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6章 徹底失敗


第2286章 徹底失敗

倘若沒有秦聖手醫治好他兒子的雙腿,那麽即便對方和他有着血緣關系,即便是他的兄弟,他同樣會設法将其送往菜市口,

爲靖遠候府,爲他的兒子讨回一個公道,靖遠候如是想着,目中厲色一閃而過。

鎮國長公主大婚,婚禮自然辦得很是熱鬧,單單嫁妝就有兩百八十擡,這比之大景王朝建立至今,

任何一位公主出嫁所陪嫁的嫁妝都要多,且不是多五擡八擡,是比大景王朝真正的嫡出長公主還要多六十擡。

也是,不說秦父秦母這對甯王夫妻會給自己閨女準備多少擡嫁妝,就太上皇太後和皇上皇後,及太子給葉夏添妝,嫁妝擡數便已然不少。

最關鍵的是,這些大佬們給葉夏的添妝,要麽是稀罕職務,要麽是房契地契,要麽是溫泉莊子,總之,是盡可能把自己覺得最好的東西拿出,爲葉夏添妝。

不誇張的說,葉夏的喜轎都擡至靖遠候府,最後一擡嫁妝卻仍未出甯王府。長長的嫁妝隊伍,宛若流水不斷,看得街道兩邊的百姓連聲驚歎。

熱鬧的婚禮儀式結束,又度過洞房花燭夜,葉夏和陸向北僅休息三日,兩人重新回歸到忙碌中。要說的是,

葉夏并未住公主府,她選擇住在靖遠候府,畢竟靖遠候府人口不多,加之老侯夫人和靖遠候夫妻還有靖遠候的胞弟,也就是陸向北(洛司寒)的叔父,

皆對葉夏特别好,再就是,靖遠候夫妻僅有陸向北(洛司寒)一子,如果她這個公主住在公主府,以某人的黏人程度,勢必得到公主府和她同住,如此一來,靖遠候府難免會變得冷情。

而對于葉夏選擇住在侯府這一決定,老夫人和靖遠候夫妻皆感到異常高興。

京中權貴圈裏的夫人小姐們聞知此事,則是咂舌不已,因爲在這些人的認知裏,皇家公主出嫁,爲圖自由,全選擇住公主府,至于驸馬,公主召見,方才能踏進公主府。

況且大景王朝的規制中也是明明白白有一條,公主出嫁,賜公主府一座,驸馬想要見公主,需公主召見,否則,隻能住在自個府上。

因此,葉夏身爲鎮國長公主,身爲大景的鎮國長公主,真得是大景曆來公主中最與衆不同的一個。

不過,尋常百姓卻很是稱贊葉夏的做法,覺得鎮國長公主和靖遠候府世子絕對是真愛,覺得靖遠候府的人定是很好相處,以至于鎮國長公主放着公主府不住,直接住進夫家,給足靖遠候世子面子。

對于權貴夫人的夫人小姐們和坊間尋常百姓心裏是如何想的,又是如何說的,葉夏不知,好吧,就算知道,葉夏也不會放在心上,日常該忙什麽照舊忙什麽,有空自不忘教導萌寶皇太孫。

眼看着在葉夏聰明的腦袋瓜迎向下,太醫署、制造局、農部……不停地出新東西,将大景百姓的生活改善得越來越好,乾文帝是日日身心愉悅,賞賜像是不要錢似的,一車車地送往葉夏的公主府。

