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大廳裏亮如白晝,精緻昂貴的水晶燈吊在天花闆上,散發着瑩瑩的璀璨光澤,絢爛通明,悠悠的傳來了悠揚動聽的西洋樂器聲,醇厚的美酒伴随着誘人的食物香氣。
來來往往的男女無一不是商政界的名流大佬或是千金小姐,動作優雅的舉着手中的高腳杯,不斷地穿梭在統一穿着白色襯衣黑色馬甲的侍者之間,統一戴上了虛假的面具,露出無懈可擊的微笑,互相或真心或假意的攀談着。
大門外,一輛豪華轎車停泊在那裏,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從後座下來,矜貴的整理了下并無褶皺的衣領,做工精緻的西裝把他強壯而富有力量感的身材優點展現的淋漓盡緻。
幽深的眼睛就像是深淵一般危險迷人,绯色的薄唇緊抿着,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樣。
長腿一邁,繞過車頭直接來到了車子後座,擺擺手,揮退等一在旁的侍者,骨節分明的大手搭在車把手上,微微用力。
踩着高跟鞋的一隻瑩白小腳穩穩地踩在地上,渾黑的鞋子顯得那片白嫩肌膚更加的白皙,帶着款式大方的鑽石手鏈的纖細小手搭上面前的修長手指,精緻漂亮的小臉上露出羞澀一笑。
這是别人看到的唯美場景。
實際情況是......
由于長時間沒有穿過這種高度的細高跟,沈洛腳下一個踉跄,條件反射一般的抓住男人的大手,微微嘟起紅豔豔的小嘴巴,心裏的小人不斷地高聲呐喊着。
太丢人了......
窘迫的小臉上泛起微微的粉紅色,另一隻小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裙擺,在男人的攙扶下慢慢下了車。
小腦袋上方傳來了一陣低沉又充滿磁性的輕笑,沈洛擡起頭,穿着大殺器的小腳丫氣惱的踹向男人的腳背,軟軟糯糯的聲音帶着嬌嗔,“你不許笑!”
“好好好,不笑,不笑,”小姑娘的力氣就像是在撓癢癢,顧然宇屈尊降貴的彎下腰,毫不在意的幫小姑娘整理着長及腳踝的裙擺。
手指“不經意”見觸碰到細膩的腳背,有些過分的還摸了摸,“要不要換一雙?”
“不要,”沈洛小聲的哼哼着,小手動作自然的跨上直起身的男人的臂彎,小語氣裏帶着一絲絲幽怨,“你長得太高了,顯得我像個小矮人。”
男人冷硬淩厲的五官頓時柔和下來,看着小姑娘的目光中滿是能夠膩死人的柔情蜜意,笑着回答着,“我的錯。”
伸出手摸摸小姑娘白嫩的臉頰,顧然宇嘴角挂着一抹溫柔的笑,“抓緊我,摔倒了我可不管你。”
嬌氣的輕哼一聲,就算沈洛知道男人說的話并不算數,但小手還是不自覺的握緊了些。
俊男靓女的組合在剛剛一進門的時候就吸引了一大波的注意力,眉眼彎彎的嬌小女孩小鳥依人一般依附在身旁高大的男人身上,白皙俏皮的小臉上滿滿的都是沉浸在愛情中的甜蜜。
一件抹胸設計的長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段,霧霾藍的顔色更是襯的整個人乖巧溫順,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纖細的小手臂攬着男人的臂彎,低聲細語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身旁的男人順從的低下頭,一張俊臉上沒有絲毫的厭煩,深邃的眼裏帶着笑意,寵溺的伸出手刮了刮小姑娘的鼻尖。
“這是......”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沖着兩人的方向擡了擡下巴,沖着一旁的同伴說道,“真在一起了?”
那人白了他一眼,看上去關系也不怎麽好,聲音裏帶着濃濃的嘲諷,“官宣的朋友圈你沒看見?”
“不會吧,你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冷哼一聲,男人搖晃着手中的高腳杯,“怎麽可能,誰知道他們是不是隻是玩玩而已?距離那條朋友圈到現在已經好幾個月了,從來沒有見過他們一起出現過。”
“玩玩?你敢和沈家大小姐玩玩?”那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顧家的那位也不是個安分的主,手段狠辣,城府極深。”
“他倆,誰玩誰啊?”
另一邊。
沈洛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手臂上鼓鼓的肌肉,小小聲的,“我怎麽感覺他們在看我們啊?好奇怪......”
“嗯,”深邃的眼睛帶着冰冷環視一周,低下頭看着小姑娘的時候又滿是柔情,從小手裏抽出自己的手臂,姿态占有的強勢攬着纖細的腰肢,“我們到另一邊去。”
剛走了沒幾步,面前就走來一個穿着一身白色西裝的男人,渾身的書香氣息,“沈小姐,終于舍得把男朋友帶出來溜溜了?”
