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一上午的常規檢查,沈洛餓的兩眼直冒金星,病怏怏的像個挂件似的挂在男人手臂上,聲音像是奶貓哼哼,“我餓了......”
“我都要餓瘦了......”
伸出手摸了摸小姑娘癟癟的小肚子,顧然宇安慰的說道,“到房間裏就可以吃了,再堅持一會兒。”
“做檢查爲什麽要空腹,”沈洛小聲抱怨着,眼巴巴的看着電梯緩緩增加的數字,“這是對早餐最大的不尊重。”
“乖,”擡起手看了看時間,大手攬着小姑娘的纖腰,“陳晨他們應該過來了,你先少吃一些,中午允許你跟他們一起吃。”
“那我可以吃炸雞嗎?”聞言,沈洛一下子精神起來,商量着,“我都不吃小魚餅了……”
抽了抽嘴角,顧然宇伸出手捏住白嫩的臉蛋,使小嘴巴嘟了起來,嘴角微微上揚,“這要是讓你家裏人知道,都得以爲我虐待你了。”
“炸雞,炸雞,想吃炸雞,”說話咬字并不是很清晰,兩隻小手攀上了那隻大手,沈洛讨好的看着男人,“想吃......”
拿小姑娘無可奈何的顧然宇順勢牽住她的手,“好,給你買。”
“愛你!”
随着“叮咚~”一聲,電梯門應聲打開,兩人并肩而行,很快,走到病房門前,推開門。
門一打開,躲在角落裏的夏月就像是看到救星了一樣,猛的沖來過來,“寶貝!”
“什麽情況啊這是?”沈洛有些懵逼的看着躲到自己身後的自家閨蜜,轉過頭看向病房内的情況時,小臉上一陣震驚。
誰來告訴她,爲什麽這麽多人!
習慣性的擡起頭看旁邊的男人,發現他一張臉黑的簡直可以和包公媲美。
視線在所有人身上掃了一遍,在看到其中一人時嫌棄的撇撇嘴,沈洛一手牽着身旁的男人,一手牽着自家閨蜜,倒騰着小腿快速走到床邊。
把兩個人按坐在床上,靈活的小身子也爬了上去,把腳上的小鞋子蹬掉,大咧咧的抱着身旁人滿是力量感的手臂,沖着站在一旁的男人直瞪眼。
程景:“......”
“老顧,管管你媳婦兒,”一身筆挺西裝的程景和擁擠的病房顯得格格不入,銳利的目光一直緊鎖在床旁的女人身上,“以爲我想來麽。”
沈洛直起身,單薄嬌小的身體擋住了男人的視線,氣勢很足,絲毫沒在怕的,“不想來那就走啊。”
“出門右拐,慢走不送。”
慢悠悠的伸出手,程景推了推挂在高挺鼻梁上的金框眼鏡,動作裏帶着說不出的矜貴性感,沖着夏月的方向伸出手,“不走嗎?”
還沒等夏月張嘴,她旁邊的小姑娘就開口了,“我說,程總,你和月月有半毛錢關系嗎?”
“我是讓你走,不是讓她走。”
露出一個斯文儒雅的笑,程景覺得有些可笑,“我們沒關系?”
“我們确實沒有關系,”夏月擡起頭,視線順着面前的手轉移到男人臉上,充滿妩媚的眼睛裏帶着堅定,“程景,我們已經結束了。”
“是你提出的。”
英俊的臉上帶着一絲受傷,程景苦笑一聲,似乎是自顧自的喃喃,“你可真是狠心......”
放下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聲音裏帶着期盼,“咱們談談。”
“要說什麽在這裏說也是一樣的,”夏月狠心轉過臉不去看,“你就直說吧。”
“你确定嗎?”程景問道,“時間會很長,會打擾到病号休息的。”
“真的沒關系嗎?”
“沒關系,”沈洛搶着回答,一隻手按着女人白皙的手,“我不用休息。”
歎了口氣,夏月搖了搖頭,伸出另一隻手拍了拍小姑娘的手,“沒事的,洛洛。”
站起身,“我們出去說。”
“唉……”
“洛洛,我先走了,”夏月笑了笑,指了指旁邊桌子上的甜品盒,“給你帶了些蛋糕,你就在這長膘吧。”
揮了揮手機,“電話聯系。”
剛一走出病房,身後就緊貼上來一個人,充滿磁性的男聲在耳邊響起,“看吧,我多了解你,我們才是天生一對。”
“滾。”
夏月連個眼神都沒給他,踩着高跟鞋走的飛快。
“唉唉.....”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沈洛眨巴眨巴眼睛,嘟囔着,“什麽事兒啊?”
“不會出事吧?”
“不會,”一臉不虞的顧然宇站起身,從桌子上拿過買好的食物打開,香氣頓時溢滿屋子,把筷子遞給小姑娘,“吃飯。”
“哦。”
“洛洛,你沒事吧?”霸占着唯一一張椅子的陳晨關心的說道,“本來昨天就想來看你,但顧隊攔着不讓。”
“你可得好好教訓一下,我都沒有辦法展示同事愛了。”
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沈洛小嘴塞的滿滿的,視線偏到了她身旁的男人身上,看到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完全超過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小手指指了指陳晨,又指了指旁邊的人,意有所指的,尾音拉的長長的,“哦~”
“你哦什麽啊?!”陳晨輕咳兩聲,介紹着,“這是我朋友,送我過來的。”
“朋友?”沈洛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東子和磊哥,欠揍的說道,“你今天休息吧?”