這一年,萌團子皇太孫五歲,好巧不巧,小家夥的生辰和太上皇同月同日,想着太上皇正好是六十五歲,乾文帝沒和太上皇商量,交代太子親自督辦,給太上皇過一個盛大的萬壽節。

接到乾文帝的任務,太子尋思着葉夏點子多,不由私下找葉夏這個堂妹幫忙,一起爲太上皇準備一個超驚喜的生辰宴。

葉夏欣然同意,與太子暗中籌備萬壽節事宜,還别說,在萬壽節這日,太上皇的的确确有被驚喜到,

高興得簡直合不攏嘴,可就在宴席進行過半時,太和殿中傳來急報,幾乎是瞬間,整個太和殿陷入靜寂中。

燕王攜手魔教餘孽,率兩萬精銳裏應外合,正朝皇宮一路攻過來。

爲何說是裏應外合?源于燕王的人馬不知在何時竟向皇城滲透不少,這次攻打皇城,一路攻向皇宮,明顯是借着太上皇過萬壽節,皇室宗親和文武百官齊聚宮中,好來個一網打盡。

随着那位守宮門的侍衛禀報,兵器碰撞聲和厮殺聲隐約間傳至太和殿,很快,就連皇宮裏也響起慘叫聲和兵器碰撞聲。

乾文帝和太上皇齊齊臉色冷凝,直直地看向殿門外,穩坐席位上不動。

“啓禀皇上、太上皇,宮中響起的動靜……”

原來宮中驟然間響起的慘叫聲和兵器碰撞聲,是部分宮人起事,其中有上了年歲的老太監,有年紀輕輕的小太監,亦有宮中老嬷嬷和韶華尚在的宮婢。

不過,宮中的動亂不多會便被平息,濃郁的血腥味穿過殿門,飄進太和殿内。嘔吐聲陣陣,膽小的官員家眷和宮妃們,縮在自己的席位上渾身發抖,神色異常驚恐。

蓦地,一道極快的身影從太上皇和乾文帝眼前閃過,接着隻聽到連續“咔嚓”兩聲,衆人循聲望過去,看到的是葉夏一手捏着一個小宮侍的脖頸,臉色冰冷如霜,眸中神光不帶絲毫溫度。

被葉夏捏着脖頸,準确些說,是捏斷脖頸的那倆小宮侍,雖已斷氣,但眼裏的驚恐顯而易見,而兩人的右手中各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正要靠近的對象是太子和太子身邊的近侍,先後“哐當”兩聲響,那倆宮侍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

殿中諸人從震驚中蓦地回過神,心中感歎葉夏反應迅速,及時取了那倆宮侍的命,要不然,太子現在是否平安,很難說。

收回手,那倆宮侍的屍體倒在地上,衆人以爲葉夏會返回自己的席位,不料,葉夏面無表情,提步走到距離乾文帝不遠處的一名宮婢身邊,

二話不說,就将對方藏于袖中的右手舉起,這時,衆人再次圓睜雙眼,流露出一副震驚至極的樣兒。

匕首,在那宮婢手中,亦握着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

說起來,這名宮婢壓根就不知自己身份暴露,在被葉夏握住右手腕的瞬間,反應過來,眼裏閃過一抹驚恐和絕望,

接着欲咬碎口中的藥丸不料,葉夏似是知道其要做什麽似的,另一隻手如閃電般擡起,卸掉其下巴,讓這位宮婢沒有咬碎口中毒囊的機會。

三個宮人,三個圖謀不軌的宮人,在短短一瞬間被葉夏相繼解決掉,衆人隻覺鎮國長公主不愧爲鎮國長公主,瞧瞧那身手,多麽利落,半點都不拖泥帶水。

震驚過後是歎服,仿若全忘記燕王攜魔教餘孽正在宮進皇宮。乾文帝回過神,這三名禁軍侍衛将那三名宮人的屍體拖出殿外,

随之命人保護太上皇和太後、皇後的安全,又吩咐宮人帶文武百官府上的女眷和妃嫔躲去偏殿,然後就靜坐在自己的席位上,

等候這一起逼宮的最終結果。厮殺聲和兵器碰撞聲和慘叫聲愈來愈清晰,葉夏看眼陸向北,二人向乾文帝請命,要前往殿外殺逆賊,卻被乾文帝阻止:“不可!”

熟料,乾文帝這兒剛音落,甯王一語不發,徑直走向殿門口。

葉夏見狀,和陸向北齊提步跟上,乾文帝想把人喊回來,但他擡起手,尚未喊出聲,便聽到太上皇說:“不用擔心,甯王和夏夏他們不會有事的。”

太上皇相信自己兒子和寶貝孫女的武力值,當然,孫女婿的武力值,太上皇亦相信。

撿起地上染血的兵器,葉夏三人加入到禁軍隊伍中,毫不留情地斬殺者燕王的人和魔教餘孽。

約莫過去小半個時辰,厮殺聲和兵器碰撞聲消失,燕王被陸向北卸了胳膊,押至太和殿中央。

“你就這麽想當皇帝,想坐廟堂上那把椅子?”

