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注意到了沒有，你剛才問道她母親穿的是什麽衣服，她回答的很快，外套，鞋子，甚至什麽顔色，鞋子有些舊都說到了，”顧然宇面上帶着冷意，“洛洛，我問你，昨天葉謙穿的是什麽衣服？”
“呃......”沈洛頓了頓，皺着個小眉頭，回憶了好久才不确定的說道，“黑色的一件大衣，還有......”
“還有......一個圍脖......”
想了半天，其他的一律都想不起來，小姑娘幹脆的搖搖頭，“我想不起來。”
“這就對了，沒有人會時時刻刻在意自己身邊的人都穿了些什麽。”
“哦，”沈洛恍然大悟一般，語調拉的長長的，“不過她還挺敬業的嘛，眼睛都跟個大熊貓似的。”
“就像你這樣的，”小姑娘的手指伸的長長的，細膩的皮膚輕柔的摸着男人眼下的烏青，收回手的時候還拍了拍寬闊的肩膀，信誓旦旦的，“不過你放心，你在我心裏還是最帥的仔！”
臉上似乎還遺留着小姑娘所留下的觸感，顧然宇低下頭，視線與小姑娘平齊，勾起一抹壞笑，故意問道，“真的？”
“嗯嗯。”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男人刻意壓低了聲音，帶着蠱惑的味道，“那把剛才你叫我的稱呼重新叫一遍。”
剛才？
耳朵不自覺的開始發燙，把小臉撇到一邊去，哼哼唧唧的，“不要。”
感覺自己的腰上纏上來一雙鐵臂，沈洛剛想掙紮，男人就像是看出她的意圖，手下微微用力，把嬌小單薄的小身體牢牢的禁锢在自己懷裏。
男人的懷抱就像是一座牢籠，鋪天蓋地的強烈男性氣息席卷着沈洛的神經，兩隻小手抵在堅硬寬闊的胸膛上，慌亂的左右看看，“你，你放開我呀......”
“你再叫一聲我就放開你，”兩個人的額頭相抵，顧然宇挺拔的鼻梁輕輕蹭了蹭小姑娘小巧的鼻頭，“嗯？”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沈洛的小臉紅撲撲的，害羞極了，大眼睛濕漉漉的，像是被人欺負了似的，聲音軟軟的，“顧隊......”
“唔......”
小姑娘想他，他又何嘗不想和小姑娘溫存？每天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晃蕩，抱又不能抱，親又不能親，簡直折磨人。
“換個稱呼好不好？”顧然宇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着嬌豔欲滴的唇，“我這都轉正了，還和他們一樣叫我？”
“那，那叫什麽呀？”沈洛嬌羞的擡起頭看着他，眼角帶媚，像是會說話似的。
兩隻白嫩的小手攬着男人的脖頸，整個人挂在他身上，笑的跟個小狐狸似的，俏皮可愛的小虎牙露了出來，古靈精怪的歪着頭，嬌嬌俏俏的小聲說道，“叫......”
“哥哥?”
顧然宇的眼膜暗了暗，低下頭直接堵住了紅豔豔的唇，把小姑娘奶貓似的輕哼聲吞入腹中，強勢索取。
化妝間。
沈洛不自然的拉高衣領，企圖遮住脖頸上引人遐想的痕迹，抿了抿微微紅腫的唇，心裏默念清心咒。
男色誤人，男色誤人啊......
化妝師暧昧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動，一本正經的輕咳兩聲，畫着精緻妝容的臉上帶着一絲了然，聲音陰柔，“兩位警官剛剛說，有一起案件需要向我詢問？”
“有什麽事兒，說吧。”
“怎麽稱呼？”顧然宇自然感覺到了小姑娘的羞澀，對着面前打扮妖娆，男不男女不女的人主動開口詢問道。
“叫我阿雷就行。”阿雷動作優雅的撩起肩膀上的長發，态度散漫，雙腿自然交疊。
“昨晚九點至今早淩晨兩點，你在哪裏？”
“昨晚啊？”做着精緻美甲的纖纖玉手纏着烏黑的秀發，阿雷努力回想着，“昨天他們收工比較晚，都十二點多了，收拾了收拾，再和組裏的人開個小會，回到酒店的時候都淩晨三點多了......”
“和你一起開會的都有誰？”
“就是我的助理還有幾個學徒，這個劇組的活兒快完事了，我問問他們的工作感覺怎麽樣，化妝技術有沒有長進之類的。”阿雷微微向上挑起的眼線充滿魅惑的感覺，面上帶着不耐，沖着助理招招手，拿過一摞的資料。
從裏面抽出幾張照片，“就是這幾個，剩下的就是其他劇組的化妝師和學徒。”
男人把資料拉過，遞給身旁的小姑娘，轉過頭去和阿雷繼續詢問着。
上面的内容和警局查到的資料相差無幾，沈洛一目十行看得飛快，視線最終停留在其中一張，“這個人，你見過嗎？”
阿雷瞟了一眼，毫不在意的說道，“啊，認識，何蓓蓓，以前在我這兒當過學徒。”
敏銳的直覺立即上線，察覺到一絲不尋常，試探着，“可以詳細說一下嗎？”
“何蓓蓓，今年三十幾來着？”阿雷顯然對這個嬌小精緻的小姑娘很感興趣，說話也不像剛才一樣不耐煩，“她十六七歲就出來打拼，在橫店也幹了有差不多十個年頭了，兩年前包攬了劇組夥食飯這份兒活兒。”
“能力不錯，爲人也爽朗，還挺孝順，聽說幾年前就把在鄉下幹農活的母親接到身邊了。”
沈洛和男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她們母女倆關系好嗎？”
“不清楚，沒聽她提起過。”
“那你見過她母親嗎？”沈洛明顯察覺到阿雷的區别對待，這或許就是同性相斥，異性相吸？主動開口問道。
“見過啊，她以前來我這兒看過何蓓蓓，”阿雷伸出蘭花指，或許是氣質獨特，頗爲女性化的動作讓他做來也很養眼，“長的，挺高，有些微胖，看上去壯壯的，國字臉，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
“化起歐美妝一定很nice！”
沈洛：“......”
