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到地方,隔着厚厚的門闆就可以輕而易舉的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的兒啊,你怎麽這麽可憐啊……”
“竟然被這些個沒良心的抓到這個我鬼地方來,委屈死喽……”
“阿姨,您先起來,”陳晨勸慰的聲音傳來,“有什麽事我們好好說。”
一陣熟悉的女聲也傳了過來,“是啊,阿姨,您這樣會哭壞身子的。”
“我不起來,我不起來,我要見我兒子,要見我兒子!”
那道女聲繼續說着,“您放心,我既然選擇陪您來這裏就一定會幫您的......”
沈洛似笑非笑的挑挑眉,程茵?
她跑這來做什麽來了?
嘴角扯出一抹職業假笑,沈洛推開門,一眼就看到坐在最中央地面上的老人,大概有七十多歲的年紀,頭上滿是銀絲,打扮的也是頗爲貴氣,與她現在撒潑打滾兒的潑婦形象異常不搭。
在她身邊是一臉茫然失措的陳晨,蹲在地上,似乎想要是扶起老人,手卻被一把推開了。
穿着一身白色長款連衣裙的程茵站在一旁,也不伸手,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靠在桌子上擺弄着自己的指甲。
在心裏冷笑一聲,這就是幫人的态度?沈洛走過去,扶起蹲在地上的陳晨,語氣淡淡的,“這位夫人是在做什麽?”
“把警局當菜市場了嗎?”
陳晨一聽這話,強忍着笑意,拽了拽小姑娘的手,小聲說道,“你别這麽說......”
“不這麽說該怎麽說,”沈洛頓了頓,再次說出來的話卻是很尖銳,“難道要我在這裏搭個戲台子,供她唱戲嗎?”
“你這小姑娘,長得白白淨淨,說的話怎麽這麽不中聽!”王母一臉的怒氣,“你們就是這麽對待受害者家屬的嗎?!”
“受害者的家屬?你說這話不覺得虧心嗎?”沈洛眼中帶着冷意,“别在這兒大喊大叫的,你有能耐到法院也這麽橫啊?”
“辱罵,傷害公安機關人員可是重罪。”
“您并不想在監獄裏度過您的餘生吧?”
王母的動作停了下來,渾濁的雙眼不停轉動,似乎是在思考,“我,我......”
站在一旁的程茵看着她這幅欺軟怕硬的樣子也是頗爲嫌棄,但是自己勸她過來的,她的計劃可不能這麽終止。
屈尊降貴一般蹲下身,強忍着心裏的厭惡,湊到王母旁邊,紅唇輕啓,“王志明可還在受苦呢,他那個老婆是個廢物,根本不敢出頭,他就隻能指望你了。”
聽到兒子的名字,本來有些洩氣遲疑的王母立即戰鬥力爆棚,動手弄亂了自己的頭發,不停的拍打着地面,聲音也上揚了兩個聲調,“我苦命的兒子啊……”
掏了掏自己的小耳朵,沈洛一副看戲的神态,拽住想要上前制止的陳晨,雙手抱胸,看的津津有味。
王母到底是年紀大了,吊着嗓子喊了好一陣,嘴巴都快冒煙了,卻沒有人來說一句話,顯得她唱獨角戲似的。
慢慢的,也就不哭了,頂着個紅紅的眼睛看着。
“不嚎了?不嚎了那我們就來說說正事,”沈洛清了清嗓子,“王志明,涉嫌非法拘禁,故意傷害,強奸等多項罪名,現已認罪。”
“如果您有任何異議的話,可以替您兒子請個好一些的律師上訴。”
“上訴?!”王母睜大了眼睛,脫口而出,“上訴得多花多少冤枉錢!”
連忙抓住沈洛的手,“這位警官,隻要我兒子能出來,我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這孩子不壞,就是一時鬼迷了心竅,”狡辯着,聲音裏絲毫沒有悔意,“都是那個叫林幼雪的狐狸精,都是她!”
王母神情有些激動,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神情笃定,“是她勾引我兒子,志明才沒有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一切全都是她自願的,她是倒打一耙!”
“你們應該把她抓起來啊!”
“小雪明明是受害者!”陳晨徹底看不下去她們這個惡心的嘴臉,義正嚴辭的說道,“你不要颠倒黑白!”
“什麽叫我颠倒黑白?”一張臉被氣的紅紅的王母大聲叫嚷着,“明明就是她!天生長了一副狐媚子樣!不就是個大學生,又什麽可自豪的!”
“還有那個叫什麽王......王妍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我兒子能看上她們,那是她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還誣賴我兒子犯法,我看她們就是個白眼狼!賤人!跟家裏那個不會下蛋的母雞一樣,貪慕虛榮!”
“爲的就是我們家的錢!”
“你個死老太婆說什麽呢?!”一道怒氣沖沖的女聲響起,遠遠的一道身影快速走了過來,王妍一把抓住了王母的衣領,眼睛裏滿是怒火,“你tm再說一遍?”
