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沈洛輕咳了兩聲,第六感強烈的感覺到,嗯......
這是一道送命題......
心虛的扭過頭去,借着身高優勢,恍惚間看到一個極爲眼熟的地方,興奮地伸出手指,“顧隊!看那兒!看那兒!”
順着小姑娘的手指看去,正是圖片上出現的地點,快步走過去站定,環顧四周,“是這兒,沒錯。”
沈洛撲騰着兩條小短腿,掙紮着想要從男人背上跳下來,但由于男女力量懸殊,隻能老老實實的趴在寬闊的肩膀上,嘀嘀咕咕的,“你就放我下去嘛......”
“乖一點。”顧然宇颠了颠背上的小姑娘,轉過身仔仔細細的觀察着。
小樹林一側是一條頗有年代特色的青磚石路,也就是二人所在的位置,這個地方很偏僻,隻有這一條小路供人行走,恐怕夜晚巡邏的保安都不會走這條路。
“這裏離案發現場很近。”
聞言,小姑娘精神起來,直起身子,指着一個方向,“是那邊嗎?我看的到。”
因爲男人長得長得本就高大,小姑娘趴在他背上身高直逼兩米,難得的視角讓沈洛十分新奇,小腦袋轉過來轉過去,“這邊根本沒有監控诶,死者打扮的那麽奇怪從這裏走好像也說得過去。”
靈光一閃,“那枚帶着泥土的腳印會不會是兇手尾随死者的時候留下的?”
“因爲害怕被死者發現,所以躲在小樹林裏,鞋底就粘上了泥土。”
“很有可能,”顧然宇頓了頓,“我們并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監控視頻,那是因爲死者打扮怪異,不得不避開監控,這條路就是最好的選擇。”
“但她的起點是哪裏?”
唐一鳴、磊哥、顧然宇和沈洛四人圍坐在桌子邊,零零散散的文件堆在上面。
沈洛抱着一盒餅幹,“嘎嘣嘎嘣,”小嘴一刻不停的咀嚼着,像個貪吃的小倉鼠,聚精會神的聽着其他三人讨論。
“陳晨那邊給我們了一個IP地址,我們順着地址找過去,找到了那張僵屍圖片的發帖人,”磊哥拿出一張筆錄。
“他是隔壁劇組的工作人員,昨晚和女朋友去那個小樹林裏約會,沒想到就看到了所謂的‘僵屍’。”
“經他叙述,他當時隐隐約約看見個人影,”唐一鳴接着說道,“因爲有高度近視,所以就拿出手機相機想要看清楚一些,等看清楚了,人也已經吓懵了,匆匆忙忙拽着女友跑走了。”
“發帖子的那張照片還是一時手滑拍下來的。”
“他沒有看到其他人嗎?”沈洛聲音含糊的說道。
“問題就出在這裏,”磊哥的手輕拍了下桌面,“我和唐一鳴分别詢問的發帖人和其女友,兩人說,他們看到了一個女人。”
“女人?”
“更奇怪的是,”拿出一張照片放到中間,輕輕敲了敲,“他們二人一口咬定,看到的就是這個人。”
“何蓓蓓?”語調直接升高,嘴裏的食物都忘了吃,沈洛詫異的說道,“不可能吧?”
“确實就是何蓓蓓,”唐一鳴肯定的點點頭,“我一開始也不相信,但後來有目擊證人聲稱晚上的時候曾見過何蓓蓓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
“按照我們之前分析的,帶着泥土的那枚腳印的主人,也就是兇手,是在小樹林行走跟蹤死者。”顧然宇目光沉沉,修長的手指搭在桌面上。
“但是根據痕檢報告來看,案發現場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有極大可能是幫兇。”
“假設何蓓蓓曾出入過案發現場,有極大的可能房梁上的那枚腳印就是她的,如果是這樣的話,她也一定見過兇手。”
“這樣說來的話,那何蓓蓓過于平靜的表現就說的過去了,”沈洛想了想,問道,“她現在回家了嗎?”
唐一鳴回答道,“沒有,還在那兒坐着呢。”
“嚯,把這兒當家了嗎?”沈洛迅速把最後兩口餅幹吃掉,拿過男人遞過來的紙巾擦擦嘴巴,收拾了下,“我先去看看她。”
小姑娘的腳步聲并不算小,目光呆滞的何蓓蓓擡起頭看了一眼,轉而又低下頭,保持着原來的姿勢,整個人跟丢了魂似的。
沈洛聳聳肩,往熱水壺裏倒了一整瓶礦泉水,按下按鈕,雙手抱胸靠在邊上,雙眼毫不掩飾的盯着角落裏發呆的女人。
“咕嘟嘟......咕嘟嘟......”
伴随着水沸騰的聲音,淼淼的熱氣從縫隙裏飄了出來,沈洛從一旁的小櫃子裏拿出一個泡面桶,三下兩下拆開外包裝,把調料統統放了進去。
用小刀把香腸切成均勻的小塊丢進去,順手打開一顆鹵蛋,動作頓了頓,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你對雞蛋過敏嗎?”
