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看了一眼陳海濤,雖然明其心中所想,也不點破,反手一本食神出現在手中,道“不知小濤可願接受老祖的傳承啊?”
陳海濤一臉詫異,不過随即被驚喜所代替,連忙點頭道“當然願意,老祖肯傳授我,乃是晚輩莫大的榮幸。”
“嗯,孺子可教也。”随即将食譜丢于陳海濤。陳海濤見狀接住了食譜,打開便開始看,怎麽是食譜啊,不是血魔神功嗎?
陳海濤不解,問道“老祖爲何傳授我食神這種功法?我…”
“不滿意,或者說你想要血魔神功?”
“晚輩,晚輩不敢…”
“得了,就你小子心裏想的什麽,老祖會不明白。”
“那老祖爲何?”
“還真是觊觎我的血魔神功?”
“小的不敢,小的做錯了,我,我…”
“老祖逗你呢,所謂食神這部功法,你是不是覺得它沒有多大作用?或者說一聽便很雞肋?”
陳海濤點頭,雖然自己喜好做菜,但那也隻是副業而已,難不成以後打架拿個菜刀與人打架不成!
林立繼續說道“食物,乃凡人所需,而我們修仙之人,隻要到了宗師級别便可辟谷,呼吸天地間的靈氣維持身體所需的能量。”
修仙之人,到了宗師之後便不需要吃東西,吃也隻是一時興起而已,畢竟随便閉關就是幾年甚至幾十年。
“而你所認爲的食物低端點的就是口感鮮美,隻爲了一時的口快。而高端一點的也就是将一些富含靈氣的靈物做食材,食之還能增加一點靈力是不是?”
陳海濤點頭,食物不就是這樣嗎?自己的招牌菜雖然貴是貴了點,但所采用的食材那都是頂級的,而且肉汁鮮美,味道極好,怎麽說也算得上是物有所值。
“但那隻是小道而已,食神這本功法便是讓你走向大道,其中很多内容雖爲如何做菜,但其中所含的内容卻包含修仙大道…”
“老祖,我怎麽感覺你在忽悠我呢。”
“怎麽可能,所謂人生如菜,大道亦是如此,一道菜中便可蘊含人間百味,甚至包含修仙的意念,亦或是殺人于無形!”
“老祖說的這麽厲害,不如示範一下呗…”陳海濤滿臉的不信道。
林立凝視着陳海濤,心道這小子還真難忽悠,看來不用一點真材實料是唬不住他了。
看着老祖那嚴肅的目光,陳海濤心中閃過一絲慌亂,老祖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林立收回自己的目光道“小子,老祖隻做一次,讓你知道什麽叫做食便天下!”
手指滑動,一口鍋便出現在林立的面前,随即一把鐵勺也出現林立的手中,一個裝滿靈泉的碗擺在面前,再一劃,一株千年的血參,百年雪魚及其一系列的東西皆擺在一旁。
陳海濤讓老祖整的哭笑不得,這老祖不會真的要做菜吧。
鍋懸浮于空中,混元神火在下面灼燒,鍋燒的作響,鐵勺在手,舀一大勺靈泉放于鍋中,鍋開始變得平緩,十個呼吸的時間,火勢漸大,林立翻滾着鍋,随即将主菜雪魚放于鍋中,控制着混元神火的火勢,數十個呼吸之後鍋中便傳出了一股雪魚香味,妙不可言。
看了一眼鍋中的雪魚,就是這時候,将準備好的其它食材輔料全部放于鍋中,翻炒,蓋鍋,随後将混元神火調大,毀天滅地的火勢燃燒着鐵鍋,而鐵鍋出轟隆隆的轟鳴聲。
陳海濤看着老祖做菜,心中贊道沒想到以前殺伐果斷的老祖竟然也會做菜,難得啊,等下無論味道怎樣,我都必須誇耀一番,老祖做的菜,千年來誰嘗過,想想就有點小激動。
感受着那鐵鍋下面的神火,雖然沒有親自觸碰,但其中傳來的氣息便讓陳海濤感到壓抑,這老祖的手中火焰恐怕非尋常之物,我怎麽感覺自己觸之便會灰飛煙滅呢!
大概一炷香之後,林立收回神火,鐵鍋懸于空中,喊道“小子,還不過來嘗一下你老祖做的菜。”
看着老祖一臉笃定的樣子,陳海濤很想說這麽大的火勢雪魚恐怕都煮化了。
陳海濤來到鐵鍋面前,打開鍋蓋,一股奇香從鍋裏傳了出來,雪魚盡完好無損的躺在鍋裏,單純看其形狀,盡不像蒸煮過一般,可是那麽大的火怎麽可能!
