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3章
聞言,葉夏“撲哧”笑出聲,與此同時彎腰輕捏了捏秦珩小寶貝的臉兒,說:“洛大人是不會答應哒!”
這是她家二福寶貝,雖然沒有前世記憶,但聰明勁兒完全不遜色前世,且性格也像極他前世兒時那樣,陽光開朗得很,如是想着,葉夏清亮含笑的眸中閃動着滿滿的柔聲和寵溺:
“況且姑姑很喜歡洛大人呢!”
“啊?”
秦珩奶娃娃捏住車閘,仰起小腦袋,皺眉看向葉夏:“可是洛大人對姑姑的喜歡沒有珩珩多,還有,珩珩相信姑姑喜歡珩珩多過喜歡洛大人。”
洛大人好讨厭啊,做什麽就一定要娶他最親最親,最最最喜歡的姑姑?瞧小家夥鼓着腮幫子,一臉不開心,葉夏再度輕笑出聲:“你這嘴巴噘得都能挂起醬油瓶啦!”
“寶寶不開心。”
奶娃娃秦珩哼唧了聲。
“爲什麽要不開心呢?”
葉夏面向小不點,單膝蹲地,好看的眉梢微微上挑:“洛大人和姑姑一樣都特别特别喜歡珩珩呢,再說,姑姑和洛大人的親事是皇上賜婚,珩珩是聰明寶寶,肯定知道什麽叫做君無戲言。”
“嗯,珩珩知道。”
玉雪般的奶娃娃重重地點點小腦袋,但仍舊有些不開心:“那姑姑嫁給洛大人後,會不會不再喜歡珩珩?”
葉夏捏捏小家夥的鼻頭,眉眼彎彎如月牙兒,她語中含笑,輕快說:“當然不會啦!畢竟我們珩珩又聰明又可愛,姑姑會永遠喜歡你哒,洛大人也一樣哦!”
抿着嘴兒想了會,秦珩寶貝兒揚起他的奶音兒:“那好吧,我同意姑姑嫁給洛大人,但素洛大人要是敢對姑姑不好,那我就把姑姑搶回來!”
小孩兒說得異常認真霸道,并握着肉乎乎的小拳頭晃了晃:“我還要打洛大人給姑姑報仇!”
“呀!姑姑的珩珩怎就這麽好呢!”
捧着萌團子的臉兒,葉夏在其額頭上“吧唧”親了口,又輕蹭了蹭,柔聲笑說:“不過珩珩盡管放心好了,洛大人最聽姑姑話啦,他可不敢欺負姑姑、對不顧不好。”
“暫且就這樣吧,要是讓我知道他對姑姑不好,我的小拳頭是不會放過他哒!”
萌團子煞有介事地說着。
葉夏滿面笑容地搖搖頭:“行,那姑姑的珩珩就好好監督洛大人,一旦洛大人對姑姑不好,珩珩記得給姑姑做主哈!”
“沒問題。”
奶萌團子像小大人似的點着小腦袋,看起來好不嚴肅,逗得葉夏一個沒忍住,喉中發出如銀鈴般的愉悅笑聲。
見她如此,萌團子眨眨眼,須臾後,白嫩的臉兒變得紅撲撲,顯然是被他最最最喜歡的姑姑給笑得很是不好意思。
姑侄二人繼續前行,目的地是大安宮,他們要去看望太上皇,陪太上皇解悶兒。
“太爺爺!太爺爺您在嗎?珩珩和姑姑來啦!”
用力蹬着小三輪,萌團子忽地騎進大安宮,葉夏緊随其後。聽到萌萌哒的小奶音,太上皇放下手中正在作畫的墨筆,提步走出書房,
就見萌團子從小三輪上下來,東瞅瞅西望望,尋找他這個太祖父。
“皇爺爺好,我和珩珩過來陪您聊聊天,下下棋,歡迎不?”
葉夏雙手背後,眼神靈動,站在萌團子身邊,笑盈盈地望向太上皇。
“這還用問?!”
