦兒早日拿到稿費,好吧,稿費什麽的,他們兩口子不缺錢不缺票,真不在乎稿費能有多少,

或者能不能拿到稿費,他隻是想親親媳婦兒早日在大隊上揚名,想要整個大隊的人都知道,他媳婦兒厲害着呢,就算家裏長輩都沒了,

也能靠自己養得起弟弟妹妹,撐起一個家。同情,憐憫,她媳婦兒不需要,至于那些覺得她媳婦兒家失去唯一的長輩做依仗,就想着欺負她媳婦兒,呵,有他在,看哪個狗膽包天,敢打他媳婦兒的注意!

總之,陸向北不在意自己被人說嘴,小瞧,是一萬個不願親親媳婦兒受委屈。今日午飯後一家人坐在堂屋說話那會,如若不是看在二老和兄長們的情面上,

他是真能做到不顧個人涵養,當場給老大老二屋裏的沒臉。他媳婦兒方方面面能力出衆,是那種占人便宜的人?

一個個小肚雞腸,用自己的心思來衡量别人,覺得别人和她們一樣,簡直讓人無語到極點!根據原主留下的記憶,說實話,陸向北覺得原主上面的幾位兄長都還好,倘若較真來說,

老大老二老三對原主這個幼弟打小就關愛有加,這或許有受到家中二老的影響,而老四,比原主年長五歲,算是和原主

年齡相差最小的一位兄長,

未娶妻前,對原主這個幼弟說起來沒老大老二老三那般好,卻也不差,娶妻後,不知道是不是受媳婦挑撥,面對原主很少有笑臉不說,話都變得比以前少了,

原主高高興興喚聲四哥,對方好似擔心原主伸手問他要錢似的,點頭“嗯”一聲算是回應,繼而擡腿迅速閃人。在鎮上的工廠上班,距離又不是很遠,一年本就回不來幾次,到家除過與父母坐在一起說兩句話,和兄弟們相處得如同陌生人。

因這,二老不止一次數落老四,當然,二老在數落老四時,原主和其他兄弟自然沒在場,是事後老四帶着媳婦回了鎮上,

二老坐在炕上閑話老四多半是耳根子軟,被媳婦兒給帶歪了,正好原主途徑二老門外,要麽找二老有事,好巧不巧聽入耳,心裏無形中對老四這個兄長心生不喜。

原主是幼子,二老是偏寵些,以至于原主遊手好閑,不務正業,但原主不是個随随便便亂花錢的人,更不曾朝兄長們伸過手,頂多和狐朋狗友聚在一塊打打撲克,四處閑轉看哪兒有熱鬧瞧。

懶,是不争的事實,喜歡吃好的,也是不争的事實,向二老要零花錢,有過,卻不多,整體來說,原主其實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不是太熊,心沒長歪,還算端正着呢!若有個人好好加以引導,不至于一直遊手好閑,不務正業下去,落到前世那種年紀輕輕,就意外亡故的結局。

“你看那是不是老五?”

走出供銷社,蘇小紅猛不丁用胳膊碰了下身旁的男人,見對方朝她看過來,不由朝左前方的街面上擡擡下巴。洛懷川,沒錯,走在蘇小紅身邊,懷抱一三歲大男孩的男人正是洛家老四洛懷川。

蘇小紅是洛懷川的媳婦,今個廠裏檢修電路,休假一天,兩人誰都沒想着回村裏看看家人,中午一家三口到蘇小紅的娘家串門,

下午蘇小紅要逛供銷社,洛懷川二話不說,抱着兒子陪在媳婦身邊,此刻,循着蘇小紅的目光望過去,見小弟洛懷民(陸向北)騎車由遠及近過來,

洛懷川禁不住皺了皺眉,想要招呼媳婦轉身進供銷社避避,又覺得太過突兀,畢竟對方已經看到他們一家三口,最終,隻能忍着心中不喜,抱着兒子和媳婦繼續朝前走。

“四哥四嫂今個沒上班?”有原主的記憶在,陸向北自然一看到洛懷川認出對方是誰,他捏住車閘,下車扶着車把手,淺聲問候洛懷山兩口子一句,随之看向被洛懷川抱在懷中的小侄子露出抹微笑:“平平還認識小叔嗎?”

小孩兒眨巴着大眼睛看了陸向北一會,而後身子一扭,環住爸爸的脖頸,趴在爸爸肩上,給陸向北這個小叔一個後腦勺。

“工廠下午檢修線路,放半天假。”

洛懷川留了個心眼,沒說放一天,說成是半天,以免陸向北回家在二老面前亂說。

至于亂說什麽,無非是擔心二老得知他們兩口子放一天假,卻不抱着孩子回家看看,足見心裏沒有家人。

陸向北嘴角噙笑:“那四哥和四嫂正好能歇半晌。”

說着,他擡腿坐上自行車座:“我來鎮上辦點事,出來有段時間,得回家了,就不和你們多說了。”

語罷,不等洛懷山兩口子做出回應,腳踩踏闆,瞬間騎出數米遠。

既然對方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兒,他又何須耽擱自個的時間?

早點回村,在媳婦兒身邊多待一會,難道不夠香?