太上皇臉上看不出異樣情緒,他淡然的目光鎖在燕王身上,緩聲說:“回答朕?”

燕王仰頭哈哈大笑好一會,繼而迎向太上皇的目光,半點不知錯說:“沒錯,我的确很想當皇帝,

很想坐上廟堂上那把椅子,可我就想不明白了,同樣是你的兒子,憑什麽他秦睿生來就注定是太子,我卻生來就被排除在儲位之外?

我不服!我自認能力不比他秦睿差,難道就因爲他是皇後嫡出,我是庶出,便決定我和他秦睿要有不同的人生?如果真是嫡庶之别,你當初又爲何帶我母妃進宮,又爲何生下我?”

燕王臉上的表情滿是憤怒和不公,且他眼裏寫滿委屈和痛恨。

“有祖宗定的條陳在,誰都無權更改!至于朕當初帶你母妃進宮,今日朕不妨告訴你,這是你母妃有心算計的。”

在太上皇和燕王對話期間,文武百官和偏殿中官員家眷、及宮妃,遵從乾文帝的命令,一個個眼睑低垂,被宮人帶離太和殿。

“算計?你憑什麽說是我母妃算計你的?”

燕王不相信,實際上,心裏是虛的。

“都到這時候,你還認不清事實,朕是真沒想到會生出你這種蠢貨!”

太上皇冷嗤一聲,說:“你母妃與朕在江湖上偶遇,但這偶遇是你母妃制造的,接着采取腌臜手段成爲朕的救命恩人,

無奈之下,朕隻能把她帶回宮,後來,你母妃欲再次對我行腌臜手段,被我識破,她道出他魔教聖女的身份,

道出她制造偶遇和成爲我的救命恩人,爲的是進入朕的後宮,迷惑朕,替魔教掌控天下,逐步殘噬大景江山。

陰謀敗露,你覺得朕還會留你母妃在後宮?念你年幼,朕沒有遷怒你,讓你安然在宮中長成年,爲你娶王妃,

建王府,朕不覺得有虧待過你!你倒好,年幼不知真相,被你母妃生前教導滿肚子算計,同時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隐忍多年,野心不改,對太子的嫡子下手,在今日又聯手魔教餘孽攻進皇宮,你這種種作爲,不配做秦家子孫!”

“是你……竟然是你要了我母妃的命!”

燕王痛聲說:“我母妃……我母妃眼裏心裏全是你,你怎麽能那樣對她?”

“不要再和朕提你母妃,朕惡心!”

太上皇的聲音無波無瀾,卻深深刺激到燕王:

“自古帝王無情,我今日總算見識到了!”

太上皇沒有再和燕王廢話,直接下令,褫奪燕王親王爵位,府中上下全部流放三千裏地外,永世不得回京城。

燕王面如死灰,被禁軍侍衛押出殿外,他沒有哭嚎懇求太上皇原諒,在走出殿門的一瞬間,看到本被她安置很隐秘的王妃和兒女,

一個不差,被禁軍圍在太和殿門前,先是一怔,旋即仰頭大笑,笑着笑着,語帶哭腔:“原來我今日所爲竟是一場笑話!”

這話說的一點沒錯,燕王今日帶着自己的人馬攜手魔教餘孽所謂的裏應外合,攻進宮這件事,從頭到尾在乾文帝的掌控中。

手中有最頂尖的情報機構繡衣使,燕王近幾年的動态全掌握在繡衣使手中,爲免打草驚蛇,爲了能一舉鏟除燕王的勢力和魔教餘孽,乾文帝一直按兵不動,等着燕王自投羅網。

籌謀多年的大業徹底失敗,現如今,又被褫奪親王爵,又要被流放三千裏地外,永世不得回京,燕王狂笑着,笑自己愚蠢,笑自己活該,不多會,笑聲中夾帶着自言自語,如同瘋魔一般。

安大總管來到殿外,命人将燕王的嘴堵上,傳太上皇命令,将燕王和燕王的家眷全部押入天牢,等明日一早流放出京。

“和皇後把這宮裏好好梳理一番,不管是誰的眼線,但凡清理出來,一縷殺無赦!”

