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6章
葉夏尚未做聲,陸向北在小家夥頭上撸了一把,笑說:“沒錯,你大姐站在台上的确是最靓的崽兒!”
“你就和小宇一起耍寶吧!”
葉夏好笑地嗔眼愛人,對弟弟葉宇說:“想學二胡就讓你姐夫周末在家教你,日後沒準能靠這項既能追到媳婦兒呢!”
随着她音落,親爸沈逸和葉紅葉斌姐弟倆當即笑出聲,小少年葉宇回過神,瞬間臉兒紅得像蘋果,鼓起腮幫子看向葉夏:“我還這麽小,大姐就拿我開玩笑。”
小少年一臉委屈,逗得親爸沈逸幾人再度笑個不止。
“不開心?可姐夫覺得你姐那話說得蠻好,日後等你長大遇到喜歡的女孩子,要是兩人待在一塊兒沒話說,
你完全可以提議拉二胡給對方聽,沒準人家小姑娘真就被你拉二胡的風姿給帥到,直接答應嫁給你了。”
陸向北嘴角噙笑,語氣聽着要多正經有多正經,還真就把小舅子給糊弄住了,好吧,也不算糊弄,
這處對象,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會點才藝,在異性眼裏總會讓人眼前一亮,無形中會自身的形象加點分。
“姐夫你确定沒騙我?我不是小孩子哦,姐夫要說實話,不然我會生氣哒。”
葉宇仰起頭眨着一雙黑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最最最喜愛,最最最崇拜的姐夫。“你姐夫我可從不說假話騙人,你問問你大姐,覺得姐夫拉二胡時的樣兒帥不?”
說着,陸向北勾起嘴角,笑看眼親親媳婦兒。葉夏接收到小少年亮晶晶充滿好奇的目光,微不可察地睨眼愛人,繼而微笑點頭:“很帥,你姐夫在台上拉二胡的樣子簡直帥裂蒼穹!”
葉宇視線挪回親愛的姐夫身上。陸向北朝小孩兒挑挑眉,眼裏寫着:“你姐夫我沒騙你吧?!”
“大姐,我想和你學你唱的那兩首歌。”
葉紅子啊葉夏身旁走着,猛不丁說了句。聞言,葉夏笑應:“好呀,一會到家我就把歌詞寫給你,順便教你怎麽唱,要是你願意學識譜,大姐也可以教你。”
“我願意我願意,我要學識譜,大姐教我!”
葉紅點頭如搗蒜,高興得雙眼放光,一旁葉斌湊過來:“大姐,我也想學識譜。”
“行,大姐一起教。”
一隻羊是放,兩隻羊,一群羊同樣是放,葉夏爽快地回應葉斌一句。
“還有我還有我!”
葉宇舉手。
“你大姐肯定忘不了你。”
陸向北在小孩兒腦袋上再次撸了一把。看着兒女們和和睦睦,親爸沈逸含笑的眉眼間盡顯慈愛和寵溺,
他喜歡這樣和兒女們在一起的日子,若是……若是英子還活着,若是嶽父嶽母都還活着,那他們一家人在一塊會更快活。
然,這世上什麽都有,唯獨沒有如果,心中升騰起一股子失落感,不過,很快那股子失落感如煙消散。
……
清溪村。
洛支書接聽完陸向北打來的電話,高興得咧開嘴直樂呵,這一幕正好被大隊長看到,不由問:“瞧把你老高興的,懷民那小子和您說了些啥?”
洛支書在村裏輩分挺高,大隊長雖人到中年,但見到洛支書也得喊聲叔。
“沒啥沒啥。”
洛支書随意地擺擺手,嘴上卻樂呵呵說:“我家小五和夏夏要我和你嬸子帶着家裏娃兒去京市玩哩!”
大隊長怔了下,問:“啥時候去?”