沖着高大的男人友好地點了點頭,顧然宇顯然也記得這個讓自己吃飛醋的人,面無表情的微微颔首。
“吳煊你這麽說話會挨揍的,”沈洛撇了撇嘴,臉上還挂着淡淡的微笑,皮笑肉不笑的,“你要是皮癢了的話,我勉強可以幫幫你。”
“别,你有免費打手我可沒有,”吳煊搖了搖頭,一臉揶揄的,“我可不抗造。”
想起了什麽似的,沈洛不自覺的笑出了聲,和面前的男人會意對視一眼,紛紛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看着兩個就像是猜謎一樣的兩個人,顧然宇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小姑娘有事情瞞着自己?!
低下頭,薄唇湊到白皙的小耳垂旁邊,姿态親密,“洛洛,在打什麽啞謎?”
“嗯?”
低沉的聲音蘇的麻了大半邊身子,沈洛隻覺得小耳朵癢癢的,狡黠的眨眨眼,“秘密。”
轉過視線看着面前的人,故意往他心上紮,“上次我看到的小姑娘呢?你不會追了這麽久都沒追上吧?”
“你,”吳煊被怼的啞口無言,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點了點,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到了看上去就很能打的男人,忿忿的放下手,“我不跟你一般計較。”
還是好心的提醒着,向四周不懷好意的人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不過你今天得謹言慎行,這幫老狐狸得着你不得給你扒層皮。”
“我有免費保镖,”沈洛神氣的拍了拍男人堅硬的胸膛,笑眯眯的,“他們不敢。”
“那成,”很是看不慣小姑娘這個得瑟的不行的樣子,吳煊表示醜拒,不自在的抖了抖,“我去招呼一下别的客人,你倆就慢慢膩乎吧。”
白色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人群當中,顧然宇伸出手意欲不明的捏了捏小姑娘的耳垂,“你們兩個剛才在說什麽?”
“哪有什麽啊,”覺得癢癢的,沈洛笑嘻嘻的躲避着作亂的大手,小身子在男人有意無意的引導下,鑽進了溫暖的懷抱,“就是情人節的時候,我跟你說的就是他啊。”
大概把事情說了一遍,沈洛暗戳戳的接着身體的掩飾把小手搭上男人堅實的腹肌上,調皮的畫着圈圈,“顧隊又開始吃醋了。”
“你上輩子一定是個大醋缸。”
有力的大手按着不聽話的小姑娘,掌心下的細膩皮膚讓人愛不釋手,視線在雪白的肌膚上不斷留戀着,手指摸了摸突出的性感鎖骨,顧然宇低下頭,情不自禁的在嬌豔欲滴的唇角印下一吻。
“哎呀呀,”一觸即離,沈洛警惕的看着四周,發現很多人都非禮勿視的撇過眼去,不自然的攀談着,又些羞惱的瞪了他一眼,“大庭廣衆之下耍什麽流氓啊……”
沖着男人皺了皺小鼻子,奶兇奶兇的丢下他一個人往不遠處的角落走去。
顧然宇無奈的笑了笑,邁起步子跟着走了上去。
剛剛在沙發上坐定,小屁股還沒坐熱乎,一眼就看到一個有些眼熟的男人走了過來。
那人在小姑娘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随意的翹着個二郎腿,滿是商人銳利的目光審視着面前的人,露出一抹和藹的笑容,“賢侄,好久不見。”
“祁董,”還沒等小姑娘說話,顧然宇直接接了話茬,坐到了她身旁的位置,語氣淡淡的,“真的是很久不見。”
眼睛裏的不悅被隐藏的極好,并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祁衛平禮貌的點點頭,契而不舍的對着小姑娘再次說道,“怎麽不見令尊?”
“我們也算得上是大學同學,他現在身體還好吧?”
沈洛露出一個标準的微笑,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托您的福,我爸爸身體很好。”
“那就好,他當年爲了追阿雅可是下了血本的,到現在我還記得當時的盛況,”祈衛平就像是個慈祥的長輩在與晚輩随意的交談,手搭在膝頭,笑着說道,“你現在出去随便問問哪個叔叔伯伯,他們都能繪聲繪色的給你講一講。”
“看來我媽媽還是很受歡迎的,”沈洛捧着場,狡黠的用肩膀撞了撞身邊的人,“我長得這麽漂亮,肯定是随媽媽了。”
“顧隊,你可得小心哦。”
顧然宇嘴角微微上揚,伸出手臂搭在小姑娘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在外人看來,就像把嬌小的人抱在懷裏一樣,語氣縱容親昵,“是,洛洛說的對。”