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你爸電話你就這麽高興?”顧然宇有些搞不清楚小姑娘的腦回路,摸摸她的頭,“你這興奮個什麽勁兒?”
“你做了我這麽多年來我一直沒敢做的事兒,”沈洛的兩隻小拳頭握緊放在胸口前,語氣難掩雀躍,“難得看他吃癟,我真的是太高興了。”
“而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兒,四舍五入就是我做的。”
顧然宇輕笑一聲,打趣着,“他真的是你爸嗎?”
“你竟然會這麽想。”
“我爸一直都對我不好,可我要是和他鬧的話,媽媽會不高興的,”小姑娘撅着個小嘴巴,可憐巴巴的,“我不喜歡他也沒有用啊,就像他說的,他是我爸。”
“孝道往那一擺,他無論做什麽我都得受着。”
“但是你不一樣啊,”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小臉瞬間又開心起來,“他又不能拿你怎麽樣,就算他真要要做些什麽,你這麽厲害,也不會有事的。”
“最重要的是,我不用擔心媽媽生氣啊……”小手一攤,一副“我也沒有辦法”的小模樣,沈洛無辜的眨巴眨巴眼睛,“媽媽可兇了,會托夢來找我的……”
“那你就不擔心阿姨來找我?”顧然宇輕勾了下小姑娘的鼻尖,問道。
沈洛裝木作樣的晃了晃小腦袋,傲嬌的說道,“那是你的事,我不管。”
“剛才不是還說我的事就是你的事嗎?”有些驚訝的看着懷裏翻臉不認人的小姑娘,顧然宇故意湊到她旁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細膩白皙的脖頸皮膚上,低沉的聲音裏帶着揶揄的味道,“不過沒關系。”
“俗話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阿姨應該不會怪罪我。”
“你......”沈洛偏過頭,小巧的鼻尖恰好碰上了男人高挺的鼻梁。
時間就像是靜止了一樣,顧然宇看着面前紅豔豔的小嘴巴,眼神暗了暗,慢慢的湊了過去。
察覺到男人的動作,沈洛的小手悄然握緊,卷翹的睫毛輕顫了下。
“啪嗒~”
一陣物體掉落的聲音突然響起,暧昧朦胧的氛圍頓時被破壞的蕩然無存。
剛從樓上下來的小雪被眼前看到的一幕驚的瞪大了眼睛,手裏拿着的水杯應聲掉落,非禮勿視,兩隻小手連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聽到聲音,沈洛連忙推開身旁的男人,轉過頭看到站在樓梯口捂住雙眼的小雪,一張小臉頓時染上紅暈,害羞的不行。
尴尬的輕咳兩聲,“我,我先去做早餐。”
說着,就像後面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她似的,一溜煙的跑了。
被打擾了好事的顧然宇黑着臉,目光不善的看着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絲毫沒有被人撞見的窘迫,反而認真思考着。
該把這個電燈泡送哪去?
~~~~~~~我是劇情分割線~~~~~~
“我們已經證實,在距離b市兩百多公裏外的齊家嶺确實有一家農家樂,名爲小橋流水,”磊哥把查到的圖片一一投放到大屏幕上,“這個農家樂的主人,名叫齊嬌。”
“巧合的是,以三爺爲首的販·毒團夥剛剛橫空出世沒多久,這家農家樂在兩個月的時間裏快速轉讓,整修,開業。”
“我這裏也有發現,”陳晨臉上難得的充滿了嚴肅,“曾經刑警隊查收過的關于三爺的吸·毒者,曾有二分之一都去過這家農家樂遊玩。”
“根據他們極少對于三爺外貌的描述,以及心理側寫師的分析推斷,我們模拟出了三爺的面部畫像。”
一張男性的照片顯現出來,上面的男人長得很普通,一雙不大不小的眼睛,眉毛稍淺,國字臉,是一種丢到人群裏都不會有人注意到的長相。
“三爺,男性,中等身材,身高在一米七至一米七五之間,偏瘦。”
“智商中等偏高,可能高中文化程度,性格冷靜沉穩,嫉妒心強,記仇,平時比較和善,老好人的形象。”
東子也在這個時候适時的說道,“這兩天監控阿虎通訊設備的同事那邊也傳來了消息,他的信息中,小橋流水,這個詞語出現的次數極高。”
“并且每次出現都伴随着拿貨,現金,老地方等字樣。”
“這個三爺有極大的可能就在這個農家樂裏,”唐一鳴轉過頭看着首位上的男人,“師父,準備抓捕嗎?”