“我咋覺得你五弟似乎變了。”

陸向北騎車行遠,這邊蘇小紅神色不明,嘀咕了句。

洛懷川将視線自陸向北遠去的背影上收回,抱着兒子朝他們一家三口在鎮上租的小家走,半晌都沒對蘇小紅所言做出回應。

他眼睛不瞎,又豈看不出小弟身上的變化?不說旁的,單單說話的語氣就和以前大不相同——禮貌、周全。

“和你說話呢,沒聽到?”

蘇小紅有點不高興了,在夫妻關系上,蘇小紅仗着家在鎮上,仗着自己是所謂的城裏人,仗着自己是廠裏的正式工,而洛懷川是她娘家爸找關系弄進廠的臨時工,

日常不自主地覺得高洛懷川一頭,但凡夫妻間有點小摩擦,不管自個是不是占理,都以絕對強勢要洛懷川服軟,否則,就算那件事小到雞毛蒜皮,洛懷川也别想安生。

“五弟頭上有纏着紗布。”

洛懷川低語:“應該是頭部受傷了。”

“你的意思是他和人打架鬥毆傷到腦子,這才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

蘇小紅心氣一下子順了,甚至有些幸災樂禍:“不好好做人非得做小混混,被人打破腦袋,這純粹是活該。不過,也幸好你那混混弟弟命大,不然,咱倆還得請假回家……”

洛懷川臉色微變:“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蘇小紅話沒說完被截斷,變臉如翻書,瞪向洛懷川:“我爲什麽要少說兩句?嘴是我自己的,我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你管得着嗎?”

一個不學好的小混混還不讓人說了,這是沒事在給她找不痛快?如是想着,蘇小紅拉下臉,快走兩步,拉開和洛懷川之間的距離。

進家門,蘇小紅不顧年幼的兒子在身邊,當即就找洛懷川算賬:“說吧,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是不想和我繼續把日子過下去,還是想現在就和我去辦離婚?”

洛家兄弟五個都長得大高個,且樣貌都極其不錯,好吧,長得最好的當屬洛小五(陸向北),白皙曬不黑,眉眼清隽,如畫中人,不過,這種相貌在當下可不屬于審美主流。

濃眉大眼,陽剛俊朗,英氣逼人,是這個時代對優質男性的審美觀。洛懷川正因爲五官俊朗,身形高大,又因和蘇小紅是初中同學,

兩人讀完初中均未考上高中,後來,洛家傳出要給洛懷川相親,沒想到,蘇小紅家就找人登門,商談蘇小紅和洛懷川的親事。

自家兒子被女方看中,兩人還是初中同學,且女方家住鎮上,且女方家裏給兒子提供一個臨時工的工作,好好幹的話,很有希望轉正。

對于女方這麽好的條件,洛支書兩口子并未高興得立馬就答應親事,他們在問詢洛懷川的意思後,方給出蘇家回複。洛懷川和蘇小紅雖是初中同學,

但對蘇小紅印象不深,隻是在兩人相親後,見對方長得過得去,又是鎮上的,關鍵是,他一結婚就能到工廠上班,不用和家裏人日日面朝黃土背朝天掙工分,再三琢磨,點頭同意了和蘇小紅的事兒。

可日子是過出來的,婚後時間不長,洛懷川對蘇小紅的脾氣了解得七七八八,不由後悔自己初初訂婚時的草率。

脾氣大,高高在上,一點事,就能鬧個不停,除非他低頭認錯,還得好好哄着,事情才能翻頁,除此之外,不許他常回村裏,不許他背着她給家裏買東西,

嚴禁他給家裏錢,不許他和兄弟們走得近,不許他和兄弟們在一起說話,不答應,日子别過了,離婚。

兩人間有個兒子,離婚是能随便說出口的?考慮到孩子年幼,知道對方的脾氣,洛懷川是一忍再忍,答應對方一個又一個不合理要求,和家人把關系漸漸處得連鄰居都不如,就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心裏苦,不能在父母面前說,被兄弟誤會,被父母數落,他心裏難受,卻隻能自個憋着。

但剛剛在回家路上,他是真得難以再忍下去,一個人怎能惡毒到詛咒另一個人死,況且被詛咒的那個人是他的親弟弟,要他如何繼續忍下去?

“我能有什麽意思?五弟是愛玩些,但你有必要拿他的命說事?”

洛懷川冷眼看着妻子,無視對方一臉陰郁,說:“你要是真想好和我離婚我沒意見,孩子跟誰随便你,但在離婚前,有些話我不得不說。”

看眼靠在蘇小紅懷中一臉天真不知事的兒子,洛懷川的聲音再度響起:“結婚至今,在這個家我沒少受你的氣,同意和你的親事,

我承認你家提供的工作讓我動了心,可我沒想到就因爲一個臨時工的工作,要賠上自己的婚姻,賠上自己一輩子。你脾氣大,

總覺得高我一頭,瞧不上我家裏人,阻止我休假回家看望親人,阻止我孝敬我爸媽,阻止我和我兄弟親近,月月發工資攥在你手上,

我身上從來沒裝過比一塊錢多的錢。告訴我,你把我當做了什麽?是你蘇小紅的長工還是你蘇小紅的男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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