留下這一句,太上皇起身,離開太和殿,回了他在宮中落腳的大安宮。乾文帝心裏一陣發苦,他和皇後不是沒有清理過宮中的眼線,

且自繼承大統以來,清理過不下三次,且最近一次在五年前,可誰能想到,一個死去多年的人,竟在宮中仍然留下那麽多眼線,于今日配合燕王起事,進行逼宮謀反?!

“皇上……”

孟皇後走至乾文帝身旁,語帶關切:“您還好吧?”

乾文帝輕颔首:“走,我送你回栖鳳宮。”

“臣妾會好好好好清理後宮中的眼線,皇上不必憂心。”

走向殿門口,孟皇後柔聲說着。乾文帝低“嗯”一聲。

“沒受傷吧?”

回靖遠候府的馬車上,陸向北滿目關切地看着親親媳婦兒問。

葉夏搖頭,随口問:“你呢?可有傷到?”

“沒有。”

陸向北回應。葉夏歎口氣,說:“皇帝這個職業是個辛苦差事,燕王有多想不開,多年籌謀皇位,落得今日這個下場。”

“權欲薰人心,有的人權欲心重,一生除過對圈裏渴求,心裏沒别的,這種人自然不會考慮後果。”

“可憐可悲可歎啊!”

“就不可恨?”

陸向北挑眉。

葉夏看眼男人:“這還用說?!就爲他自己的權欲,生出一個又一個事端,導緻不少人搭上性命,也多虧他是太上皇的血脈,否則,謀逆可是誅九族的大罪,豈會褫奪王爵,流放他這麽簡單。”

“皇宮不是個好地方。”

陸向北換了個題。

“怎發這麽句感慨?”

葉夏笑問。

“你想想那些住在宮裏的人,夜裏睡個覺都得提心吊膽,以免第二天睜不開眼睛,這樣的日子,需時刻繃緊神經,想想就累得慌。”

“确實是。”

葉夏笑。

“二福那小子現在五歲,這一世要在宮裏度過,臭小子的命真不好。”

陸向北吐槽。

“八福不照樣在皇宮生活一輩子,我看他每日過得還不錯。”

葉夏說。

“那是有你這做娘的在身邊。”

陸向北輕哼一聲。葉夏笑笑:“二福這有我和你在呢,又有太子太子妃保護,他的日子不會過得辛苦。”

“我可沒工夫去管臭小子過得怎樣,我隻在乎媳婦兒你每天是否開心幸福。”

他一點都不稀罕臭小子。

葉夏笑嗔男人一眼:“自個兒子就不心疼?”

“他現在可不是我兒子。”

陸向北淡淡說着,聞言,葉夏低笑:“口是心非。”

“有嗎?我說的是不是實話,你心裏有底兒。”

“好了哈,要不然,别怪我不理你。”

“行行行,我錯了還不成麽?!放心吧,隻要是你喜歡的,我都會無條件支持,臭小子那,我會盡心的。”

“記住你說的,一旦忘記,我要你好看。”

葉夏嬌嗔,聞言,陸向北眼神缱绻,磁性低沉的嗓音溢出唇齒:“你舍得?”

“皮糙肉厚,我沒什麽舍不得的。”

葉夏給男人一個白眼兒,忽然感歎:“在這裏人命真得如草芥,就今晚,宮裏宮外血流成河,估計死傷不少。”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社會體系不同,又階級分明,加之是謀逆,流血必不可免。

夫妻二人坐在馬車裏低語一路,回到侯府,洗漱沐浴後,渾身放松,上床躺好。

“睡吧。”

陸向北一個手風,桌上蠟燭熄滅。

葉夏“嗯”了聲,輕語:“晚安。”

翌日天不亮,東宮。

“珩珩還沒退燒?”

葉夏拎着她的醫藥箱,急匆匆走進東宮,問太子。

“退下去又燒起來,你快給看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太子滿眼都是焦色,一看到葉夏,就将其帶到兒子秦珩床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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