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秦老爺子自殺
此時的秦老爺子，并沒想着活着離開，他想通過自己的死，發洩掉羅刹等人的怒火。
簡言之，秦老爺子想用自己的死，換取整個秦家的未來。
可惜，他失算了。
按照玲珑剛才的話來分析，就算秦老爺子死了，那這筆賬，依舊會在。
秦老爺子歎了口氣，看着玲珑：“當真要趕盡殺絕不可嗎？”
秦老爺子的語氣，竟讓李凡讀出了幾分哀求的味道。
這可是秦老爺子啊，省城數一數二的大人物。
就是這樣一個大人物，竟然求饒了？
而且是跟玲珑！
李凡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個玲珑，不過是酒吧一個駐場高手而已。
玲珑隻在每周日的晚上，去酒吧唱幾首歌，但她的人氣很高，同時她也很高冷，從來不理睬任何客戶。
李凡聽唐宇軒說過一次，有客戶願意出一百萬，讓玲珑陪他吃一頓飯。
可當唐宇軒将原話轉過給玲珑的時候，玲珑隻回複了唐宇軒一句：你覺得隻是吃頓飯那麽簡單嗎？
我隻賣藝，不賣身。
當時唐宇軒就覺得，這個玲珑，是一個特别有性格的女人。
你說她不缺錢吧？幹嘛來酒吧駐場。
你說她缺錢吧？爲什麽不接受客戶給的小費，哪怕沒有任何目的的小費，玲珑也不需要，她說她不需要施舍。
玲珑對着秦老一笑：“趕盡殺絕？秦家的産業，至少也有三五十億，哪怕是百分之一，也不至于讓你們秦家子孫餓死街頭吧？”
“更何況，還是百分之五呢。”
玲珑看着秦老身上不斷留下的血迹，搖了搖頭：“秦老，你真的不要命了嗎？”
秦老的身上，被紮了四個孔子，這四個孔子，不斷的流出血迹。
秦雨菲哭了，她拉着秦老爺子的胳膊，不斷的往外面拽。
秦雨菲想帶着秦老爺子去醫院，可秦老爺子，身子卻如同定住了一般。
“我這條老命，加上秦家百分之四十的産業，我想，夠還債了。”
“我隻是畫了一副自畫像而已！”
秦老爺子不甘心的說道：“一條命加近乎二十多億的資産，難道還比不上一幅畫嗎？”
玲珑搖了搖頭：“遠遠比不上。”
玲珑一句話，差點憋得秦老爺子暈死過去。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玲珑不屑的一笑，揮手說道：“秦老，你就算想死，也别髒了我的咖啡館啊。”
“你要死在這，我的咖啡館還開不開了？”
“别給我帶來麻煩，否則的話，你死了也不會瞑目。”
玲珑說着，臉色變得冰冷起來：“你的車就在外面，去你車裏死吧。”
“你失血太多了，就算去醫院，也隻會死在路上。”玲珑的話，像是宣告了秦老的死亡。
秦老爺子倒是看的很淡：“我這輩子，該享受的，都享受過了，死了也沒遺憾了。”
說這話的時候，秦老爺子撫了一下秦雨菲的頭發。
“我一直是個沒有感情的人，在我心中，利益和價值，遠大過親情。我錯了，雨霏啊，幫我跟你姐姐說聲對不起，要不是我，她應該能夠過得很幸福吧。”秦老爺子苦笑着，用不确定的語氣說道。
這句話，更像是遺言。
秦雨菲頓時哭得更加傷心了。
“爺爺。”秦雨菲哭嚎的抓着秦老爺子的手：“你不能死，我現在就打救護車。”
秦雨菲剛要撥通号碼，卻被秦老爺子給阻止了。
“傻孩子，我已經沒救了。這救護車趕過來，我恐怕就已經沒氣了。”
“别浪費心思了。”
秦老爺子很清楚，跟羅刹有仇的，是自己。
隻要自己死了，那羅刹心中的怒火，便會消滅一大半。
剩下的一小半，秦老爺子也想到了方法去熄滅。