逼着心中的好奇,陳海濤便用早已準備好的筷子去夾,突然一雙筷子打了一下他的手背,陳海濤看了一眼老祖。
隻見老祖拿出兩副碗筷,将其中一副遞給他道“上好的食物當然要用上好的碗筷,這都不知道。”
陳海濤看了一眼手中的碗筷,這碗竟然散着一個濃郁的氣息,看似靈氣,卻非靈氣,好像比靈氣高好幾個等級一般。而手中的筷子由一種不知名的竹子做成,倒沒有什麽特殊之處。
林立夾了一塊魚肉,原本鮮活的雪魚離開從鮮嫩的活魚變得一分熟,兩分熟,逐漸變得全熟,雖是逐漸卻是在兩個呼吸中完成。陳海濤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感悟,這便像人的一生般,逐漸生老病死。
“嗯,味道還不錯,你也快嘗嘗!”林立贊賞道。
陳海濤明悟,原來老祖是想用這種方式告訴我做菜便像人生一樣,人生百态,唯有看清其中的道理方才直達大道,心中懷着一顆謙遜好學的心态,陳海濤夾起一塊魚肉,細細品嘗。
若然林立知道陳海濤心中所想,恐怕要氣的吐血,我原本弄這一出,是想讓你感歎廚藝的高深莫測,你倒好,盡往其他方面想。
陳海濤聞着筷子中魚肉的奇香,夾進口中,細膩圓滑,口感極好,心道老祖做的菜果然味道極佳,我跟老祖比起來終究不是一個境界的。
突然,陳海濤瞳孔放大,眼神猙獰,靈識如遭雷擊,整個人呆滞在了原地。
林立看了他一眼,笑道“我做的魚,豈是凡人能嘗試的,不過這魚還真鮮。”随手布置了一個陣法,繼續品嘗着雪魚的味道。
陳海濤感覺自己眼前一黑,地下出現數雙黑色的手抓住了自己,将自己盡力向地下拉扯,自己拼命掙紮,但還是于事無補,自己的修爲如同被封死了一般,弱得就像一個普通凡人。
向着老祖呼喊,但老祖的身影早已不見,自己隻能任憑着那幾雙手将自己拉入地底,陳海濤痛苦的哀嚎,失聲竭力的喊着救命,但沒人理他。
沒有光明,唯有黑暗,漆黑一片,猶如囚籠一般,将陳海濤囚禁于此,不見天日。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一瞬間,也許一個時辰,也許一天,也許一年,也許是幾個世紀,古老到陳海濤忘卻了自己是誰。
一個冰天雪地,一群人緩慢的走在雪地之中,絲毫不受這冰雪的影響。
爲的是一個中年男子,身披血黑色長袍,後面跟着幾個黑色長袍的弟子,皆面帶黑色口罩,看不清其面容。
“哇!哇!哇…”
這時候遠方傳來了一道孩提之聲,中年男子好奇,這冰天雪地之中怎麽可能有嬰兒的孩提之聲呢?中年男子示意衆人朝着孩提之聲走去。
走了大約一裏之地,方才停止,隻見雪地之中一被遺棄的孩提正在襁褓之中哭泣,那哭聲震天動地。
中年男子抱起嬰兒,觀其濃眉大眼,四肢完整,甚至生命力異于尋常嬰兒。而嬰兒見中年男子抱起自己也不繼續啼哭,看着中年男子便開始笑。
不知道爲什麽中年男子聽着這嬰兒的笑聲,心中的憂愁一掃而空,抱着這個嬰兒愛不釋手。
這時候後面的一人沉聲道“族長,我們所辦之事,這小孩子不便留!”
看了一眼這天真浪漫的嬰兒,男子多久不動的心有了一絲悸動,道“從今天起,他便是我陳盛的兒子,陳海濤!”
後面幾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
十年之後,嬰兒也逐漸變成少年,少年天資聰慧,從小沿襲師傅的功法,小小年紀便達到先天境界,可謂是族中數百年來的第一天才,而在其師傅的培養下,少年也逐漸成爲了少年一輩的領袖,少族長。
少年并沒有讓師傅失望,随着時間的推移,少年也越來越優秀,才二十多歲便開始獨當一面,成爲了族中最年輕的宗師強者。
族中衆人感覺得到青年的變化,也相信終于一天在青年的帶領之下我們這一族終會重現當年的輝煌。
一天,青年的師傅,也就是族長在祭拜一位先輩,陳海濤走了進來,散去一身冷傲,恢複了孩子模樣,拉着師傅的手問道“師傅,你爲什麽每年都祭拜這位先輩啊,連畫像都沒有?”
族長慈愛的摸着青年的頭道“這是我們血魔一族的老祖,麒麟血魔老祖。”
“麒麟血魔老祖?”
“嗯,我們血魔一族的領袖,曾經,他帶領我血魔一族走向魔族的頂峰。那時候,魔族衆人皆已我族爲尊…”
“那爲什麽我族現在變成這樣子了?”
“那是因爲…”
青年看着師傅那斑白的鬓角,心中誓一定要成爲血魔老祖那樣的人物,重新帶領血魔一族走向曾經的興盛,甚至越老祖,圓了師傅的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