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後跟你們說一遍,昆山郡的鬧劇必須結束!”
上一次出面的是昆山郡丞,結果不知道被誰坑害,導緻促使雙方談和的任務沒有完成,反而激化了矛盾。
現在這種局面郡丞是要背鍋的,朝廷真的追究下來,郡丞要承擔最大的責任,誰叫他是第一個出面代表昆山郡官府出面的大官呢?
按理說現在最不希望滄羊郡商人和昆山郡商人打起來的人就是郡丞,畢竟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他的責任都是最大的。
但到了現在他還是沒有站出來繼續調節,仿佛已經放棄了,破罐子破摔,隻要你們不造反,其他随你們,就算把昆山郡完全攪得一團亂麻,我也管不着。
不得不說郡丞大人還是老奸巨猾,現在就看誰坐的更穩了。
最終還是郡守大人更着急一些,他不得不站出來阻止兩夥人繼續鬥下去。
城外的百姓都快不敢随意進城了,這樣下去怎麽行?
你們還有沒有将官府放在眼中!
所以郡守大人隻能親自下場,将滄羊郡和昆山郡的商人都召集到一起,下達了最後通牒。
“要麽停止争鬥,維持昆山郡商市的穩定,要麽全都不要做了,昆山郡可不僅僅隻有你們這些商人。”
郡守不是在胡說,在場的商人雖然都是豪商巨富,足以影響整個昆山郡,但是他們下面還有不少實力差一些商會都在等着結果出來。
如果郡守大人表示支持他們維持昆山郡的市場,絕對會有不少商會站出來,頂替在場的某位或者多位商人。
滄羊郡商人就更不用說了,堂堂郡守想要阻止幾家外來的商會進入本郡還是可以做到的。
順國不是齊國,這樣做不會引起争議,就算到了王都也沒有人能說昆山郡守做的不對!
郡守大人一個傳令,勢同水火的雙方再次坐到一張桌子上。
隻是上面的人換成了郡守,昆山郡名義上最大的人。
昆山郡商人還是保持了一貫的嚣張,即便在郡守面前也提出了相當過分的要求。
昆山郡守沒有說話,既沒有表示反對也沒有表示支持。
但是無聲本來就是一種态度,至少在滄羊郡商人眼中他的表現更像是一種默認。
這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滄羊郡商人雖然害怕郡守大人對他們關閉昆山郡的市場,但同意了昆山郡商人的要求和放棄昆山郡市場有什麽區别。
既然如此,他們無話可說。
看着沉默不語的滄羊郡商人,昆山郡商人眼中帶着得意與興奮。
還敢跟我們鬥,不付出代價你們休想離開昆山郡!
滄羊郡商人沒有拂袖而去已經是看在郡守大人的面子上。
昆山郡守名爲柳奇,是東郡柳家人。
柳家是東郡的世家也是有名的豪商,當然經商這種事情在順國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講的,否則柳奇也沒資格做昆山郡守的位置。
他對滄羊郡商人确實沒什麽好感,因爲東郡也是滄羊郡商人開拓市場的目标。
柳家在面對滄羊郡商人的誇張也陷入了劣勢。
雖然家裏沒有傳信讓他阻止滄羊郡商人的行動,但是在印象上,滄羊郡商人就失了分。
“諸位是什麽意思?”
柳奇看着三位滄羊郡商人面無表情的問道。
“郡守大人,我們沒有其他意思,如果昆山郡官府和百姓不希望看到我們出現在昆山郡,那我們便回滄羊郡便是,不必在這裏多做贅述。”
“郡守大人,我們已經決定,爲了保證昆山郡市場的穩定,百姓的生活不被打亂,我們三人決定明日便返回滄羊郡,從此不入昆山郡一步,希望郡守大人能夠理解!”
理解,太理解了!
柳奇聽完他們的話後不僅沒有感到高興,而是憤怒,非常憤怒。
你們這是想要做什麽?威脅我嗎?
這時,最後一位滄羊郡商人說道:“郡尉大人,因爲明日我等就要離開,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今日就先告辭了,大人見諒!”
說着三個人竟起身徑直離開。
一時間除了盛家管事隐隐露出喜色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臉怒氣。
給臉不要臉!
這是昆山郡商人心底的想法,如果不是上面還坐着柳奇,他們現在恐怕已經罵出來了。
柳奇倒是沒有什麽反應,隻是平淡的離開返回了郡守府。
但與他打過交道的兩位商人都知道,郡守大人生氣了!
不過他們兩人卻有着不同的想法,盛家管事看到郡守大人平靜的離開,心中感到高興,憤怒的郡守大人才是好大人啊!
而另一位商人心中則是有些惴惴不安,他害怕郡守大人一怒之下連他們這些本地商人也一起收拾了。
這不是不可能,柳家早就在昆山郡做了安排,隻是因爲本地的商人共同抵制才沒有成爲最頂尖的一批。
現在不正是一個好機會嘛!
......
第二次談判破裂,滄羊郡商人更是放言明日便離開昆山郡,從此不踏入昆山郡半步。
當然普通百姓是不知道這件事情,因爲滄羊郡商人離開是他們的損失,他們不會願意看到它發生。
滄羊郡商人也沒有利用昆山郡百姓發動輿論攻勢的打算。
作爲滄羊郡的商人,他們見識過什麽叫做輿論的作用,郡尉府中有擅長此道的高手。
但是在滄羊郡之外,輿論的作用就要看當地的郡守是什麽态度了。
柳奇的态度已經不用多說了吧!
還是交給民團去處理這件事情。
前往昆山郡的滄羊郡民團隊長叫做張五,他原本認爲這會是一個比較輕松的任務,畢竟對手隻是一些商隊護衛,最多不過是一些山賊。
但沒想到山賊中也有強者,民團出現傷亡是他這個做隊長的失誤,現在他要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
這一次爲了不再犯輕敵的錯誤,他向滄羊郡的民團大營發去了求援信,請求一個營的支持。
民團一個營五百人,暫代民團團長的楊興肯定不會給張五這麽多兵。
調五百人去昆山郡,你是想直接造反嗎?
“最多一百人!”
“不行啊,團長,三百人,最少得三百人!”
“别跟我這個扯淡,就兩百人,要就帶走,不要你就張五那小子回來,以後我會替那些士兵報仇!”
“要!就兩百,我現在就回去!”
要是讓隊長知道現在讓他回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傳令兵就是這麽苦逼,既要受累還要受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