太上皇笑容滿面,目中神光異常慈愛,招手寶貝孫女和寶貝重孫孫到跟前,随後,一大兩小圍坐在棋盤前,
由葉夏和太上皇對弈,萌團子雙手托腮,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無比專注地盯着棋盤,看着棋盤上的戰局變化。
葉夏和太上皇不是在下圍棋,這一老一小下的是兩年前已然風靡整個京城的象棋,不用多說,象棋的問世,和葉夏脫不開關系。
好吧,其實就是葉夏給整出來的,好豐富大景百姓的娛樂生活。
和象棋一起問世的自然少不了麻将、撲克、跳棋等等。而要說起下象棋,太上皇自學會後,每每和葉夏對弈,
勝算要比下圍棋大很多,尤其是在和乾文帝下時,那絕對是殺一局勝一局,以至于乾文帝隻要一看到太上皇,立馬找借口轉身閃人,免得被太上皇逮住,在殺氣騰騰的棋盤上,被虐一局又一局。
一國之君也是要面子的,受虐次數太多,真得很苦!因爲每次被太上皇逮住下棋,身邊要麽圍着太子和甯王,
要麽圍着秦時瑾秦時瑜哥倆,要麽圍着葉夏和萌孫孫,總之,鮮少出現沒圍觀者這種情況。所以,
爲免自個找虐,乾文帝日日給太上皇請安,也是毫不多逗留,拿有奏折要批閱,迅速離開大安宮,對此,太上皇是直接送白眼兒。
“你爲何想到建議皇上以京城試點,開辦新式蒙學和那種能做手術的醫館?”
一局結束,太上皇笑問葉夏。
“皇祖父應該已經聽說拼音和書寫時使用标點符号的好處,而我就是在這個基礎上,希望咱們大景有更多的孩子能夠識字,
能夠通過學習語數外、史地政、物化生這幾門課程,成長爲咱們大景所需要的各類人才。開辦新式蒙學隻是一個起點,按我設想的,這新式蒙學相當于小學,然後有初中、高中、大學。
能夠考上大學,再到畢業,就相當于科舉中考取進士。”
“照這麽來的話,豈不是對科舉也得做出相應的調整?”
“這是必然的。相信皇爺爺也明白,隻單單靠學習四書五經等那些古籍選拔出的人才,很難讓大景的國力在方方面面提高。”
“但你有沒有想過,一旦科舉試題做出調整,将會在衆參考學子和世家中掀起怎樣的風波。”
“風波會有,但事實勝于雄辯,當蒸汽機投入到各行業中得到應用,那些老舊的思想自然而然會湮滅在時代改變的潮流中。
如蒸汽輪船、蒸汽火車、蒸汽紡織機、蒸汽農用機械等于國于民的大‘利器’出現,那些不接受新式課程教育,
不接受新式科舉選拔的人,隻會被淘汰,到那一步,他們怨不得旁人,又如何有臉繼續對朝廷叫嚣。”
有關蒸汽機的用途,葉夏早前有對太上皇說過,因此,太上皇絲毫不覺得葉夏是在說大話,而他之所以有前面那一問,不過是想看看葉夏要對大景做出改變的态度堅不堅定。
利于國家發展,利于百姓安居樂業,又有實實在在的東西拿出來,太上皇自是對葉夏說出的改變無條件支持。
何況拼音和标點符号帶來的好處,太上皇是真真切切有體會到,就更沒理由固步不前,去聽極個别朝中老臣在他耳邊念叨的萬萬不可對科舉考試所出的題型做出調整,
不可開辦什麽新式蒙學,學所謂的語數外、史地政、物化生這樣亂七八糟的課程。
亂麽?
近三年來,寶貝孫女和孫孫時瑜,及準孫女婿帶人在制造局、在太醫署出的各種研究成果,足以說明那幾門在部分人口中的亂七八糟的課程,是治國之利器!是強過之根本!
用她寶貝孫女的話來說,科技是第一生産力,創新是引領發展第一動力,要想大景成爲無人敢觊觎的強過,
成爲她寶貝孫女中的世界第一大國,成爲高大上的大景帝國,那麽重視科技和創新發展無疑是必須的!
太上皇如是想着,自不會去聽那些老臣的,去做乾文帝革新路上的絆腳石,去拖他寶貝孫女兒的後腿。
“蒸汽火車可有造出來?”
想到蒸汽火車的用途,太上皇忍不住問葉夏一句。
“快了,等京城通往西北的那條鐵軌鋪成,差不多就能投入使用。”
制造局的占地面積很廣,有鋪設試車軌道,隻要火車頭車底制造好,随時都可試運行。
“你皇伯父說你是咱大景的福寶,這話一點都不假!”
太上皇感歎。
“那些事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其中我二哥和洛世子有出不少點子。”
葉夏笑笑,淡淡說:“等科舉改革正式實施後,将會有更多的人才湧現。到那時,大景的變化隻會更大。”
太上皇滿目笑意:“你這丫頭呀,明明年歲不大,說話行事卻老成得很。”
萌團子這時奶聲奶氣插句嘴:“姑姑棒棒!”