“現在還不是時候,”顧然宇回答着,視線停留在大屏幕上,“這個農家樂是不是他的制·毒·窩·點我們暫時還不能确定,而且,裏面有多少他的人,有多少自制槍支。”
“我們都不得而知。”
“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如果讓犯罪分子逃竄,再次抓到他們可就難上加難了。”
“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有人親自到農家樂去勘查情況,”難得出現在會議室的沈洛冷靜分析着,“到時候還可以裏外配合,抓捕成功率更高。”
聞言,所有人都犯了難。
“這确實是個好辦法,”磊哥點點頭,但聲音裏不乏沉重,“但人選呢?怎麽去?以什麽借口去?”
“可以裝作背包客,或者是到那裏遊玩。”沈洛提議着。
唐一鳴毛遂自薦,初生牛犢不怕虎,舉起手來,“我去吧。”
“你可想好了?”東子默默看了他一眼,幽幽說道,“這事兒可是很危險的,要是被發現了,哼哼。”
“你以爲你還能好胳膊好腿的回來嗎?那些人可不是什麽好人。”
顧然宇也看了他一眼,附和着,“唐一鳴,你就别去了,你跟磊哥帶領一些警員在農家樂外圍守着。”
“我和東子去。”
“陳晨就留在警局,關注有無突發狀況,随時聯系我們。”
“可是......”被拒絕了的唐一鳴還是有些不死心,雖然有些膽怯的情緒,但仍是說到,“可是師父,你們兩個大男人到那去更容易被懷疑吧。”
轉過頭看了看五大三粗,身材魁偉的東子,“還是我去吧,我可以說我是出來采風,找素材的學生。”
在一旁的陳晨默默補刀,“那你以爲你和顧隊一起去就不會被懷疑了嗎?”
“我去吧,”沈洛突然出聲說到,偏過頭看了眼上座的男人,“帶着個女孩子他們應該不會有疑心。”
“不行,”顧然宇直接否決,“太危險了,你不能去。”
沈洛對于男人的選擇完全在意料之中,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滿是執拗,“爲什麽?”
“大家一樣都是警察,我爲什麽不能去?”
顧然宇看都沒看她,強勢的拍闆,“總之你不能去。”
看着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磊哥搖了搖頭,勸慰着,“我覺得洛洛說的對,帶着一個女孩子确實不那麽引人注目。”
“到時候還可以假扮成情侶踏青,合情合理。”
“就是就是,”沈洛見有人贊同,連忙趁熱打鐵,“到時候我們要是偷偷摸摸的商量事情,也不怕被别人發現呀!”
主位上的顧然宇目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面色黑的不成樣子,轉過頭去。
“陳晨需要留在警局坐鎮大後方,最适合的隻有我一個,”沈洛軟着聲音,有理有據的說着,“我多多少少有一點自保的能力,就算打不過,我還可以跑啊。”
小手偷偷摸摸的探了過去,撓了撓男人放在身側的手指,語氣裏帶着些讨好,“我保證,到了地方我一定老老實實的跟着你,寸步不離的那種。”
深邃的眼眸帶着一絲絲冷意,顧然宇的目光中帶着審視,“那林幼雪跟着誰?”
“呃……”沈洛完全忘記了自己家裏還有一個需要照顧的“小懶蟲”,兩條小眉頭皺了起來,手指在桌面上畫着圈圈。
被自己的問題難住了的小姑娘一臉的無措,顧然宇一陣心疼,眉頭也緊蹙着,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如果你有辦法安頓好她,那你就跟我去。”
“如果不能,那就乖乖呆在家裏。”
“今天下班之前,把這件事情定下來。”
沈洛聽到這話更是一陣喪氣,耍賴一般趴在桌子上,神色恹恹的。
等開完了會,小雪的治療也差不多也快結束了,沈洛小烏龜似的慢吞吞爬上樓,帶着心事的小模樣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楊醫生帶着小雪出來,一眼就看了她這個魂不守舍的樣子,好奇的詢問,“沈警官,這是怎麽了?”
“唉,”沈洛充滿真情實感的歎了口氣,雙手抱胸靠在牆上,話語不詳,“憂國憂民呢呗......”
“沈警官還真是敬業,”楊醫生看出了小姑娘的敷衍了事,草草結束了這個話題,轉過頭看着小雪,“小雪的進步很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不用進行治療了。”
這道算是個好消息。
沈洛嘴角揚起一抹職業假笑,“多謝楊醫生了。”
“都是應該的,”拍了拍小雪的肩膀,楊醫生語重心長的叮囑着,“小雪,在家裏要乖乖聽沈警官的話,沈警官平時很忙的,可能沒工夫照顧你,你也不要覺得不開心。”
“沈警官覺得累,覺得心情不好的時候,你也可以陪陪她,不要覺得自己沒有用。”
小雪聽話的點了點頭。
可沈洛就是莫名的覺得,這話雖然聽上去很有道理,但總是哪裏覺得怪怪的?
搖了搖頭,牽過小雪的手,“楊醫生,我這邊還有一些事情,就先帶小雪走了。”
“好,”楊醫生對小雪揮揮手,“再見。”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