此時，秦老爺子抓住了李凡的手，重重的握着：“小凡啊，你是個好孩子，以後，雨霏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幫我好好照顧她，别讓她被任何人給欺負了。”
李凡點點頭：“我答應你，秦爺爺。”
李凡并非善人，也非惡人。
他不會執意讓玲珑放過秦老爺子，因爲三年前，秦老害過自己的父親，他理應得到應有的懲罰，李凡唯一的要求就是，别當着秦雨菲的面，去懲罰秦老。
因爲那樣秦雨菲會很傷心，而且很可能會恨上自己。
“有你的點頭，我死也瞑目了。”秦老爺子滿意的一笑，轉身便開始往咖啡館的外面走去。
秦老爺子，撐不了多久了。
“老錢，對不住了。”
“來生，我給你當牛做馬，我辜負了你。”秦老爺子走到門口的時候，轉頭看了一眼錢叔。
錢叔救了秦老爺子，可秦老爺子卻反過來賣了羅刹，這等于陷錢叔于不義。
錢叔的眼神，閃過一絲複雜，接着他笑了笑：“人死債兩清，不用下輩子給我當牛做馬，隻希望下輩子别當兄弟了，被你坑一次也就夠了，怎麽，還想下輩子再坑我一次？”
秦老爺子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錢叔說話模棱兩可，也沒說原諒，也沒說不原諒。
秦雨菲想追出去的時候，卻被玲珑一個手刀打在了後脖子上，将她擊暈了。
“你這是幹什麽？”李凡皺着眉頭，瞪了一眼玲珑。
“少爺，秦老想安安靜靜的死，又何必被人打擾呢。”玲珑淡淡的說道。
邁出咖啡館，車裏的司機便跑了出來：“秦老，您這是。”
“不該問的别問，當你的啞巴司機。”
秦老爺子一聲厲色，對着自己的司機說道：“開車帶我去清音大橋，速度越快越好。”
“不用管紅綠燈，也不用管超速不超速。”
“送我最後一程吧。”
秦老爺子上了車後，掏出手機，給自己錄遺言。
遺言剛好錄完，司機也開車來到了清音大橋。
此時秦老爺子臉色蒼白，因爲流了太多血，秦老爺子的意識，慢慢有些模糊了起來。
“扶我下車。”秦老爺子有氣無力的說道。
司機扶着秦老爺子下車之後，秦老爺子對着司機再次命令道：“打開手機的攝像頭功能，給我錄個視頻吧。”
“告訴世人，我這是自殺。”秦老爺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司機，便笑了起來。
“等我死後，将視頻發到網上。”
秦老爺子神色平靜，即将死去的他，竟然莫名的笑了起來。
“開始拍吧，對了，小吳，你給我當了十幾年的司機了，我沒什麽好送你的，這輛車，送你了吧。”
“剛才我已經在遺言裏說了。”
當司機拿着攝像頭對準秦老爺子的時候，秦老爺子也開始放飛自我，跳入了江中。
司機拍攝的手，也慢慢的顫抖起來。
他的眼角，留下了幾滴眼淚。
“哎。”
司機搖了搖頭，鑽回了車裏，然後将視頻，錄音裏的遺言，開車送到了秦家。
秦老爺子，省城一個風雲人物，就這麽隕落了。
而且用自殺的方式。
很快，視頻被迅速的傳播開來，每個人都知道了秦老爺子自殺的死訊，秦家的股票，也瞬間開始暴跌。
咖啡館的二樓，一個小卧室内，坐落着一個小床。
等秦雨菲從床上醒過來的時候，看到李凡正坐在她的床邊。
秦雨菲一把握着李凡的手，一臉緊張而又擔心的問道：“李凡，我爺爺呢，我爺爺怎麽樣了？剛才我做了個噩夢，我爺爺好像死了，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李凡皺了皺眉頭，他不想告訴秦雨菲事情的真相，怕她一時間接受不了，受不了這個刺激。
可紙又這麽能保得住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