“小五說等家裏娃兒一放暑假就讓我們動身,說他和夏夏會在京市那邊的火車站接我們。”
洛支書笑得一臉菊花褶子:“我說去那老遠做啥,純粹是亂花錢,小五說他和夏夏都有幫他們學校的教授做事,
一個月單單幫他們教授搞什麽翻譯,就能拿不少錢,說我們去了那邊,吃住方便着呢,去外面逛也花不了幾個錢。”
“小五和夏夏是真有出息了啊!叔啊,你回頭去了京市,記得在天安門前拍那啥照片,到時你回來讓咱們大家夥都看看天安門城樓究竟是個啥樣兒。”
大隊長眼裏的羨慕毫不遮掩,聽他說着,洛支書随口就應了下來,大隊長又說:“還是洛叔你有福氣,
養得幾個兒子,有保家衛國的,有做工人的,這又養出個在首都上學的大學生,而且把夏夏這麽好的閨女娶進門,咱村就沒人不羨慕你們家的。”
這彩虹屁一吹起來,洛支書臉上的笑容就消失過,兩人走出隊部,大隊長嘴裏吧啦吧啦仍在說:
“要是英子還在世就好啦,這家裏男人是首都大學的教授,四個兒女,三個已考上大學,小的那個讀書和他哥哥姐姐們一樣好,
過個幾年,十之八九又是個了不起的大學生,唉!這人的命啊有時候是真不好說。”
洛支書收起臉上的笑容:“誰說不是呢?!要是英子和葉叔葉嬸都還活着,那沈兄弟的日子可真就像是在蜜罐自裏過着。”
回到家,見家裏人全都在,就連老四都從鎮上回來,正等着他用晚飯,洛支書洗過手,在動筷子前,清清嗓子,環視一圈圍坐在飯桌前的大大小小和老伴兒,不疾不徐說:
“先别急着吃飯,我有話要和你們說。”
王大菊瞅眼洛支書,沒好氣催促:“要說就趕緊說,少在飯前賣關子。”
“爸,你看起來神神秘秘,是有好事和我們大家夥說吧?”
洛二哥“嘿”笑着問。“确實算得上是好事。”
洛支書擺出高人姿态,輕颔首,沒料到被老伴兒瞪了眼,忙不疊開口:“小五打電話回來了……”
将陸向北在電話中說的話事無巨細道出,聽得在座大大小小無不高興得啥愣在當場。洛支書瞪眼:“你們這是啥表情?是不想要領小五和夏夏的情還是不想給自家掙點家底?”
這話是在問二房和三房,洛二哥兩口子和洛三哥兩口子聞言,一個勁搖頭,洛二嫂更是直接出聲:“爸,小五和夏夏真好,他們兩口子的好意我們領啦!”
雖說具體的配料方子不能到他們手上,但給他們現成的配料和具體如何去鹵肉鹵菜,這已然很好!
“老四你呢?要不要把你的工作崗位給轉出去,跟着我和你媽一塊前往首都?”
洛懷川想都沒想,直接點頭:“我信小五,爸,我去。”
小五是個有出息的,能叫他去京市發展,肯定心有計較,聽小五的準沒錯。
“老大媳婦,前時老大不是有寫信過來麽,他說已經向領導遞了申請報告,暑假你帶着孩子們過去,日後就能長期留在老大身邊,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小五在電話裏聽我說了這事,就……”
洛大嫂沒等洛支書說完,便擺手:“爸不用解釋,我知道你和小五的意思,若是小五真在這時候給我出個啥主意,
我帶着娃兒去了當家的隊伍上,免不了全白搭,我知道小五的用心,心裏沒啥子意見。”
話是這麽說來着,但洛大嫂心裏忍不住還是有點失落,畢竟二房三房很快就能用老五兩口子給的那啥鹵肉鹵菜方子賺家底,
老四也被老五叫去首都,在首都尋求那啥發展,就他們大房沒從老五那吃到半點益處。
似是察覺到洛大嫂有所失落,洛支書看眼大房的孫兒們,溫聲說:“你們小叔說了,隻要你們好好學習,
他和你們小嬸随時歡迎你們去首都玩兒,等九月份開學前,你們小叔會給你們寄禮物到你們的新家。”
“是寄到我爸那兒嗎?”
大房次子今年九歲,虎頭虎腦地問洛支書。
“嗯。”
洛支書點頭。
“那我可就等着小叔送我的禮物啦!”
小孩兒高興極了。
“爺爺爺爺,我和我哥還有五弟這真能在暑假給這你和我奶去首都找我小叔玩兒?”
二房次子洛修明稚聲問。
“自然是真得。”
洛支書回應。
“四哥四哥,我爸爸也去呢!”
已經五歲大的萌團子洛修平奶聲奶氣地對堂哥洛修明說了句。
“知道知道,四叔是去首都上班,可不像咱們是去玩哒。”
洛修明嘻哈哈地回應堂弟洛修平。
“咱們大大小小這麽多人去,小五他們兩口子怕是得花不少錢吧?”
