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回來了,”唐一鳴擡頭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繼續看電腦了,“磊哥讓我告訴你,楚星明醒了,現在在審訊室裏。”
“才醒?”沈洛不可置信的說道,搖搖頭,“睡了這麽久,可真是醉的不輕。”
兩人走到審訊室,站在單向玻璃後面,顧然宇沖着裏面的磊哥打了個手勢。
磊哥對一同審問的東子說了句什麽,轉身往外走,打開門看着兩人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半個多小時了,一直都沒說話,問什麽都不說,也不問自己爲什麽待在這兒。”
“他知道蘇禾的事嗎?”
“還沒說,”磊哥摸了摸額頭,覺得頗有些棘手,“但是我總覺得他知道些什麽似的。”
顧然宇點點頭,“磊哥你先去休息一會兒,這兒有我們。”
“好,”磊哥對着二人笑笑,“有事叫我。”
沈洛沖着磊哥比了個“OK”的手勢,跟在男人身後進了審訊室裏面,拍了拍東子的肩膀,叫他出去休息,自己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楚星明,你認罪嗎?”顧然宇坐到小姑娘身邊,雙腿自然交疊,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也沒在意對面人的回答,自顧自的說着,“你長期對蘇禾心懷不滿,所以蓄意殺害她。”
楚星明擡了擡眼,沒有回答。
沈洛專心的觀察着楚星明的一舉一動,放在桌面上的小手被男人握住了都不知道,直到男人膽大包天的把她的手放到他健碩有力的長腿上,略帶薄繭的大手不停的摩挲着,像是得了個愛不釋手的玩具。
“你有些大男子主義,所以一直不允許蘇禾工作,甚至出門,”顧然宇手下暗暗使勁,把小姑娘軟若無骨的小手緊緊地圈在手裏,完完全全的包裹着,“我一直覺得,你并不愛蘇禾,隻是把她當做一個你圈養起來的金絲雀。”
用力的抽了抽自己的手,沈洛佯裝生氣,氣勢洶洶的瞪了恬不知恥的男人一眼,手指撓撓他柔軟的手心。
松手啊!快松手啊!
“不過我也很佩服你,就算蘇禾出了那樣不光彩的事情你也沒有抛棄她,”就像是沒有看到,顧然宇甚至更過分的掐了掐,絲毫不在意會不會有人看到,“雖然說蘇禾出事你有很大一部分責任,但年輕氣盛,女朋友受欺負了誰都不能忍。”
拿過從祁氏那裏拿回來的文件袋打開,就算是單手動作也十分流暢,随意的拿出其中的一張照片,語氣肯定,“這張照片,你應該見過。”
對面的人在聽到“照片”二字的時候,快速的擡起頭,待看清上面的情景後,眼中劃過一絲陰狠,面容變得十分陰郁,目光沉沉的看着兩人。
顧然宇看見他終于有了一絲反應,挑了挑眉,拿過其中幾張照片,一一擺放在桌面上,也不說話,氣定神閑的坐着,還時不時掐一掐手裏柔軟小手。
沈洛左看看右看看,仿佛回到了在祁氏董事長辦公室男人和人對弈的場景,不過這次的戰場很安靜,也更壓抑,閑來無事的拿起桌面上的中性筆玩着。
沉默良久,一室的寂靜被一聲清脆的物體落地聲打破,沈洛輕咳了兩聲,彎下身撿起被自己弄到地上的筆,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你們繼續,繼續。”
“呵。”
突兀的嗤笑聲尤爲明顯,楚星明把視線轉到一邊,“請你出去,我要單獨和她說話。”
“我?”沈洛被那專心緻志的眼神看的心裏發毛,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
“請你出去,”楚星明的目光一直都沒有移開,甚至給人一種深情款款的感覺,語氣卻是毫不客氣,“我要和你女朋友單獨說。”
顧然宇輕笑一聲,剛想說些什麽,手心被輕輕地撓了撓,一股癢意湧上心頭。
轉過身面對着小姑娘,動作強勢的把握在手裏的小手放到唇邊附上一吻,看着她的眼睛裏帶着濃濃的占有欲,語氣裏帶着絲絲冷意,“她是我的。”
“我在外面等你,”站起身摸摸她的小臉,放柔了聲音,“有事叫我。”
“好。”
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沈洛感覺自己手上還帶着些溫暖,拽回自己的思緒,“你有什麽想說的?”
“你這男朋友,分了吧。”楚星明不在意的說道。
“就這個?”
沈洛并沒有糾結“男朋友”這個稱呼,畢竟剛才顧隊也沒有否認,自己也不能打他的臉。
一隻手支在桌子上托着下巴,另一隻手指了指旁邊的大玻璃,“他可就在外面看着呢,你這麽光明正大的慫恿我分手,不怕他進來揍你一頓?”
楚星明輕哼一聲,“他說蘇禾是我養的金絲雀,那你呢?是不是也是他養的?”
