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儀式繁複且沒有新意,看着台上的一對新人,沈洛實在是無法get到婚禮司儀所說的新郎的帥氣和新娘的美麗,悄咪咪的湊到夏月耳邊,“你當時是眼瞎了嗎?審美都低到這地步了?”
夏月輕咳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年少輕狂,誰沒喜歡過兩個渣男。”
頓了頓,記起來什麽似的,“哦,你沒有,可憐哦。”
“你......”沈洛攥緊了小拳頭,“哼,我不跟你一般計較。”
“你去哪啊?”
沈洛站起身,“這裏太無聊,我去洗手間。”
站在洗手台前面的大鏡子前,拿出包裏的化妝品補妝,餘光看到手機屏幕亮了起來,順手拿過。
G:【什麽都行?】
洛洛洛洛洛:【都行。】
想了想,覺得不對,連忙加了一句。
洛洛洛洛洛:【隻要不犯法,都行(壞笑)(壞笑)】
G:【行。】
行?什麽意思?
沈洛抱着手機等了好一會兒,可那邊就一直不回信息,心裏就像是被小貓撓一樣,癢癢的。
把手機放回包裏,整理了下衣服,剛走了沒兩步,就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拐到樓梯間裏。
疑神疑鬼的職業病又開始發作,習慣性的把手摸向腰間,空空如也。
忘了,今天沒上班,哪來的槍。
蹑手蹑腳的跟了上去,打開樓梯間的門,一個閃身敏捷的鑽了進去,緩緩下了幾層台階,貓着腰找了一個隐蔽的角落,豎着耳朵也聽不到兩個人的談話,露出頭定睛一看,瞳孔一縮。
那人像是感知到了似的,突然往沈洛這裏望過來。
沈洛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坐在座位上一顆心怦怦直跳,
“怎麽了?”夏月拍着後背替她順着氣。
“沒,沒事。”沈洛搖搖頭,勉強的勾起一抹笑,不停的摸着心口。
很快就到了敬酒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回事遲遲不見新人的身影。
“這是怎麽回事啊,不敬酒了嗎?”
“你還不知道呢,這剛才新郎新娘差點沒打起來。”和她們同桌的兩個人嘀嘀咕咕的議論着。
“真的啊?快說說快說說。”
其中一人說道:“我朋友就在前面,她說是新娘看到新郎在勾搭小姑娘,上去就給了他一個耳光,新郎覺得沒面子,兩個人就吵了起來。”
“這新郎夠花心啊......”
“可不,你看看坐在男方這邊漂亮的女孩都是他前女友,新娘特意請來宣誓主權的。”那人說完,還特意看了看沈洛和夏月。
沈洛:“......”
夏月:“......”
又等了一會兒,新郎新娘姗姗來遲。
輪到她們這桌,新郎看到夏月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眼中意味不明。
一身大紅色旗袍的新娘明顯也認識夏月,勾起新郎的手臂,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夏月,我還以爲你不來了呢,畢竟當年也鬧得挺不愉快的。”
這話說的不清不楚,引人遐想。
夏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裏滿是自信與驕傲,“誰叫我這個人大度呢,怎麽說也是我先退位讓賢,你再借肚上位的,隻是可惜了你那未出世的孩子。”
聲音不小,附近幾桌的人聽了都是一臉震驚。
新娘一聽這話臉徹底垮了下來,“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隻是說實話罷了,”夏月淡淡的瞥了一眼新郎臉上的傷疤,輕哼一聲,“還有,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我實在是搞不懂你在驕傲什麽,我不要的東西你都那麽着迷喜歡。”
新娘被怼的臉一陣黑一陣白,轉過頭去看新郎,見他一語不發,雙眼直勾勾的盯着夏月,更是氣憤,用力的晃了晃他的肩膀,“你倒是說句話啊,就這麽看她欺負我!”
新郎回過神來,皺了皺眉,勉強露出一個笑,拼命地圓着,“什麽欺負不欺負的,你們倆一見面就打打鬧鬧的,還是跟以前一樣。”
“是啊,是啊,”旁邊的一個伴郎也勸着,“這大喜的日子,你倆也别鬧着玩了。”
“看在老公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新娘借坡下驢,十分神氣的看了夏月一眼。
夏月露出一抹冷笑,“打打鬧鬧?的确,跟小三确實是打過一場。”
“還想再來一次嗎?”左右看了看,挑了挑眉,“我并不在意在這兒。”
新娘瞪大了眼睛,回想起被打的感覺,身上似乎還在隐隐作痛,目光裏滿是怒火,下手爲強一般擡起手照着夏月的臉扇了過去。
沈洛見狀,動作迅速的站起身一把攥住她的手,手下暗暗用力,“還真是小魚找小蝦,綠茶白蓮是一家。”
“有些人,認不清自己的問題,還長了一張愛說教的嘴,”心裏的無名之火正愁沒處發洩,沈洛冷着一張臉,覺得那人的痛呼聲實在是吵人,嫌惡一般送開她的手,“本來就沒有道理可以說,說不過還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默契的拿過夏月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手,坐回椅子上,雲淡風輕的說道:“是你請月月來參加你的婚禮,她來了又擺出現在這副惡心的嘴臉,月月是殺你父母了還是刨你家祖墳了?”