王大菊遲疑半晌開口。
“小五說錢的事讓咱們甭擔心,他現在雖然在上學,但每個月幫教授做事,教授會給他發工資,一個月有四五十塊呢,比普通工人的工資都高,
另外,他和夏夏有在首都買了座四合院,那院子裏有不少房子,咱們去了後直接可以住進去,你算算,
這住不用花錢,吃的咱們去的時候能帶多少糧食帶多少糧食,再多帶些木耳香菇這些曬幹的山貨,配上小五和夏夏在院裏種的菜,到那後花不了幾個錢。”
王大菊翻個白眼兒:“出門逛不花錢?”
“小五說景點門票便宜,去天安門廣場壓根不花錢。”
洛支書完全沒把老伴兒的白眼當回事,他把視線挪回二房三房兩口子身上:
“夏夏之所以沒說把配鹵料的方子給你們,是擔心你們買配料的時候被人學了去,你們可得知道好歹,不要胡亂猜夏夏的用意。
小五還說,你們若是好好經營,就夏夏給你們出的這個賺錢主意,保證你們的店會從鎮上開到縣上,市裏,甚至能開成全國連鎖。知道啥是全國連鎖嗎?
我告訴你們,這全國連鎖啊,就是去任何一個城市,都能看到你們開的鹵肉鹵菜店,但前提是你們一定要搞好爲生,
嚴格按照夏夏寫給你們的章程來,要不然,再好吃的東西,人家顧客一看到你們的店裏蒼蠅亂飛,污水遍地,誰還敢吃你們做出來的東西。”
“不會的,爸,你就放心吧,等咱們真把店開起來,衛生方面絕對不會有問題。”
洛二嫂一臉豪爽地撂下話。
掙錢的生意,她可不會亂來。洛三嫂連連點頭,附和洛二嫂所言。經過葉夏診治和調理,洛三嫂于前年秋終于懷上,
去年終于生下她和洛三哥的第一個孩子,且一舉得男,把兩口子高興得直接喜極而泣。
在聽到洛支書要帶着二房倆小子和四房的獨苗暑假去往首都玩兒,洛三嫂心裏酸得很,想着若是她早生幾年,那她兒子也能趁着這次機會去首都逛逛。
但相比大房既沒得到賺錢的生意,倆孩子因爲要和他們媽前去他們爸的駐地生活,錯過這次暑假到首都玩的機會,洛三嫂心中那股子酸味禁不住又淡下去不少。
晚飯過後,睡前,洛支書問王大菊:“今晚咋在一個鍋裏吃飯?”
自老五結婚,分家後,他們這一大家子除過逢年過節在一起用飯,其他時候可都是各家吃各家的,今個又不是啥特殊日子,怎就聚在一塊用晚飯?王大菊正在刷扛褥的動作一滞,随之說:
“今個是啥日子你真不知道?”
洛支書搖頭。
王大菊瞪眼洛支書:“我是啥時候生的?”
洛支書報出日期,很快恍然大悟,就聽王大菊說:“也不知道是哪個腦子活泛,想到今個是我的壽辰,
下午手工回來,一個兩個讓我啥都别幹,說晚上各房聚在一塊吃飯。你是沒瞧着,那一個個又是殺雞,
又是從自家拿雞蛋,又是不知從拿拎來一條魚,三個妯娌湊到一塊,手腳利索,就整了那麽一大桌,我以爲你回家便看到了今晚吃的和往常不一樣,你倒好,隻問我那麽一句。”
“一個個倒是有心了,那怎麽沒想着給我過壽辰?”
洛支書沒接話,而是酸溜溜地來了這麽一句。
“你是秋忙後生的,等着吧,等到那時候,少不了你一桌大魚大肉。”
王大菊回應,稍頓片刻,将刷子放到炕箱上,盤腿坐到炕上,問洛支書:“首都是啥樣兒啊,你不是在隊伍上待過,知道不?”
“我在隊伍上那會,成日要不是行軍趕路,就是和敵人戰鬥,那會京市可還不是咱們的首都,我更是沒有去過。”
洛支書說着,臉上挂起笑容:“過段日子咱們就能看到首都是啥樣兒了,還能去天安門前去瞧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