“我怎麽了?”
完全沒有想到會突然冒出來一個人,王母直接被吓呆了,緩過神來,扯着嗓子就開始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殺人啦!”
沈洛沖着去陳晨使了個眼神,動作輕飄飄的去阻止怒火中燒的王妍,“努力”勸架勸了好一會兒,才把兩人分開。
王母被吓得起驚魂未定,連滾帶爬的到程茵旁邊,一張遍布皺紋的臉上滿是淚痕,手緊緊攥着她的裙角,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了一樣,“程總,程總,你幫幫我,幫幫我......”
程茵眉頭皺了皺,連忙把自己的衣服扯出來,美目蹬向沈洛的方向,又壞她好事!
手裏一空,王母的眼神閃過一瞬間的怨毒。
“沈警官這是在欺負孤寡老人麽?”充滿高傲的姿态,程茵慢慢說道,“王阿姨不過是愛子心切,又何必這樣大打出手呢?”
“呵呵,”沈洛冷笑一聲,“沈總的眼睛是用來當裝飾的嗎?既然不需要那就捐獻給其他人吧。”
“警局裏的每一個角落都有監控,并不像程氏一樣吝啬,畢竟重要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手指着其中一個牆角上圓圓的東西,“那個監控可以拍到我們現在發生的一切,如果有異議的話,可以調監控。”
程茵皺着眉頭,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廢話連篇。”
“這可不是廢話,”沈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程總剛才說,我在欺負這位夫人,但從我進來到現在,我都沒有主動觸碰過她,甚至在她被刁難之時,出手解圍,更不用提欺負一說。”
“而且你剛才說,愛子心切。”
不屑的冷哼一聲,“難道愛子心切就是肆意傷害他人的借口嗎?!”
向前走了兩步,視線直直的看着程茵的眼睛,身上氣勢迸發,聲音裏帶着一股淩厲,“小雪被囚禁虐待長達半年,受到的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折磨,更是心理上的!”
“花一樣的年紀,經曆了這樣糟糕的事情,難道是她的錯?是她想這樣的嗎?”
“而你,一句愛子心切就輕飄飄的揭過,”沈洛慢悠悠把目光轉過去,笑聲裏若有似無的冷意,“要按照你這個想法。”
“我現在打你一巴掌,說是爲你好。”
“你是不是還得三跪九叩的感謝我啊……”
“你!”程茵強裝着鎮定,“你這是歪理!”
“你也知道這是歪理,”沈洛現在像是一個小惡魔,嘴角挂着陰測測的笑,“既然你自己都接受不了,爲什麽要強加别人身上。”
“這難道就是程總的待人之道嗎?”
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大眼睛裏滿是純真善良,意有所指,“難道叫王夫人來鬧事,也是程總的手筆?”
“一開始我就覺得奇怪,”沈洛戲精上身,開始了她的表演,“畢竟沒有哪個母親會不在乎自己的孩子。”
頓了頓,“王志明的罪已經定了,這個時候不應該是請求受害者的同意,争取減刑麽?”
被這麽一提醒,本來就對程茵心懷不滿的王母大怒,一把大力抓過她的手臂,“好啊,我就說麽,怎麽會有人這麽好心,你就是看中了我兒子的老總位置,你就是想代替他!”
“你和那個壞女人是一夥的,一個爲錢一個爲利!你們都該死!”
在旁邊剛剛被勸住的王妍一聽這話,火氣又上來了,“老太婆,你說誰是壞女人!看老娘不撕了你!”
王母一看境況不好,直接坐到了地上,手裏還死死的攥着去程茵的裙角,号啕大哭,止不住的捂着自己心口,直喊自己心髒疼。
一室慌亂。
幾位警員趕來把人該帶走的帶走做教育,該送醫院的叫救護車,忙碌了好一陣。
程茵臨走的時候,目光裏帶着狠毒的光,惡狠狠的說道,“我不會放過你的。”
“哦,我好怕哦,”沈洛立刻擺出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你好可怕,我要去找顧隊告狀。”
“你......”程茵被哽住了,頓了頓,“我又沒欺負你,你告什麽狀?!”
“是麽?誰看見了?”一攤手,沈洛左右環顧了下四周,自顧自說道,“沒人看到你沒欺負我去啊。”
瞪大了眼睛,程茵臉上滿是吃驚的樣子,一副“你怎麽這麽不要臉”的表情。
“看來你的好哥哥沒告訴你,你家公司已經因爲你丢了好幾個大單子了,”小姑娘嬌嬌俏俏的聲音響起,眨巴眨巴眼睛,“我告訴過你啊,我這個人心眼小。”
“顧隊是我的,小雪你也别想打她的注意,”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你有那個跟我死磕的資本,我等着你來找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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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渣!!
加油!!!
沖沖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