“這位小姐,這是我們之間的私事,”那新郎連忙抓住想要撲上去的新娘,語氣沉沉,沖着身後幾人使了個眼色,“來者是客,但如果你是來破壞我婚禮的,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看着圍上來的幾人,沈洛露出一個不屑的笑,把手關節捏的咔咔響,就算是坐着,氣勢也不輸給那些人,甚至有更勝一籌的趨勢,翹着二郎腿,挑釁的伸出食指對着他們勾了勾,一副“不服來戰”的态度。
夏月一看這陣勢也樂了,笑着說道:“我沒記錯的話,是你的新娘先動手的吧,我朋友隻是爲了保護我正當防衛而已。”
“既然你這麽咄咄逼人,那就報警吧。”向四周的圍觀群衆颔首,“仗着人多欺負我們兩個小姑娘,到時候還請各位幫忙做個見證。”
周圍的人紛紛議論着:
“我們都看見了,明明是新娘先動的手......”
“是啊,剛剛好像還說什麽小三啊,孩子啊的......”
“我一開始就在聽,本來啊這姑娘是原配,新娘是小三,借肚上位的......”
“......這麽勁爆嗎?”
“剛才新娘就因爲這打了一架了......”
甚至有幾個脾氣直爽的好心人路見不平,喊道:“小姑娘放心,我們肯定給你們作證,不讓他們欺負你們。”
“對!他們不敢!”
“......”
夏月和沈洛相視一笑,拿出手機作勢就要打報警。
新娘完全就沒想到會鬧成現在這樣,發請柬的時候隻想着能好好嘲笑一下她,死死抓着身旁男人的手,“老公,怎麽辦啊,我的婚禮......”
新郎也是手足無措,在看到夏月的時候他就覺得後悔,所以一直都沒有表态,現在聽着旁邊的議論聲漲紅了臉,偏偏她又在身邊哭哭唧唧的,心裏煩躁,一時發了狠,用力一甩手,毫無防備的新娘直直的被摔在了地上。
“還不是你鬧的!”
新娘蒙了一瞬,身體上的痛楚讓她回過神來,淚花在眼眶裏打轉,不可置信的,“你竟然敢推我!”
說着踉跄的爬起身就要往新郎身上撲,又是抓又是撓的。
兩個人很快扭打在一起,周圍的伴郎和伴娘趕緊上前去拉架,甚至有兩個被波及還挨了一拳。
男人的怒罵聲,女人的尖叫聲,現場十分混亂,這時,一個男人從人群裏沖了出來,一把抓過新郎的衣領,按在地上,拳頭就像是雨點一般落在他身上,“叫你欺負我妹妹!叫你欺負我妹妹!”
新郎一開始能掙紮,到後面力氣慢慢消失,臉上滿是鮮血,可那男人似乎更加的興奮,雙目通紅,力氣就像是用不完一樣,一拳一拳拼了命的打着。
周圍的人都被吓傻了,沒有一個人趕上去把人拉開。
沈洛的瞳孔一縮,把自己的手機往看呆了的夏月手裏一塞,語氣焦急,“趕緊報警,他嗑藥了!”
說完,撥開人群沖到前面,掄起一把椅子直接摔在了那人身上!
“啊!”
圍觀的人一陣驚呼!
那人停了下來,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目光呆滞的轉過身,臉色灰黃,嘴唇發白,站起身轉過頭來看向沈洛,沒有動作就是用他那雙麻木空洞的雙眼看着。
沈洛看到那人臉的時候不由得一驚,下一瞬反應過來,大喊一聲,“趕緊把人拖走!打120!”
那些人聽到話這才反映過來。
面前的男人好像被刺激了一樣,攥着拳頭就向沈洛打來。
沈洛一個偏頭躲過攻擊,對着他的後背猛踹了一腳,擺出防禦姿勢,等男人沖過來的時候對着他的臉一個勾拳,另一隻手按着他的腦袋向下,膝蓋拼命地猛擊他的腹部。
那人就像是瘋魔了一樣,一把把沈洛扛在肩上,憤怒的嘶吼着,用力的把她整個人甩了出去,照着她剛才的樣子拿起一把椅子砸了下去!
沈洛感覺自己就像是個破布娃娃被人丢到了地上,顧不得疼痛,一咕噜迅速爬起,椅子就在她剛才躺着的地方碎了個稀裏嘩啦。
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行動敏捷的繞到面前對着他的下巴又是一拳!
不敢戀戰,沈洛迅速後退,躲開男人的攻擊,甩了甩發麻的手,媽的,這人的臉皮是什麽做的?
這麽厚!
男人沒有打到更加的瘋狂,沖着沈洛的位置就沖了過來,沈洛彎下腰,一把抓住男人揮向她的手臂,順勢轉身,接着男人的沖力還有慣性,腰部用力。
“嘭!”
男人直接被沈洛一個過肩摔摔在地上,咧着嘴爬起來,似乎也知道了打不過沈洛,轉過頭,直接就朝着旁邊的人群沖過去!
沈洛見狀,咬咬牙,拿出百米沖刺的速度飛撲到他身上,但是因爲自身重量過小隻是讓他踉跄了一下,然後拼了命的想要把背上的人甩下去。沈洛用胳膊扣着男人的脖子,死死抓住自己另一隻手的手腕。
男人不停的掙紮着,因爲被壓住脖子,呼吸不暢,臉被漲的通紅,全身脫力了似的跪倒在地上。
沈洛松開手,把人按在地上,雙手反剪着,不停的喘着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