不出意外的沒有人回答。
“你要是不回答的話我就當你是不過敏咯,”沈洛自顧自的說道,白皙的小手握着把手,緩緩倒入适量熱水,把叉子叉在開口處。
把剩餘的熱水倒在一次性紙杯裏,一手一樣,腳步輕快的走到女人面前。
“沒什麽好東西,你就将就一下吧,”把手上的東西放到桌上,“吃點熱的暖暖胃。”
“這兒也不怎麽暖和,一會兒我叫警員送你回家,不過這兩天恐怕還要麻煩你配合我們調查,還請理解。”
“還有,節哀。”
說完,沈洛也不等她回答,自顧自回到小櫃子邊上,拿出和剛才一模一樣的一份食物,按部就班的燒水,拆包裝,放調料。
何蓓蓓緩緩擡起頭,視線停留在彌漫着誘人香氣,頗爲豐盛的泡面上,然後又慢慢上移,看向忙碌的小姑娘。
突然出聲,“是爲你男朋友準備的嗎?”
媽呀!
被吓到的沈洛手裏的刀明顯一抖,差點沒割到自己的手指,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轉過身,疑惑的看着她。
“呵,”何蓓蓓突然輕笑一聲,沙啞的嗓音在靜谧的空間裏莫名顯得陰測測的,布滿紅血絲的雙眼十分恐怖陰郁,“他花多少錢包養你的?”
姐妹兒你在說什麽?
“你發燒了?需要看醫生嗎?”沈洛反問道,并沒有回答問題的打算,把小刀收起來,快速的收拾着台面上的垃圾。
“你年輕,漂亮,确實沒有必要幹這種沒品的事兒,”視線一直死死的鎖在小姑娘身上,微不可見的歎了口氣,何蓓蓓神情一下子落寞下來,前言不搭後語的說道,“我不回家。”
沈洛雙手撐在台沿上,也沒回頭,十分幹脆,“這裏沒有你睡覺的地方。”
“而且你會生病的。”
倒上熱水,把雜七雜八的垃圾都丢到垃圾桶裏,雙手捧着泡面桶,看了眼女人,“快點吃吧,面該坨了。”
剛走了沒兩步,就聽到一陣幽幽的沙啞女聲,“你說,好人會有好報嗎?”
“你......”
“算了,”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了。何蓓蓓閉上雙眼,疲倦的把後背向後靠去,“你走吧。”
“雖說,‘爲善者受貧窮更命短,造惡者享富貴又壽延’,但世間一切自有公論,”小姑娘的聲線動聽悅耳,輕笑一聲,打趣道,“不然還要我們警察做什麽?”
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了過來,“洛洛?”
在小姑娘面前站定,目光裏滿滿的都是溫柔和寵溺,“怎麽這麽久?”
“铛铛铛铛~”把手裏的東西遞到男人面前,沈洛笑的露出了可愛的小虎牙,“給你弄了個晚飯。”
動作輕柔的捏了捏小姑娘嫩豆腐似的白嫩臉蛋,顧然宇嘴角勾起一抹笑,冷硬的面龐柔和起來,“寶貝真乖。”
主動把東西拿了過來,另一隻手攬着盈盈一握的小腰,低沉的聲音裏帶着濃濃的關切,“也不知道多穿點,感冒了怎麽辦?”
“不冷的,”沈洛晃了晃腦袋,尾音軟軟的像是在撒嬌,“不過就得委屈你一下了,等案子結束了我給你做好吃的......”
何蓓蓓悄悄地睜開眼,看着極爲登對的男女漸行漸遠,耳邊萦繞着兩人甜蜜的對話,勉強的露出一個苦笑,盯着一個角落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第二日。
“這就是死者胡梅的家嗎?”沈洛頗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餐館,“我以爲是居民樓,最起碼也是個小房子,可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個門市房?”
“洛姐孤陋寡聞了吧,”唐一鳴有些沾沾自喜,嘚瑟的說道:“這橫店周圍不僅有美食街,還有夜市,許多明星都選擇在橫店開餐廳。”
“平時何蓓蓓張羅劇組那邊的夥食,而她的母親胡梅就在餐館裏照看生意,”顧然宇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把鑰匙,請按了下,白色的卷簾門緩緩上升,“雖然辛苦些,但回報也多,這個門市房在去年中旬就被母女二人買下來了。”
“周圍都是監控探頭,死者一定是從後門出去的。”
“雖然這個位置算不上太好,有些偏離主街,但人流也算密集。”
“有道理,”唐一鳴止不住的點點頭,揶揄着,“又不是萬聖節,扮成個僵屍出門一定會被圍觀的。”
沈洛湊到男人身邊,撞了撞他堅實的手臂,好奇的問道,“你這鑰匙哪來的?”
“我剛才還在猜你會不會撬卷簾門呢......”
顧然宇:“......”
“......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學,”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解釋着,“鑰匙是今天早上何蓓蓓給我的。”
皺了皺眉頭,大手順勢下滑,捏住了她白皙的後頸,慢慢摩挲着細膩滑嫩的皮膚,語氣危險,“不過,小姑娘你可得跟我好好解釋解釋,你的外套怎麽跑到何蓓蓓手裏去了?”
“衣服,長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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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兒最近有些飄了,一個字沒寫,存稿要用完了.....(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