化妝師的關注點果然異于常人。
阿雷一直關注着對面兩人的互動，看到男人在小姑娘耳邊說了些什麽，然後沖着自己微微颔首，站起身來走到門外，看樣子應該是去接電話了，把握好機會，一個閃身動作靈敏的坐到可愛的小姑娘身邊。
熟稔的挎着小姑娘纖細的手臂，露出一個親切的笑，語調親人，“小妹妹你平時用什麽護膚啊？皮膚這麽好。”
“哈哈，是嗎？”沈洛不動聲色的把手臂抽出，對着這個異常熱情的男人勉強勾起嘴角，敷衍着打着哈哈，“也沒用什麽，可能是牛奶喝的多吧......”
“我看你是雞蛋吃得多吧！”阿雷坐到今天的位置上也是個人精，發覺到小姑娘的動作，也不覺得尴尬，“你這小臉蛋可跟那剝了皮的雞蛋似的，一點毛孔都看不見，跟那小娃娃的皮膚一樣樣的！”
拉着小姑娘走到自己的化妝台前，指着一堆的瓶瓶罐罐，“看，這都是姐姐打下來的江山。”
饒是含着金湯勺出生的沈洛也沒有見過這麽多的化妝品，光是口紅就滿滿一大箱子，摞起來恐怕都得有好幾個她高了，更别提各種粉底液，眼影盤，高光陰影，數目多的令人咋舌。
“把這些賣了都能買個房子了吧？”沈洛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吃驚的問道。
“差不多吧，沒算過，”阿雷利落的擺擺手，在衆多“嫔妃”中選了一瓶粉底液，“你膚色白皙，最适合這個色号了。”
眼看着阿雷拿起粉撲就要往自己臉上拍，沈洛慌忙擡起手擋住自己的臉，“不不不，不用麻煩了......”
阿雷佯裝生氣的瞪了她一眼，“哎呦，你個小丫頭還跟我客氣。”
“不過啊，我一看到保養的好的皮膚這手就癢癢，”姐倆好似的撞了撞小姑娘的肩膀，“職業病，姐妹你就不要計較了哈......”
“怎麽會呢？”職業病頗多的沈洛表示十分理解，看着阿雷手裏的東西，靈光一閃，好奇的問道：“你們化特效妝用的化妝品是不是不太一樣啊？”
“是啊，像是一些鬼怪妖神，僵屍喪屍什麽的，用的東西都不相同，”阿雷耐心的解釋着，“不過你問這個做什麽？”
“啊......”
“我好奇嘛，”沈洛歪頭賣着萌，“你剛才說，何蓓蓓在你這兒當過學徒，是什麽時候的事兒啊？”
“大概......五年前吧，”阿雷回答着，“她其實過得挺難的，沒有一技之長，自己一個人在外打拼，當時她跟我說想學份手藝，我看她挺可憐，就留着她了。”
“她雖然不是很聰慧，但努力又肯吃苦，跟我學了三年多一點，倒也像模像樣。”
像模像樣？
小眉毛蹙了起來，壓下心裏的那點不對勁，“那這些東西，她也有是嗎？”
“有，她的那套還是在我這兒拿的呢。”
沈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并沒有注意到湊過來的阿雷，語氣肯定，“剛才的那個男人，是你男朋友吧。”
“啊，啊，是啊，”沈洛回過神來，呆愣着一張小臉，顯得傻乎乎的，“你怎麽知道？”
“我是誰啊？美妝界一枝花的阿雷好不好？”阿雷十分神氣的說道，對着小姑娘分析的侃侃而談，“你們兩個雖然所有的舉動都中規中矩，位置離得還有一段不近的距離，但是你倆之間的那個氛圍哦......”
“戀愛中濃濃的酸臭味。”
“你想幹嘛？”
話題突然的轉變讓沈洛警惕起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不對。
不管了，甩了甩自己的小腦袋。
面前這個氣的男人不會是看上顧隊了吧？
“你不用擔心啊，”阿雷就像是看出小姑娘在想什麽似的，“他那挂男人我沒興趣，我更喜歡小奶狗。”
“不過......”
阿雷雙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下面前的小姑娘，頓了頓，語不驚人死不休，“就你這小身闆，受得住嗎？”
“咳咳，咳咳咳......”沈洛聞言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小臉爆紅，雙眼飄忽，手握成拳咳個不停，“那個，那個，我還有事啊......”
“先走一步啊！”
說着，靈活的小身子直接就溜了出去。
阿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