“從你們一進來我就能看出你們兩個關系不一般,你男朋友強勢又霸道,根本沒在意你的意願,”楚星明擺弄着自己的雙手,“他對你的占有欲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沈洛挑挑眉,“哦。”
“你剛才彎下腰撿筆的時候,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他的手一直護着你的頭,擔心你被桌角磕到。”楚星明嘴角勾起一個笑,卻莫名奇妙的凄涼,“他很在意你。”
“哦。”
沈洛雙手抱胸,止不住的想笑,要不是他們還沒有在一起,她真的要以爲這一個兩個都是被請來的說客。
“我以前也很在意蘇禾,甚至勝過了我自己的命.....”楚星明隻覺得自己嘴裏慢慢都是苦澀,“不過那是以前了,她整天待在家裏什麽都不做,總是和我發脾氣,感情,也都是這麽慢慢磨淡的吧。”
“無論愛情怎麽轟轟烈烈,終究抵不過茶米油鹽。”
“奉勸你一句,”楚星明擡頭看向對面的人,“趁着感情還不深厚,能分就分。”
沈洛身體微微向前,“我現在可不可以理解爲,你在挑撥離間?另一種意義上的,撬牆角?”
楚星明搖搖頭,視線看着手上虛無的一點,拒絕回答的态度。
“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沈洛舉起一根手指,看着他沒有抗拒的表情,“你承認你殺害蘇禾嗎?”
“我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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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裏燈光昏暗,空氣裏飄蕩着淡淡的酒香味,沈洛坐在地闆上,後背依靠着沙發,小手裏拿着一杯深色的液體不停的搖晃着,閉上眼睛,欣賞着靜谧安逸的輕音樂。
開門的聲音響起,腳步聲由遠及近,沈洛根本就沒有睜開眼,聲音嬌嬌軟軟的,“你是不是真的在我身上裝定位了,爲什麽總是能找得到我?”
顧然宇在她身邊坐下,一把拿過她手裏的杯子,仰起頭一飲而盡,性感的喉結滾動着,“可樂?”
“不然呢,”沈洛重新在桌子上取了個杯子,拿過可樂倒了一杯,故意說道,“難道顧隊是特意來抓我喝酒的?”
男人輕笑一聲,聲音如美酒一般醇厚,蘇的沈洛心裏直發顫,隻覺得自己明明沒喝酒卻也跟醉了一樣,掩飾性的給男人的杯子也倒上可樂,“你怎麽找到我的?”
“秘密。”顧然宇拿過另一隻手上的東西遞了過去,“給你。”
“哇!”
沈洛的眼睛亮了起來,手裏捧着熱乎乎的奶茶,“顧隊怎麽想到給我買奶茶喝?”
“答應你了當然得做到。”
沈洛開心的像個小倉鼠似的不停吸溜吸溜,小嘴不停的咀嚼着,含糊的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喝這個奶茶?”
“這是你辦公桌上出現頻率最高的。”
顧然宇健壯的手臂搭在後面的沙發上,如果有人進來的話就會以爲嬌小的女孩窩在高大的男人懷裏,再配上昏暗的燈光,完全可以腦補出一副少兒不宜的場景。
“你跑這來做什麽?”顧然宇轉過頭看她,“借‘可樂’澆愁?”
“不不不,我隻是有點心情不好而已。”沈洛吸了一大口奶茶,一臉的幸福,“不過我現在非常開心。”
“你不用想那麽多,你母親也好,蘇禾也好,她們都是流言蜚語的受害者,”顧然宇關注着小姑娘的表情,帶着安撫的意味,“她們沒有做錯。”
“我哪有那麽多愁善感啊,就是......”沈洛聳聳肩,“就是突然想起來有點不舒服而已。”
“方欣悅那件事情,其實我完全可以用另一種方式解決,可是我沒有,因爲我不想再當下一個受害者,這不是人性的扭曲也不是道德的淪喪,我說的是事實。”
“我憑什麽要委屈我自己來保全别人的顔面,她是我的誰,我爲什麽要在意她。媽媽告訴我,不要總遷就别人,凡事要以自己爲主,至于别人,得分交情看心情。”
顧然宇饒有興緻的看着小姑娘,故意問道:“那我呢?”
“嗯......”沈洛擡起頭思考了好一會兒,裝作沒看到男人越來越黑的臉色,晃了晃手裏的奶茶,“比奶茶高一點點。”
看着小姑娘用手比劃的一點點,顧然宇被氣笑了,大手拿過她手中的奶茶,站起身來,“你想了這麽久就給我這麽個答案?”
“你給我。”視奶茶如命的沈洛緊跟着站起身,伸手去搶,“你給我嘛。”
“不給,”顧然宇擡高了手,“你好好想想,重說一遍。”
沈洛仰着頭踮起腳,時不時地跳了起來,小胳膊伸的老長,也僅僅隻能抓到男人的手臂,整個人扒着上面,撒嬌似的,“你給我嘛......”
纖細的腰肢上突然纏上來一隻手臂,男人輕輕松松的單手把小姑娘舉了起來,兩隻小手慌亂間纏上了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