“不然怎麽是自己單獨朋友送,而不是和磊哥他們一起來呢?”
故意在“朋友”兩個字上咬了重音,沈洛一臉無辜的表情,“是這樣吧?”
“什麽時候請客吃飯呀?我得替顧隊把錢吃回來。”
陳晨難得的羞紅了臉,“我們......”
“我們不是的,”站在一旁的男人微笑着搖搖頭,開口解釋着,“我和陳晨隻是好朋友,并不是那種關系。”
愣了愣,陳晨臉色尴尬,“是,是啊,洛洛你别瞎說。”
那男人看了陳晨一眼,似乎是沒發覺到她的難堪,沖着病床上的小姑娘友好的笑笑,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
就在沈洛猶豫的時候,身旁的男人伸出手和男人握了下,深邃幽深的眼眸帶着危險的光。
那人愣了一下,很快就掩飾好了自己的情緒,禮貌的點了點頭。
饒有興緻的挑了挑眉,沈洛也沒在管别扭的兩人,拍了拍病床,沖着磊哥他們道,“磊哥,東子,過來坐啊。”
“不了,”磊哥笑着擺了擺手,“趁着清閑,我們就來看看你怎麽樣了。”
“一會兒啊,還得回警局。”
“哎呀,你們這麽忙還要來看我,”小姑娘搖頭晃腦的,聲音十分的得瑟,“我都要以爲我自己是個團寵了。”
“團寵不可能,我們還要命,”東子打趣着,“顧隊一個人寵你就行。”
佯裝生氣的白了他一眼,沈洛問道,“案子還沒結束嗎?”
“已經開始收尾了,”東子回答着,“也就是這兩天的事。”
“各位警官辛苦了哦,”沈洛裝模作樣的小模樣十分得瑟,一個肉丸子塞到嘴巴裏,“給你們一個大大的贊!你們,最棒了……”
對于小姑娘的小算盤,顧然宇心裏跟明鏡似的,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沾着調料的嘴角,“要是你的檢查報告顯示你沒有事的話,明天就出院。”
“回去上班。”
沈洛:“!!!”
“爲什麽?!”沈洛瞪大了眼睛,嘴巴裏的食物都忘了咀嚼,小手扯着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強調着,“我是病号!病号!”
男人涼涼的看了她一眼,“你沒病。”
“我......我......”
沈洛一陣語塞,她總不能說自己有病吧!
滴溜溜的大眼睛打着轉兒,小腦袋靠在男人寬闊的肩膀上蹭了蹭,“顧隊呀……”
“你就不能給你親愛的女朋友開個後門嗎?”
顧然宇輕笑一聲,把小姑娘的腦袋推到一邊,“你拿什麽賄賂我?”
“呃……”沈洛四下看了看,幹脆的用筷子插了一個肉丸子抵到男人的嘴邊,古靈精怪的,“這個。”
大手拿過筷子,把肉丸塞到小姑娘嘴裏,顧然宇語氣裏帶着些遺憾,“行,你要是想休息就休息。”
“那過兩天準備帶你去登山的計劃就取消。”
沈洛:“!!!”
男人歎了口氣,“可惜我都請好假了。”
沈洛:“!!!”
“不休息!我不休息!”沈洛手忙腳亂的爬到男人懷裏,連吃飯都顧不上了,豎着三根小手指,“我熱愛工作!”
“嗯?”
察覺到男人眼裏的戲谑,沈洛用小臉蹭了蹭他的臉,聲音軟軟的,“我更喜歡你。”
“騰”的一下子,陳晨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面對幾人關切的目光,慌慌張張的說道,“我......我剛想起來,我還有事情。”
“就不打擾你們了,我,我先走了。”
說完,沒等有人回答,自顧自的小跑着走了。
那男人左看看右看看,明顯還在狀況外,過了十幾秒,緩過神來,歉意的笑了笑,邁開步子追了出去。
“這怎麽了?”東子撓撓頭,費解的問道,“這一個兩個的,怎麽都不太正常。”
磊哥無奈的搖了搖頭,“陳晨這感情啊,也是不順。”
“前一陣我看到他經常接陳晨下班,對吧?”
“那男的一看就是中央空調,”沈洛嘟着嘴巴評價着,“陳晨那點道行,恐怕被人吃的死死的。”
“我們也不能棒打鴛鴦啊?”磊哥覺得又些頭疼,“有些事,我們不應該說也不能說。”
“就得讓她自己悟明白。”
砸砸嘴,沈洛戳了戳男人的胸膛,“你說帶我去爬山,我可是當真了的。”
“等你出院了就帶你去,否則一切免談,”顧然宇抓住那隻不安分的小手,“快吃飯。”
意有所指的,“下午咱媽還要來看你。”
沈洛:“......”
這個梗是過不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