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靈府内的任何一位夫人離開，都必須經過空靈公子本人的批準。
這是空靈府早就定下的規矩，不過空靈公子這人的脾氣不太好，所有夫人都心知肚明，這也造成沒有人要求出門逛逛。
偶爾出門也是早早的出去，盡快的回來。
至于回娘家這種事情，空靈公子雖然未曾明示不可以，但曾有過一房小妾要求回娘家，甚至還哭哭啼啼的鬧過，最終就是那個小妾死于非命。
此後回娘家的夫人越來越少，幾乎已經是徹徹底底的斷絕往來。
管家知道空靈公子不讓夫人們回家，主要是怕給空靈府招惹不必要的麻煩，這些個夫人雖然嫁入空靈府，但其實等同于被打入冷宮，空靈公子從未與她們共度蜜月。
既然大夫人發話，原本這事兒就應該成了，蒙雅非常感激，看來平常的姐妹情深并沒有白處。
不過管家卻不同意，“二夫人，公子剛剛離開你就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如果大夫人私自做出這樣的決定，公子回來後一定會勃然大怒，到時候不僅你自己要倒黴，還連累了大夫人。”
蒙雅想想也是，如果公子回來後知曉此事隻怕她要倒黴。
如涵則淡然的說道：“蒙雅，你此行回娘家路途遙遠少說得十天半月，我派幾個家丁陪你一起，路上也安全一些，記得早點回來就可以。”
事情已經說定，蒙雅雖然有一些吃不準，但她真想回家看看，如果空靈公子回府，那麽她有可能這輩子都未必有回家的機會。
所以她低頭道謝，“多謝大夫人，蒙雅這就去收拾。”
“恩。”
管家臉一黑，他沒想到大夫人對他是不理不睬。
“大夫人，公子臨行前千叮咛萬囑咐，說家裏千萬不要出現什麽差錯，這事情還是等公子回來再做定奪吧。”
見管家這張臉如涵已經非常的不滿，“管家，你應該清楚這個家到底誰當家作主，你在公子身邊多年，恃寵而驕，公子慣着你，我可未必會慣着你。”
這番話已經是在警告，甚至是在威脅管家。
不過此時的空靈府沒有人可以阻止如涵，因爲她是女主人。
管家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所以他想退一步，待公子回來後再作打算。
可是夔牛就說：“管家，昨夜你私自離府秘密會見了什麽人？”
管家大驚，昨晚上他私自離開怎麽會有人知道？
“啊？”
夔牛一臉輕蔑的說道：“管家，公子待你不薄你竟然胳膊肘向外拐，把公子的信任變成可以利用的工具，你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沒等管家反應過來，一把尖銳的長劍便已經刺入他的胸膛，管家就倒在衆目睽睽之下。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沒人想到空靈公子剛走，大夫人竟然殺了老管家。
如涵面色如常，“夔牛，老管家金玉其表、敗絮其中，嚴重損害了我空靈府的利益，丢進天牢給那些靈寵當晚餐。”
“是。”
此時的如涵已經不再像平常那樣是個風情萬種的女人，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個女主人。
她目光掃過大堂，所有人都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看來大夫人不像他們平時想象的那麽柔弱。
“仲錫，你來空靈府已多年，一直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從此之後，你便是我空靈府的管家。”
仲錫是個幾乎沒有存在感的人，大多數的人都忽略他的存在，但你隻要一想，他确實存在于大家之間，甚至可以說無所不在。
這種可以被忽略的人竟然被提升爲空靈府的管家，餘下的幾個夫人表示不解，不過老管家的下場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個大夫人隻怕比空靈公子更難對付，因爲空靈公子幾乎從來不插手家務事，這種事情大多數都交由管家和青兒負責。
所以管家之死應該是早有預料，空靈公子将大權交給如涵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老管家怕是沒有好下場。
如涵的貼身婢女煙雨皺眉，她沒想到今日的夫人竟然如此暴躁。
仲錫恭恭敬敬的走向前去，“多謝夫人提拔，仲錫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很好，從此以後，各位夫人如果想出門逛街可随意進出，不必經過任何人的允許，但是我把醜話說在前頭，如果有人在外面招惹了麻煩，空靈府不會幫你們解決。”
“可倘若有人欺我空靈府的人，身爲大夫人，我一定會滅他滿門。”
此言一出大堂内開始躁動起來，原先戒備森嚴的空靈府似乎要打開大門。
就在衆人心情激動時，如涵補充道：“如今是非常時期，公子外出，恐有多時不能回來，還請大家安分一些，出遠門的最好通知仲錫，帶上護衛……”這番安排後，空靈府可謂皆大歡喜。
不過真正歡喜的僅限于夫人們以及夫人們府中的丫鬟，下人們仍無法離開，空靈府内的下人絕大多數都是小妖。
她們待在空靈府内反倒更加安全一些，貿然出門隻會招惹出更大的麻煩。
待所有人都退下，夔牛與煙雨仍陪伴如涵左右，煙雨就說：“夫人，你爲何會做出如此大的改變，公子回來好交待嗎？”
“公子讓我全權管理空靈府，我當然按照我自己的意願，想怎樣就怎樣。”
煙雨點頭，“夫人說的對，不過煙雨也可以随時出門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要是在外面被欺負，可别到我這來哭鼻子。”
煙雨撅着嘴巴滿臉不高興，“夫人，仲錫這個家夥木讷的像一塊石頭，後面的那些人小妖他管得住嗎？”
對此如涵并不擔心，“放心，仲錫如果沒有幾樣保命的本事，你以爲他活到現在嗎？”
離開大堂，如涵移步至達奚千玉所在的别院，她徑直的走向達奚千玉的房間。
“千玉妹妹，可在？”
“原來是如涵姐姐來了，快進來坐。”
如涵一臉春光，“千玉妹妹真是小仙女一個，難怪葉公子最喜歡你。”
“如涵姐姐誤會了，我與葉大哥不過是同道中人而已，至于喜歡根本就無從談起，葉大哥已有心上人。”
“我知道，他已有老婆孩子，可還不是和杏娘同床共枕？
以有句名言說的好，甯願相信世界上有鬼，都不能夠相信男人那張破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