不忘伸出他的大拇指對着葉夏點贊。
“那太爺爺棒棒嗎?”
太上皇笑問萌團子。
“棒棒!太爺爺也棒棒!珩珩也棒棒!”
萌團子的聲音奶味兒十足,但臉兒上的表情異常認真,怎麽看怎麽萌萌哒。
“你說這小家夥怎就這麽喜歡黏你?一日不見你都不行,你走到哪要跟到哪,太子沒少在我這賣可憐,說小家夥和他一點不親,回東宮像是串門子,完全沒把那當做自個家。”
葉夏尚未開口,萌團子就奶萌奶萌說:“珩珩喜歡姑姑,最最最最最喜歡姑姑!”
“那你不喜歡你爹和你娘?不喜歡你皇爺爺和皇奶奶,不喜歡太爺爺和你太奶奶?”
太上皇逗萌團子。
“珩珩都喜歡哒,但珩珩最最最最最喜歡姑姑!”
萌團子不容置疑地說着,逗得太上皇和葉夏齊笑出聲,太上皇說:“好好好,你姑姑沒白疼你!”
“珩珩也疼姑姑!”
萌團子奶聲回應。
“珩珩被你教得很好!”
太上皇贊葉夏。
“我沒怎麽教珩珩,是這小不點本就聰明,平日裏靠聽的靠看的,學到不少本領。”
葉夏笑說。熟料,萌團子當場給她“拆台”:“姑姑有教珩珩認字數數,有給珩珩講好多好多好聽的故事,珩珩喜歡聽姑姑講故事。”
大安宮這,葉夏陪太上皇閑聊聊得高興,京中則因傳出皇帝給靖遠候世子和鎮國長公主賜婚一事議論紛紛,而在這些議論聲中,各權貴府上羨慕嫉妒,說酸話的不少。
認爲靖遠候府是祖上燒了八輩子高香,竟能和鎮國長公主這樣的奇女子攀上關系。尚公主,雖說是尚公主,但誰都知道,本朝尚公主,驸馬不會被排除在朝堂之外,
也就是說,本朝驸馬,隻要能力夠,有的是機會在朝堂上施展才華,甚至晉升之路比一般的官員要快些。
然,這還不是那些羨慕嫉妒,說靖遠候府酸話,說靖遠候世子酸話之人最在意的,這些人在意的是,皇家團寵,鎮國長公主這樣的奇女子,可不是皇室普通公主能比的,
鎮國長公主人長得像天仙不說,爲大景做出的貢獻更是杠杠的,就這麽一個獨一無二的公主,卻和靖遠候府世子締結姻緣,
可想而知,靖遠候府和靖遠候世子未來的路會走得多平順,會有多少榮耀,多少榮華富貴在等着靖遠候府,
等着靖遠候世子。哪怕靖遠候世子是“京城四美”中的“第一美”,在鎮國長公主面前,說起來也什麽都不是,沒錯,這就是那些羨慕嫉妒,說酸話之人的想法。
“洛世子是真得有福了,這尚公主,竟能尚到鎮國長公主,想想都讓人羨慕啊!”
“誰說不是呢?不過,洛世子和鎮國長公主挺般配的!”
“你們還記得三年前洛世子被退婚那件事吧?”
“咋不記得?!不就是淮安侯府嫌棄洛世子墜馬摔斷腿落下殘疾,找借口到靖遠候府退婚,還真以爲這滿京城的人都是傻子,不知道他淮安侯府的真正心思。”
“提那淮安侯府做甚?我要是洛世子,今日得好好歇歇淮安侯嫡女不嫁之恩,但話又說回來,三年前,
當洛世子的腿被不知名的神醫治好,重新站立行走那一刻,我估計淮安侯府八成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後不後悔咱不知道,可咱有聽說淮安侯府那位嫡女至今都沒嫁出去。”
“那樣的女子,那樣的嶽家,誰會輕易要?就因爲男方意外緻殘,便提出退婚,且大婚在即,一點不給男方面子,
随便找個破借口,幹脆利落跑到男方府上把婚事給退了,像這樣的嶽家,要是婚後這做女婿的,或者這女婿家裏出個什麽事,那做妻子的絕對會聽從娘家人的話,鬧和離,免得影響到自家利益。”
“隻能共富貴,不能共患難,這樣的女子要不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